十分钟前,杭云深和二队也听见了“砰”的一声巨响。

“走!东南方向!”周伟很快确定了方位。

“收到!”

一队人紧赶慢赶,就看见了一只不人不兽的怪物在捶打一辆面包车,地上躺了几名穿着白大褂和司机服饰的人,生死不知。

众人举着枪,屏息凝神,等怪物停止捶打车厢,没有障碍物后一起射击。

但怪物下一秒却将车厢一脚踢飞,飞速回身进入了地上一个黑暗的门内。

杭云深见状马上跟上。

周伟:“少爷,你在地面等我们,我们下去!”

杭云深:“一白可能在下面!我要下去!”

周伟:“少爷,太危险了,您不能以身犯险啊!”

杭云深:“你们待在地上!那只怪物对你们的杀伤力更大,你们下去更危险!”

周伟:“少爷,我们是杭老派来保护你的!我不能放您身陷险境!”

杭云深:“来不及了!你们不要跟下来,我的火焰可能比怪物更可怕,在地面随时待命,怪物有可能会跑出来,最好活捉!”

说完,杭云深脱掉了手上的异能隔绝手套,进入了门内。

一开始,杭云深还能保持理智,记着自己是过来找林一白的。

循着打斗声,杭云深很快找到了怪物的位置。

可是当他拐过弯,看见的却是林一白被一尾巴击打在肚子上,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吐出一口血。

那一刻,一股怒气直窜脑海,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火焰疯狂的从他的双手溢出,整个通道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

直到此刻,杭云深还是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嘿,小黑豹!”见没有反应,林一白扶着墙站起身,又喊了一句。

杭云深的耳边充斥着各种嘲笑和议论,但是好像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隐约在喊小黑豹。

是谁的声音?

是谁在喊小黑豹呢?

是幻觉吧,大家只会叫他怪物,让他离他们远一点。

连母亲都对他避之不及,他是一个怪物,一个不值得爱的怪物。

“喂,小黑豹,你怎么了?”

好像真的有人在喊?

声音感觉有点熟悉。

小黑豹?小黑豹是谁?他不是怪物吗?

小黑豹是喊他吗?

回忆里,好像有人曾这么喊过他。

是谁呢?

好像是个女孩子,好像对他很重要。

他现在是在哪里呢?

好像有非常重要的东西想保护。

“你怎么样了?”林一白没有感受到面前人的恶意,而且那些火焰也伤不了她,她缓步向他靠近,手搭上了他的肩。

瞬间,周围的火焰更加活跃,形成火焰飓风把他们包围在内。

是谁?

他想要保护谁?

突然,他感觉到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的身边怎么会有人?

所有人都离他而去了。

但这实实在在的触感,是真的有人。

有人不害怕他这个怪物吗?

还没有被烧成灰烬吗?

他缓缓转头,在眼中红光和火焰的映照下,视野里全部的东西都红得过分。

但是面前有一张清丽的小脸,闯入所有红中,成为唯一的那一抹生命色彩,小鹿般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他。

这张脸有些熟悉,脸上还有一些伤痕,这么漂亮的脸,怎么受伤了呢?

杭云深想要轻抚这些伤口,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缓慢的抬起手,轻轻的碰触面前的小脸。林一白也没有躲避,任由他轻抚着。

而在他的手触抚上她脸颊的一瞬间,火焰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透过他的指尖,都流入林一白体内。

林一白感到一股能量从接触点不断涌入自己的体内,起初有些灼热,紧接着变为一股暖流,流遍四肢百骸,激发出一种奇异的舒爽感。

她似踩在云端,又似躺在柔软的大**,整个人不自觉的放松又放松。

本就已经到达极限的身体,又被污染体的尾巴重重打了一下,在这种极度的放松中,疲惫感一下子涌上来,林一白渐渐陷入昏睡中。

林一白慢慢滑落,还未落到地上,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住。

杭云深注视着怀中的少女,他的眼中红光还未褪尽,但是自己的意识已经占据了主导。

这是第一次,他在陷入到无法自控的状态时,有人陪在他身边,还把他唤醒了。

也是第一次,有人在看见这样的他的时候,没有惊叫着喊怪物,然后被他的火焰吞噬。

怀中的这个少女,对他来说,真的很不一样,超乎寻常的想要亲近她,而她,也确实能帮他控制住自己。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周伟在火焰消失的第一时间就往内赶,看见了正抱着一位少女的杭云深。

“少爷,你…!”周伟注意到杭云深的眼中还有一些红光,瞬间警铃大作,一只手偷偷摸上了腰间的特效剂。

“我没事。”杭云深答道。

“少爷,你,还清醒着?!”周伟不可思议的说道。

他受雇跟着杭云深已经五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杭云深在眼中有红光的时候还能保持理智和他说话,也是第二次,火焰自行消失了。

难道,这个女孩,真的有这样的能力?

“周队,能请你帮个忙吗?”杭云深看着怀里的少女说。

“少爷,请讲。”周伟不自觉站的笔直。

他觉得,这一刻的少爷变了,不再是那个在庄园里望着天空郁郁寡欢的少爷,身上带上了和他父亲一样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我希望,你不要向父亲汇报一白的事情。”杭云深知道,周伟是父亲派来的人,定期会向他的父亲汇报他的情况。

那时候年纪还小,父亲可能以为他忘了,但他一直都记得,父亲在他身上有异能以后,眼神十分的狂热。

在多次实验后都无法控制,在他渐渐长大之后,父亲又成了那个慈爱的父亲,再也没看见过狂热。

但他知道,父亲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

“可是,杭老也是关心你,想更好的制定…”

“周队,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五年了吧?”话未说完,杭云深就出言打断。

“是,少爷!”

“雏鸟长大了,总要远离父母的羽翼,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究竟要不要汇报。”杭云深深深的看了周伟一眼,抱起林一白,往通道入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