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栩往后退了一步,撞进了盛煜珩的怀里。
盛煜珩见她不太对劲,忙问道:“怎么了?”
刚刚他从解千淇那一通胡言乱语里,也没听出什么所以然来。
孩子?
他像是突然想起苏栩曾经对他讲的那个故事,怔了一瞬间之后,还没来得及再问,苏栩已经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盛煜珩立刻跟了进去。
解千淇一见到苏栩,就像是真的见了鬼一样,那已经在唇边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就这么盯着苏栩,一瞬间仿佛失了声一样。
“苏……苏栩,你怎么来了?”孙雪芹更是害怕苏栩,这些年他们都没有过任何往来,几乎已经家破人亡了,如今刚缓和过来一点儿,她见到苏栩怎么能不害怕?
苏栩没有理她,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解千淇的身上,似乎要看透她一样,想要看清楚,解千淇这样装疯卖傻的背后,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缩在角落里,浑身发着抖,就是不跟苏栩直视。
“阿栩,淇淇才刚醒过来,她现在神志还不太清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医生说这是创伤后遗症,植物人卧床多年,醒过来之后是会有思维混乱的,我求求你,就算你想要问什么,也得她恢复两天可以吗?”
孙雪芹刚要上前一步,盛煜珩犀利的目光往那边一扫。
孙雪芹立马闭嘴,盛煜珩当年是陪苏栩来过这边的,所以在场的医护人员也认识他,知晓这人惹不起,也不敢上前阻拦。
而解千欣只是在一旁看着,也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
苏栩一步一步走向解千淇,在她的面前站定,蹲下,不由分说的扯起了她的衣领。
“你刚刚,说什么?”
解千淇摇着头,惊恐的目光不敢个苏栩对视。
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到处都是血,**、地上、阳台上,都是血,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她听到有人在尖叫,但是她不确定那是不是苏栩。
不对,不对不对,不是她,她什么都没有做。
“我没有,没有,我没有,我求求你放过我,你放开我!”系诶前期突然倾身,直接将苏栩扑倒在了地上。
苏栩没有防备,没成想解千淇会突然一跃而起,掐住了她的脖子。
盛煜珩连忙上前一步。
但苏栩这些年的防身术也不是白学的,她仅仅被制住了两秒钟,就一个翻身将解千淇压在了身下,五指用力一拧,解千淇的手腕脱了臼。
盛煜珩停住脚步,立于两个人的身侧,以免一会儿解千淇又做出什么伤害苏栩的事情来。
一声哀嚎从解千淇的口中倾泻而出,解千淇痛的脸都白了,再加上她刚醒过来脸色苍白,如今更加白,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怜香惜玉的心苏栩没有,她只执着于解千淇刚刚所说的话。
她扬手,一个巴掌打在了解千淇的脸上,“清醒了吗?”
解千淇的脸颊瞬间出现了一个巴掌印,侧脸肿起来了。
她想往后躲,但苏栩的禁锢力道太紧了,她没有力气,根本避无可避。
解千淇不说话,苏栩又反手,在另外一张脸上打了一巴掌。
“现在呢?”
解千淇两边脸颊都是红肿的,嘴角都被打出了血,可见苏栩的力道有多重。
她呜咽地哭了起来,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又两巴掌落下来,她又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饶了我饶了我,呜呜呜,你是谁?别打我,别打我,好疼……求求你……”
眼泪鼻涕往下流,看起来格外狼狈。
她哭的有点抽搐,刚醒过来加上这一通打,又仿佛是真的被苏栩刺激到了,猛烈地呼吸了两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盛煜珩担心苏栩再打下去,会把自己的手打疼,连忙将人拽了起来。
“宝宝,先冷静一点。”盛煜珩将他抱在怀里,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怀中人的瑟瑟发抖,他耐心地一遍遍轻揉着苏栩后心的位置,“不着急,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问,好吗?”
曾经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噩梦,苏栩这几年被盛煜珩一次次哄着陪伴着,才没有再做噩梦了。如果解千淇真知晓了重生前的种种……
苏栩紧紧地闭了闭眼,在盛煜珩怀中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那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像是最有力的安抚,将她原本躁动的情绪,轻而易举的抚平了。
“我没事了。”苏栩抱住盛煜珩的腰,轻声道:“我刚刚就是……”
“不用解释。”盛煜珩继续耐心的哄着,“我在呢。”
有我在,你做什么都可以。
医生过来,配合着孙雪芹一起,将解千淇抬上了床,医生帮她检查了一下,确定除了身上的外伤以外,没什么别的大碍。
护士偷偷往苏栩那边瞄了一眼,刚刚打人的那股劲头,可不像是现在这样柔柔弱弱的。
单是想一想,都觉得后背冒凉风。
惨不忍睹四个字,足以形容解千淇现在的状态。
等把点滴重新吊好之后,盛煜珩陪着苏栩跟随医生一起出了病房的门,解千欣看了一眼,也跟了出去。
“她那到底是什么情况?”盛煜珩问,“不认识人了?”
“病人具体有没有失忆,还需要观察,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这是典型的应激状态,说通俗一点就是睡了这么久,没有分清现实和梦境。”
医生调出来点资料,将电脑转向盛煜珩和苏栩。
“大致就是这个意思。病人现在的情绪和状态极其不稳定,就我刚刚的观察来看,就算没有失忆,短时间内也会产生一定的思维混乱,能痊愈的话最好,不能痊愈的话……”
苏栩拧眉,看着医生问道:“不能痊愈的话会怎么样?”
“不能痊愈的话,病人有可能丧失一定的语言功能或者表达能力、或者思维退化、或者智力低下,一切的可能都是会存在的,我们也不能保证她最后的状态会是怎么样的。”
说通俗一点儿,就是有极大的几率,变成一个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