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苏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那双眼睛,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但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生了孩子之后,苏栩的记忆力很明显下降了,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

“老婆。”盛煜珩将苏栩的脸扳过来,垂头吻了上去,直到将人吻到脑子更加不清醒之后,这才松开了手,“我喊了你三遍,我们到家了。”

苏栩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抬眼委屈巴巴地看着盛煜珩。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恶狠狠地吻过她了,吻的她舌根都有点麻。

“到家了吗?”苏栩打开车门,下了车,甩了甩脑袋。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就当自己看错了。

开门进了屋,苏栩觉得家里有些过于安静了,客厅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孩子呢?”苏栩问。

盛煜珩将门关上,一拉一拽,将苏栩抵在墙上,额头对额头地弯腰看着她,“你忘了,我把他们放在了爸妈那儿照顾,他们说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们两个了,想让他们今晚在那边住。”

苏栩呼吸紧了紧。

盛煜珩拖了外套,将苏栩提了起来。

苏栩挂在他的身上。

“今天没有别的孩子,只有我面前的宝贝。”

我的宝贝。

苏栩也很想他。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指尖,都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颤抖。

苏栩垂头吻住他。

他的姑娘,相较于以前,更加有女人味儿了,每一寸每一毫都生的恰到好处,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哪儿哪儿都让人为之悸动。

还带着一丝他喜欢的香味儿。

“宝宝。”盛煜珩与苏栩十指交握在一起,吻得更深。

气温逐渐上升,苏栩觉得每一寸都像是着了火一样。

喘息声交错。

“叮咚……叮咚……”

两个人的动作戛然而止,犹如兜头一盆水,被结结实实地浇到了头上一般。

没有什么是箭在弦上却又硬生生被人逼退更让人恼火的事情了,盛煜珩的脸色铁青地盯着门,似乎要将门盯出一个窟窿来,将门那边的人烧出一个血粼粼的大洞来。

苏栩也很尴尬,她伏在盛煜珩的怀里,平复着自己乱跳的心,身上的衣服都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

“叮咚叮咚……”

那恼人的铃声还在响。

盛煜珩将苏栩放下来,看着她坨红的脸颊,喉结滚了滚,按下了门口的监控。

是贝雨菲带和她的儿子。

“我跟菲菲说我回来了,我忘了她说傍晚带翰翰过来玩。”

盛煜珩倒是随便整理一下就能见人,但苏栩现在实在不像是能见人的模样,她上衣的扣子都不知道崩到哪里去了。

“我来开门,你去换个衣服。”盛煜珩在她的臀上轻拍了拍,眼神幽暗道:“等晚上饶不了你。”

苏栩耳根有点麻,她揉了揉耳垂,逃也似的跑上了楼。

盛煜珩整理了一下衣衫,索性将领带撤下来扔到了桌上,随后开了门。

“臭丫头你怎么这么久才……”贝雨菲抱怨的话刚出口,就戛然而止,“盛总啊,我们家栩栩呢?”

“屋里呢,等会我去喊她下来。”盛煜珩面无表情的说道,他垂了垂眼,看向贝雨菲领着的付博瀚。

无敌混世大魔王见了盛煜珩,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缩了缩脖子不敢讲话。

“叫人啊。”贝雨菲揪了揪他的耳朵。

“大伯!”付博瀚弯腰到九十度,恭恭敬敬地喊道:“祝大伯身体健康!”

“啧!”盛煜珩咂了咂嘴,将人拎着后脖领直接提了起来,他们再在刚刚那种情况多来几次,他就不健康了。

付博瀚踢着小腿儿挣扎了半天,最后干脆放弃,直接不动了。

“这臭小子也就只在你面前老实,他爸都制不住他,盛总帮我带会儿孩子,我自己去找阿栩。”说完,贝女士也不再管自己儿子的死活,绕过两个人直接进了屋。

付博瀚眼巴巴地瞅着亲妈走了,小脸一垮,大眼睛一红,撇了撇嘴。

“憋回去。”盛煜珩说。

付博瀚果然不敢再撇嘴,眼眶也不红了。

盛煜珩将人拎进去,扔在了沙发上。

付博瀚连忙退到了距离盛煜珩安全的位置,盘起两条小腿儿。

“大伯,闹闹呐?”

“在奶奶家。”

“哦。”付博瀚有点失望,他来这儿就是来见闹闹的,闹闹没见到,还要在这儿跟冷面大伯大眼瞪小眼,怪吓人的。

贝雨菲上来之后,苏栩已经换好了衣服。

“翰翰呢?”

“楼下跟你男人玩儿呢。”贝雨菲直接躺在沙发上,侧身枕着背,“干嘛了,盛总一副不爽要吃人的模样。”

“你知道他不爽还敢让你儿子单独跟他相处?”

“怕什么,难不成他还能把我儿子吃了不成?”贝雨菲无所畏惧,反倒觉得挺好,“他一天天能把我气死,让你家盛总帮我治治他也挺好的。”

盛煜珩向来都是贝雨菲治付博瀚的良药,盛总能止小儿夜啼是真的。

每次她儿子不听话的时候,贝雨菲都会说:“你要是再哭,我就打电话把你大伯喊来。”

那小子保准能在三秒钟之内,将眼泪尽数憋回去。

但贝雨菲知道,盛煜珩除了苏栩和小闹闹以外,跟谁都是一个表情,就连对待他的亲儿子,也是那副仿佛别人欠了他钱的模样。

苏栩觉得怪无语的,她哭笑不得地说道:“我现在非常怀疑,翰翰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有这么坑儿子的吗?

“我这叫科学转移火力。”贝雨菲朝苏栩挑了挑眉,一副我是不是非常机智的模样,“我看出来盛总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那模样怪吓人,就让我儿子帮我分担一下。”

苏栩朝她竖了竖大拇指,“您可真是个人才。”

“是吧,儿子就是用来帮老子分担的,他以后可是个干大事儿的人,这点儿风吹雨打都承受不住的话,往后还能干点儿啥。”

苏栩彻底放弃了跟这个随缘似养娃的姑娘沟通,她也不怕她儿子以后有什么心理阴影。

难不成是想让付博瀚小朋友提早看遍人心险恶?

苏栩做了个祈祷的姿势,“希望百年以后,你儿子不会拔你的氧气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