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皓本身就是个心理年龄比较成熟的小男生,他清楚自己妈妈跟这两位爷爷奶奶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如今莫名其妙的被他们接了过来,他担心妈妈肯定要着急坏了。

但是,他说了好几次让他们给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好让她不要担心,但是爷爷奶奶不肯,所以他坐在这里,任凭他们说什么也一言不发。

月月知道哥哥现在在不高兴,所以也没敢像平常一样吵吵闹闹的,此时她安安静静的坐在哥哥的身边,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哥哥会生她的气。

“爷爷奶奶怎么会害你们呢?你妈妈现在对我们有误会,之后还需要你们两个好好的做妈妈的思想工作,这样以后我们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刑夫人拿胳膊肘撞了刑老爷的胳膊,连忙朝他用了个眼色。

“对呀,皓皓月月,爷爷奶奶已经想想明白了,以后让爸爸和你们的妈妈结了婚,咱们一家人就能住在一起了,你们难道就不想让他们结婚吗?”

月月当然想,皓皓这段时间也将两个大人的感情看在眼里,自然也清楚他们两个的感情很好,但是就是有时候妈妈还是会有点难过的样子。

苏栩阿姨说,他们的父母现在还没有结婚。他们虽然不太明白结婚是什么意思,但是貌似就像苏栩阿姨和盛煜珩叔叔那样,两个人结了婚以后就会永远在一起了。

月月朝皓皓偏了偏脑袋,小声且弱弱的说道:“哥哥,我想让爹地和妈咪永远在一起。”

皓皓瞪了她一眼,月月连忙嘟着嘴巴闭上了嘴。

皓皓没有办法,他又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去责怪自己的妹妹,妈妈说过,当他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候,他是要保护妹妹的。于是皓皓伸手,将月月的手拉住,安慰似的轻轻的拍了拍。

“我们想让爸爸和妈妈结婚,但是,我们还是尊重妈妈的意思,谁也不能逼妈妈妈。”皓皓的头脑很清楚,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脑袋里面的思维却比一般的小朋友清晰多了。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略微诧异的神色。

几个人在不远处看着,刑斯辰将手放到了林珊的肩膀上,将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刑明玉是闻讯赶回来的,她以为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父母做的思想工作,已经充分让他们想通了,却没成想,他们还是做了这么极端的事情,又把小朋友悄无声息的带回了家里。

“哥,嫂子,阿珩哥哥,苏栩姐姐。”几个人同时回头,刑明玉已经风风火火的跑到了几个人的身边,“爸妈也太过分了,他们上次跟我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也答应我要跟嫂子好好谈谈的。”

刑明玉义愤填膺,看到不远处的父母之后,还没待其他人有所反应,人已经风风火火的跑了过去,其他人想拽都没能拽得住。

几个人对视一眼,还是盛煜珩说道:“走吧,这丫头脾气也火爆,兴许情况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差,林珊先把心放回肚子里,一切有阿辰呢。”

林珊点了点头,几个人在刑明玉身后跟了过去。

刑明玉一走到几个人身边,立马双手叉腰,“爸妈,你们这又是在做什么?”

邢夫人被吓了一跳,一抬眼,目光则落向了刑明玉的身后,连忙站了起来。

“那个……珊珊来了?”

两个小家伙同时回头,“爹地妈咪!”

月月第一个跳了起来,皓皓还算稳重,但是那脚步相较于平时也快了许多,两个小朋友朝林珊跑了过去,双双扑进了她的怀里。刑斯辰抱起来月月,林珊则牵住了皓皓的手,握着手的力道紧了紧。

“爸妈,你们上次是怎么答应我的?你们说了会学着理解嫂子的,她这几年在国外自己一个人生活很不容易,她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养大的孩子,你们怎么能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回来?她得多着急啊。”刑明玉对他们的行为表示十分不满。

刑夫人被自己的女儿这么质问,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自己理亏,“我知道我们这次是有些唐突了,但是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吗,我们也想跟珊珊好好谈一谈,孩子总是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对不对?”

林珊看了刑斯辰一眼,刑斯辰捏了捏她的肩膀,问道:“之前的事情,是您二老不接受她,现在知道这么拖着不是个办法了?爸妈,皓皓也月月姓林,就算我都只是个挂名的父亲,你们没有道理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自诩为他们的爷爷奶奶,随便将人带走,你们明白吗?”

林珊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刑斯辰放在她肩上手的力道略微紧了紧,示意她不要讲话。

“近六年的时间,刑家人没有带给她任何好处,我们两个偷偷摸摸谈了那么多年的恋爱,就怕你们两个知道了之后会阻拦,我唯一一次打算勇敢面对,将自己心里最喜欢的人坦白的告诉了你们,你们是怎么对待我这份坦白的?”

刑夫人当年做过什么,她的心里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妈,你算计了我,伤害了我对林珊的一颗心,也彻底将她推离了我的身边。您知道这几年里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始终没能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我,我觉得我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她为什么不信任我,被算计了的人是我,我是个男人我就活该没人哄没人安慰吗?”

林珊的身影僵在原地,这些话,她从来都没有从刑斯辰口中说出来过,回来这么久了,刑斯辰总是会将当年的那些心事,藏在心里从来都不轻易对她吐露。

她抓着他的手,略微紧了紧。

“六年,我一想起她独自一个人怀着孕,为了生我刑斯辰的孩子,差点死在了产房里,我就想杀了我自己,甚至到现在,我都没有办法想象这几年她是怎么过的,因为我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