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煜珩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谷勇从来都没有对自己的老板失望过。

十分钟不到,门外楼道尽头,一个焦急的身影出现,不出片刻就到了他们的面前。

盛煜珩看到那个消息,心脏都快蹦出嗓子眼了,直到现在,那颗平时遇到任何事都能毫无波澜的心脏都还在狂跳,可谷勇和白莉莉却站在这边,没有苏栩的身影。

他的眉峰狠狠的一凝,怒声道:“怎么回事?太太呢?”

谷勇和白莉莉同时抬手,指了指门。

而门内,解千欣说完了之后,如释重负般的松了松身子,站起身。

“二姐姐,可能我是最后一次这么喊你了,以后再见面,做不成朋友也好歹别做敌人了吧?”她朝苏栩笑了笑,张开手,“我想最后再抱一下你,算作与过去的生活告别,可以吗?”

苏栩本来是想拒绝的,过去的经历太过令人印象深刻,以至于现在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但直觉告诉她,解千欣所说的都是真的。

她愿意为了这份直觉,再最后相信她一次。

苏栩走过去,俩人就要抱上。

盛煜珩劈手拧开了办公室的门,一见面前的场景,厉声道:“苏栩!”他大步走过去,将解千欣拽开,甩到了一旁,“你干什么?”

苏栩被盛煜珩护在怀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这么怒气冲冲的跑过来,一副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

视线转而瞟向门口,那两个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往里看的人,解答了她的答案。

苏栩那手朝他们两个一指,那俩脑袋立马缩了回去,消失了。

“我没事,你别这么激动。”苏栩连忙拉住盛煜珩的手,那轻轻浅浅的声音,足矣缓解盛煜珩此刻的暴躁,“她来只是跟我说一些事情。”

“说事情?你跟她还有什么事情可说?”盛煜珩看谢家的人就跟看瘟疫一样,恨不得他们永远消失在苏栩的世界里。

“我一会儿慢慢跟你说。”苏栩朝解千欣摆了摆手,说道:“你先走吧。”

解千欣走了之后,谷勇连忙上前帮苏栩和盛煜珩关上门,被白莉莉求生欲极强的拽着跑了,生怕一会儿盛煜珩秋后算账,定谷勇一个谎报军情的罪。

盛煜珩被苏栩摁到沙发上坐下,顶着这人的目光,忙道:“她来是跟我说解千淇的事情的。”

“所以你就不顾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安全,单独跟她共处一室?”

“她这么光明正大的来,还真敢对我怎么样不成?”苏栩安抚的揉着盛煜珩的胸口,倒也没有多害怕,只跟他解释道:“我一点儿伤都没受,真的就只是谈了谈。”

盛煜珩即便依然不赞同她这种做法,但好歹没有再说什么了。

“那她跟你说什么?”盛煜珩靠在沙发上,没阻止苏栩对他的上下其手,“跟我说说。”

“她说她看到了解千淇被害的时候,她看到了。”苏栩其实也不是很相信,但解千欣没有理由专门跑着一趟来骗她,纵然有千万种理由,凭借,解千淇还是她亲姐姐这一点,凭借厉景寒这么无情的害了解千淇这一点,她都没有立场去站在厉景寒那一边。

盛煜珩扬眉,显然有些不太信。

毕竟解千淇回国之后并没有联系过解家人,这一点是他们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苏栩能够认出来解千淇,也只是单纯的因为恨的太深了。

“其实我能看出来不对, 解千欣跟解千淇平日里相处的时间更长,能看出来也是正常的,她在热搜放上去之后,就怀疑那是解千淇,于是跟圈内人打听之后,确定了解千淇经纪公司的位置,就跑去蹲点了。”

苏栩跟盛煜珩将刚刚解千欣对她说的话,跟盛煜珩复述了一遍。

“结果,正好看到解千淇被带出来的场面,她被吓坏了,但还是跟了上去,因为下雨,她又没跟太近,所以对方并没有发现她,当时厉景寒也在场。”

“但解千淇是被抛到桥下河边的两三个小时的时候才被发现的,如果真像解千欣所说的她看到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救人,而是拖了这么久,直到解千淇脑死亡甚至快要被冻死的时候才被附近的其他人发现后报了警?”

“巧了,咱俩问的是一样的问题,要么说咱俩心有灵犀。”苏栩嘻嘻一笑,凑过去,贴在了盛煜珩身上,“厉景寒是那种会被人跟的人吗?即便他没有发现解千欣跟着她,凭借他的反侦察能力,七拐八拐也足够甩掉任何跟踪者了,更遑论解千欣是个非专业的。”

苏栩一边说这话,一边一会儿摁摁这儿,一会儿摸摸那儿,直摸的盛煜珩一阵火大,但这个一级保护人种似乎丝毫都没有感觉到罪恶,还在一直点火。

“别乱蹭。”盛煜珩摁住苏栩的手,瞥了她一眼,“想找事?”

苏栩讪讪的收回了手,朝盛煜珩吐了吐舌头,随后正襟危坐的坐好,脱了鞋盘腿儿做老僧入定状,“不让摸算了。”

盛煜珩:“……”合着她还受了委屈。

盛煜珩将她的小脸一扳,一股自小腹汇聚往下的邪火无从发泄,张口咬住了小丫头的唇,一阵研磨过后,刚刚还气势嚣张无所畏惧的姑娘,立刻哑了火,双脸通红的从他的身下收回了手。

“还闹不闹了?”盛煜珩眯眼。

苏栩视线瞟到一旁,不动声色的往一旁挪了挪,与盛煜珩恰到好处的拉开了一个并不算安全,但她觉得有点喘息之地的小距离。

她清了清嗓子,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说道:“解千欣说,当时解千淇被人架着带上车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她似乎看到了血,解千淇还是被强迫着上去的。”

即便苏栩已经很努力在保持正常声线,但被吻的开口嗓音有些干涩,声音也难免有些哑。

盛煜珩很给面子的当做什么都没听出来,只开口问道:“所以当他们接到警方电话的时候,解千欣就已经知道了这事儿是厉景寒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