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寒眼神一厉,但看在盛煜珩眼里,那眼神丝毫没有任何威胁之力,面前面对他的,不过是个即便耍手段也输的一败涂地的手下败将而已。
在F国的那一次大意,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厉景寒利用了可乘之机盗取了公司机密,那也不要紧,他还是输了。
“秦总不会因为你给的那一亿多的额外利益让步,而是给了我这个报价比你高的人,这你还想不明白吗?”盛煜珩眼底的轻嗤显而易见,他一字一顿道:“卑劣者,注定一败涂地。”
“你别以为你这样就算扳回一局了,你别忘了,嘉盛也是与W集团有合作,我掐断了你的网络销售渠道,你的损失可不比一个亿少。”
“你也太看的起你自己了。”盛煜珩握着苏栩的手,指尖有规律的轻点着,能看出来他的心情极好,“那厉总不妨算算,不按合同办事,你需要赔给嘉盛的,会不会比一个亿要多?”
厉景寒竟然从来不知道,盛煜珩还生了一张利嘴,他完全有恃无恐。
“盛总如果一点都不怕的话,那为什么要将苏小姐时时刻刻的护在身后,不让她见我,是在害怕什么吗?”厉景寒在工作的事情说不过苏栩,就将战火引到了苏栩身上去。
苏栩现在连亲生父母都找着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从盛煜珩身后探出头来,朝厉景寒呲牙 一笑,那笑容礼貌而疏离,实际上是皮笑肉不笑。
“害怕?我害怕你什么?害怕你想方设法的对付我老公,最后却被反将一军搞的现在自己里外不是人的境地?害怕你找了个女朋友,连费尽心机想抢我的代言,最后却被人拱手送给了我?”
苏栩绝对是这辈子自己有史以来,见到一个人的脸色变化的这么精彩的,心里有一个小人,在疯狂的鼓掌跳舞。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放个礼花庆祝一下,这精彩的世纪时刻。
“厉总,做个人不好吗?我看之前你好好干事儿,也把W集团做到了这个程度,怎么到了国内就开始不走寻常路了?”苏栩说完之后,突然有点恍然大悟的意思,她不可置信道:“难不成,你的W集团,也是靠这种手段到这程度的?”
厉景寒向来信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国外的监管没有国内这样严,他手上沾过血,为了成功也向来不择手段。
他曾经一无所有,过去所经历的那些非人的生活,全部拜盛家所赐,他想得到机会,想站在人前与盛家抗衡,就不能在意那些令人不齿的做法。
只要成功,怎么样都可以。
“你们懂什么?”厉景寒咬着牙,那目光恨不得将盛煜珩生吞活剥了,“没有经历过被人踩在泥土中的感觉,你们怎么能知道能活着都是一件奢侈的事?你补想办法把别人踩下去,被踩的人就是你自己。”
“啊,那不好意思,我还真经历过。”苏栩摊了摊手,提起过去,似乎能当成别人的事情来谈论了,“经历过尘埃的人,应该能更加珍惜眼前所有,你这种,叫贪得无厌。”
苏栩的情绪本来没有很激动,可却没来由的反胃了起来,她捂着胸口恶心了两下,盛煜珩连忙转身看她。
“怎么了?不舒服?”
苏栩摇了摇头,缓了一会儿,那股恶心的感觉又突然消失了。
“可能是碰到了恶心的人吧。”苏栩拽了拽盛煜珩的胳膊,“我想回办公室休息一下。”
盛煜珩点头,拉着苏栩起了身,“厉总抱歉,我太太不舒服,就先告辞了。”
俩人相携离开,那琴瑟和鸣的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厉景寒的眼,那画面与他的形单影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看似什么都拥有,可是有时候又感觉什么都没有。
贪得无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景寒将手中的咖啡杯,朝着盛煜珩和苏栩消失的方向,狠狠地砸了出去。
回了办公室,盛煜珩亲自给苏栩倒了杯温水,眉头紧锁,担忧道:“真没事?不舒服的话就去医院。”
苏栩现在听到医院就犯抵触,自己仿佛跟医院缘定三生,进出医院的频率着实有点高,头疼脑热这种小病,她实在是不想劳烦去医院了。
“真没事,刚刚可能是被气着了,所以有点不舒服了。”苏栩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将盛煜珩倒的那一辈温水全都喝了,“现在一点儿事儿都没了。”
盛煜珩又摸了摸苏栩的额头,确定真的没什么事,这才终于肯放了心。
恰逢此时,谷勇敲了敲门,和山鸿一同走了进来。
苏栩有点困,她也并不想打扰盛煜珩工作,打个哈欠去休息室里睡觉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钟了,她的手机在疯狂叫嚣,刚睡醒的姑娘起床气还有一些,嘴巴里不满地嘟哝了句什么,抓过手机闭着眼按了接听。
“出来吃晚饭,请你撸串!”是贝雨菲。
苏栩一听撸串两个字,脑袋稍稍清醒了一些,“粉丝扇贝有吗?”
“有有有。”贝雨菲一边说一边连忙点头,她穿着一条宽松的裙子,将不怎么明显的肚子遮住,“我就在嘉盛附近,咱们在老马烧烤见?”
“行!”
盛煜珩像是刚开完会,与琅风科技签约成功之后,董事会的人自然不能再紧咬着不放了。
新品研发不能耽搁,以琅风科技和嘉盛集团的实力加起来,预计一个月后,就能将新产品限量投放到市场上,进行用户体验了。
最近盛煜珩恐怕也不能一直在南安市久待,要在A市中间两头跑,确保产品高效率完成的同时,保证质量。
任何环节,不能出任何差错。
“睡醒了?”盛煜珩打断了谷勇和山鸿的话,朝两个人摆了摆手。
等到人出去之后,苏栩这才走到盛煜珩身边坐到了他的腿上,“怎么不谈了?我正想出去一趟呢,别耽误你们工作。”
“谈完了。”盛煜珩揉了揉苏栩的脑袋,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间蹭了蹭,笑道,“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