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栩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变得很小,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没跑几步,就被一个男人抓住提起来,扛到了肩上,她能看到很远的地方,目光所及全是漂亮的鲜花。
她微微偏了偏头,左侧是一个女人,正在朝她轻笑着。
那是苏鸿锦和朱盈君,她的爸爸妈妈。
然后,那两张脸突然变得模糊了起来,再看清时,突然变成了秦康和魏婉的脸,同样的慈爱,画面中却多了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个子很高,站在秦康的身边也毫不逊色,他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的爸爸妈妈呢?”她问。
小男孩指了指远方,那里有两个模糊的身影,正朝他们的方向挥着手。
苏栩看他们在张嘴,但是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们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到她已经快要看不清他们的身影了。
她想跑过去,但是,她动不了。
朦胧中,她听到有人在喊她,她似乎听到了那模糊的身影传来的声音。
他们说:我们的小阿栩,现在你有了新的家人,以后终于有人替我们照顾你了,我们可以放心的走了,但你要记得,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苏栩想要挣扎,但周遭的温度真的太暖了,她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温暖了,可是,她却哭了。
一双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苏栩呜咽了一声,听到了有人在喊“小宝”。
对啊,这是她的乳名。
她一睁眼,正对上魏婉焦急担心的目光。
苏栩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今昔是何夕,她缓了半响,嗓子突然一哽,扑进了魏婉的怀里,“妈……”
“这是做噩梦了?”魏婉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怕,妈妈在。”
苏栩的眼泪突然变得一点也不值钱了,就这么顺着脸颊,全部蹭到了魏婉的身上。她摇了摇头,不是噩梦,只是,以后苏鸿锦和朱盈君真的要永远的离开她了。
“妈,我梦到了我爸爸妈妈。”
魏婉自然知道她口中的爸爸妈妈是谁。
“他们对你说什么了?”
“他们说,以后我有了新的家人,他们也就放心了。”她抹了一把眼泪,窝在魏婉的怀里,不肯出来,“他们这些年一定很担心我,怕我一个人过的不好。”
当然,她早就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盛煜珩陪着,还有盛家人陪着,现在她又有了流着同样血的家人。
“是,他们可以放心了,以后没人敢欺负你,妈妈、爸爸还有哥哥嫂嫂都能护着你。”
“还有盛煜珩。”
“对,我那女婿疼你疼的跟什么似的。”魏婉捏了捏苏栩的鼻子,笑道:“昨晚我霸占了你,他别怪我就好。”
“怎么会?他肯定也想让我多陪陪妈妈。”苏栩很少会撒娇,这些年让她首先学会撒娇的是盛煜珩,面对魏婉,这种行为也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
血缘真的是很奇怪的一种东西。
敲门声打断了母女二人一早的浓情,是佣人来喊她们吃早饭的。
苏栩一看时间,连忙抹了把眼泪,从**爬了起来,对这儿样哭鼻子的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妈,我先回房间去洗漱一下换个衣服,一会儿下来找您。”说完之后,连忙跑了。
“这孩子。”魏婉担心她摔了,但又无奈一笑,看着自己的女儿觉得哪儿都是优点,最后自言自语道:“性子真好。”
苏栩刚从房间出来,还没来得及上楼,就听到门口有人喊了句“少爷、姑爷”,脚步一顿,回过头去看。
盛煜珩和秦长风两人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穿着的都是休闲运动装,脖子上围着一条毛巾,额头上还冒着汗,显然是刚刚晨跑回来,俩人似乎聊得十分不错,相处融洽的脸上都挂着还没收回去的笑。
她顿住,背着手站在原地,等着俩人换鞋进来。
“不用担心,厉景寒那边还抢占不了电子市场,既然你也说了那是小宝想出来的概念,你这边先做出来,就是你的。他不敢冒着几十亿的亏损去打压你,得不偿失。”说着,秦长风的话音一顿。
盛煜珩也看到了楼梯口站着的苏栩,没再继续刚刚的公事,朝苏栩一伸手,“在那儿站着做什么呢?”
苏栩折返,走到盛煜珩身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刚醒,准备上楼去洗漱,你们就回来了。”
盛煜珩抬着苏栩的下巴,将她的脸扬起来一些,拧眉道:“哭了?”
“做了个梦,梦到爸爸妈妈了。”
盛煜珩了然地点了点头,他们刚晨跑,现在浑身都是汗,粘腻地要命,急需洗个澡换身衣服。
秦长风揉了揉苏栩的发顶,笑道:“早饭已经好了,赶紧上楼去洗漱一下,一会儿下楼来吃饭。”
“好。”苏栩一弯眼,拉住盛煜珩的手,“哥哥也赶紧去洗个澡。”
苏栩拉着盛煜珩消失在了楼梯口,秦长风依然站在原地,回味着那句软软糯糯的“哥哥”,直到辛芷安戳了戳他的胳膊,他才从怔愣中回国了神。
“不回屋洗澡换衣服,站这儿发什么呆呢?”
秦长风一笑,那笑是从来没有过的欣喜,他说:“你听到了没,小宝刚刚喊我‘哥哥’了。”
辛芷安噗嗤一笑,觉得秦长风此刻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憨傻风格。因为一个“哥哥”的称呼就能高兴成这样,像是小孩子吃到了阔别已久的唐果一样。
“小宝本来就是你的妹妹,不叫你哥哥叫你什么?”辛芷安从背后推着他,往楼上走,“你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赶紧回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不然你这模样,到时候该被妹妹嫌弃了。”
“小宝不会嫌弃我。”他说,但还是回了房间去洗澡了,他要在妹妹面前,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最起码,不能被盛煜珩比过去。
几个人再下楼的时候,已经收拾妥帖了,盛煜珩换回了西裤衬衫,只是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看起来没有那么死板,随意了些。
反观秦长风,连西服外套都穿上了,领带都打的端端正正的,进会议室就能侃侃而谈领导众人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