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结绑的有模有样的,完全不像是出自盛煜珩之手。可对待她时的这种耐心跟细致,好像除了他以外,她又想不出别人能做了。

“你弄的?”

“嗯,早晨护士来换药,我看你睡的正香,怕吵到你,就亲自动帮你换上了。”

斥责的话说不出口,盛煜珩现在需要多休息,这种活还用不着他来做,可是她的事情,他总怕别人做不好。实际上,也的确如他所想,她那会儿真的没有感到一点儿疼。

苏栩弯眼一笑,心中涌出浓浓地甜,“没想到,盛先生如此心灵手巧。”

这种闭眼吹的话,盛煜珩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医生早晨例行过来给盛煜珩检查,昨天手术过后没有出现什么别的反应,也总算能令人稍微放下心。

但是,也不敢怠慢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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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的客厅里,到处都是一片金灿灿的,厉景寒的生活向来奢靡,从他住处的装修就能看得出来。

听着手下人给他报告情况,他手中夹着一根烟,轻轻地揉搓了一下。

“盛煜珩还真是命大。”厉景寒冷笑一声,房间内的气温都仿若冰冻三尺,“就这都没死。”

“是属下办事不利。”

“跟你们也没太大关系,盛煜珩也不是一般人物,哪儿是那么容易被干掉的?”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白雾,一双狭长的眸子眯起,满脸算计,“一下子就死了,也就没意思了。”

“但是,他女人为了救他,手差点废了。”

厉景寒的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嘴唇微扬,确实皮笑肉不笑,“有意思。”

这句话,意味不明,让人参不透其中的意味。

沙发的另外一边,解千淇脸上依然裹着满满的纱布,她想要的不是苏栩的手废掉,她是想苏栩死。

“苏栩除了手受伤,没有伤到其他地方吗?”

那人摇了摇头,“据消息说,没有。”

“厉景寒,你不会真的喜欢上苏栩了吧?她这个人心思重的很,你不要轻易被她的外表所迷惑,你答应过我,要为我报仇的!”

厉景寒这么些年来,还没有人敢命令他做什么事情。

不过就是他大发慈悲捡回来的一条狗,还有资格冲他大喊大叫的来要求他吗?

厉景寒站起来,缓步走到解千淇的旁边,略微俯身,大掌绕到她的脖颈后面,像是一只吐着信子的蛇一样,将她的脖子往前一揽,拇指随之落在她的大动脉上。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解千淇一颤,呼吸发紧,担心厉景寒一个不高兴,就会把她捏死。

“厉总,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刚刚太着急了,所以有些口不择言了……”

“你听清楚了,你就是我救回来的一条狗,你对我来说还有用处,所以我才留着你,所以,别惹我生气,明白吗?”厉景寒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但那一字一句,却又仿佛都带着冰碴,扎在了解千淇的脸上。

“我……我知道……”

厉景寒将人一松,解千淇瘫软在沙发上。

“从今往后,忘了你叫解千淇,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解千淇这个人了,要想活命,把你那心思给我收一收,我很不喜欢不听话的狗。”

他像是一个睥睨着蝼蚁的帝王一般,毫无任何情感地注视着解千淇,对立于一旁的佣人交代道:“把小姐照顾好。”

解千淇看着厉景寒离开之后,心中一阵委屈,那夹杂着恨意的眼神,却更加让她坚定了自己的目标。

只要苏栩能死,她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在厉景寒身边,做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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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谷勇从外面回来,苏栩正拿着一本书,给盛煜珩讲故事。

谷勇一开始没听清,一分钟之后,感到风中凌乱。

他家盛总裁,竟然在听太太给他讲童话故事,那种小姑娘十几岁之后都不会再听的故事,总裁大人好像还听的津津有味的。

苏栩察觉到不对劲,回头一看,谷特助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不由得有些纳闷儿。

“谷特助,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苏勇咽了咽口水,他是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合格特助,面对任何不符合常理的事情,都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

“老板、太太,回国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目前坐普通航班怕会生出什么意外,所以届时搭乘私人飞机回国。”

苏栩知道,盛煜珩的身体状况,现在绝对不容许这样的长途颠簸。

“不是说好了先休养几天再回国吗?现在不是在盛家的私人医院吗,这里安保系统做的很好,有什么事情咱们也等你稍微恢复恢复再做打算好吗?”

“目前F国太危险了,厉景寒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枪击我,证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要防患于未然,回国才是最安全的。”

留在F国,会有危险,回国,盛煜珩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似乎不管怎么样,都不是一个太好的选择。

最后,她还是听从了盛煜珩的话,国外太不安全,她不希望两个人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盛煜珩受伤的消息,他们没敢告诉家里人,可盛涛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在他们飞机刚落地的同时,就打过来电话。

盛煜珩突然发了烧,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苏栩接了电话,既然爸爸都知道了,她也没有再瞒着。当晚,盛家派人将他们连夜接回了老宅。

小楼里灯火通明,赵彦受到消息,带着自己的整个医疗小队前来,给盛煜珩检查情况。

一家人都守在卧室外面,老太太拉着苏栩的手,更是心疼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妈,要不我们先回客厅,阿栩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现在肯定很累。”连淑清见苏栩的脸色不好,提议道。

苏栩倒不是自己想休息,只是不好让这么多长辈在这儿站着,更何况爷爷奶奶年纪大了。

她点了点头,搀扶着老太太下了楼。

老太太都不敢碰苏栩的手,拖着她的手腕,眼眶一红,“丫头,吓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