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煜珩长臂一伸,下意识地将苏栩揽到了自己的怀里,自己则被强大的冲力撞了一下。

“怎么回事?”盛煜珩你眉目一凛,向前方的谷勇问道。

苏栩之前一直心神不宁,此刻突然发生这种突**况,更是落实了她心中的忐忑。

想到厉景寒之前把她带到角落后,临走之前对她说的话,苏栩的头朝外扫了扫,瞳孔蓦然睁大。

“小心!”她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勇气,直接挣开盛煜珩的怀抱,挡在了他的身前。

“砰”的一声巨响,车子朝一旁狠狠地晃了晃,苏栩的耳朵都跟着嗡嗡作响,随后“哒哒哒”的子弹扫在了车身上。

车子是防弹设计,国外向来不安稳,虽然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盛煜珩出国一向都是坐防弹车,如果刚刚不是,苏栩此时恐怕已经被射成了筛子。

“你疯了!”盛煜珩将人重新揽回了怀里,眉峰紧紧地凝着,比刚刚更紧的禁锢住她。

苏栩睁开眼,还没从刚刚的突**况中缓过神来。

“谷勇,开车!”

谷勇稳住心神,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胎突然被子弹打爆,车身蓦然一歪,朝另外一个方向栽去,谷勇急打方向盘,奋力将方向转了过来。

盛煜珩将安全带锁在了苏栩的身上,将她的身子朝下压了压,目光却凛然地往外面扫视着。

是谁想要他死?

厉景寒吗?

他一时间只能想到这个人,可是这是他与厉景寒的第一次合作,之前嘉盛与之也没有任何交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说他想要回国发展,嘉盛与之也并不是同一个产业,断然没有阻了他的路,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盛煜珩。”

“别怕,没事的。”他不会让她有任何意外的。

“什么人这么大胆,如此光明正大的刺杀?”苏栩心跳擂如鼓,但是她更多的是担心盛煜珩的处境,万一两个人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岂不是太亏了?

“这边有多方势力,不能确定。”盛煜珩的手一直搁在她的后背上,即便这种危机的情况,也依然在轻拍着,声音镇定而沉稳,“有可能是厉景寒。”

他与她所想,殊途同归。

谷勇从后视镜看过去,严肃道:“老板,后面一直有车在跟着我们。”

盛煜珩转头往后一看,果然,有两辆黑车,一左一右,紧紧跟在他们后面,这条街上人虽然少,但过往的行人很多,听到枪声,纷纷应声而逃。

“甩掉。”

“是。”

苏栩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速度与**,感受并没有看电影时候的刺激,此时忐忑还居大部分的。

前方路口红灯,谷勇也无暇顾及,一脚油门,直接轰了过去。

“老板,油箱被打烂了。”突然,车内的警报器发起警报,谷勇眸光一紧,“他们是想引燃车辆吗?”

前方车胎又是一爆,车子再次一歪,由于车速过快,直接翻过了一旁的栏杆。

盛煜珩的手紧紧地护着苏栩的头,苏栩能清楚地听到他的闷哼。

她简直要急哭了。

十几年前的场景突然窜上脑海,母亲当时就是这么护住了她,才会当场死亡的,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盛煜珩你松开我!”苏栩的眼泪啪嗒嗒往下掉,即便车身翻滚快要将她晃晕,胃里一阵翻滚,她闷在盛煜珩胸口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出,“你怎么样?你别……”

咚……!

不知道车身撞到了什么上面,向下翻滚地动作戛然而止。

盛煜珩闷咳了一声,将苏栩的安全带解开。

“开门,下车!”

车子已经严重变了形,车身侧躺着,谷勇先打开驾驶位的车门下了车,爬上后座打开车门,将苏栩从里面拽了出来。

“老板。”

盛煜珩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腿被卡在了后座与门板之间,一动,就发出一阵尖锐的刺痛。

油箱被打破了,他已经闻到了一股焦糊味,他担心车随时都会爆炸。

“你先带太太去安全的地方。”

像是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危险,盛煜珩冷静地吩咐谷勇,现在他必须要先保证苏栩的安全。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你的腿怎么了?是动不了吗?我来帮你。”说着,就要再度跳进车里。

盛煜珩的脸色瞬间黑了,“我让你把太太带走,你没听到吗?”

谷勇犹豫了一下,只能妥协地点头,“是。”

“你放开我!”苏栩的手扒在车门上,将人一推,二话不说重新跳进了车。

盛煜珩拧眉看着她,严厉道:“苏栩,听话,先走,我的腿卡住了,一会儿让谷勇找人来。”

盛煜珩的额头被撞得出了血,被卡住的腿也是一片血粼粼的,他穿的是黑色的西服,但她触手一摸,手上染得全是红。

刚刚才忍下去的眼泪,又再度泛了上来,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苏栩!”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苏栩打断了他的话,对他的怒斥完全不为所动,“车子油箱漏了,但凡出现什么火花都会爆炸,你是怕我留在这儿,车子一旦爆炸会死无全尸。”

她检查了一下,然后借由身子的瘦小,直接跳到了前排,伸手使劲往前拽。

盛煜珩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她,她的脸上染了血,他知道是他的。

“苏栩……”

“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她倔强地低着头,只专注着手中的动作,“要么你出来,要么我跟你一起死。”

死这个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显得如此轻松,盛煜珩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不畏惧生死,但是却害怕她受到任何伤害。

几次尝试之后,苏栩的手指甲都折了,她平时把她的手宝贝的要命,可此时却已经全然无暇顾及,与盛煜珩比起来,这都不算什么。

十指连心,此时却已经血肉模糊了,可苏栩只是皱了皱眉,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你的手不想要了?”她不在乎,不代表他也一样不在乎,“苏栩,你给我停下,现在车身变形,座椅是被卡住了,你以为就你那点力气,能拽得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