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栩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两年前,那这两年的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上辈子与她结婚的那两年,他又是怎么过来的?一次次看着她与她分叉而行,一次次说服自己遵守当年的诺言,不伤害她,要好好的保护她。
就因为一个少年时的承诺,就能容忍他自己,任由他这么一个骄傲的男人,承受着她的背道而驰与无理取闹。
苏栩反抱住盛煜珩的腰,抱得非常紧,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胸前,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她几乎想将自己嵌进盛煜珩的身体里,让两个人这辈子再也不分开。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直接告诉我真相?如果你告诉我解家人的真实行径,告诉我解千欣早就已经跟彭彬搞到了一起,我说不定……”说不定也不会跟他抵死抗争两年的时间。
“有些真相太过残忍,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告诉你岂不是会让你更痛苦。分明,当时强迫你嫁给我已经很痛苦了。”他的声音沙哑。
因为当时知道强迫他喜欢的姑娘嫁给他,换成谁都不会轻易接受的,她一次次的抗争他都看在眼里,与其让这些事情困扰她,倒不如让他去帮她解决这些麻烦。
他说过,自己会保护好她的。
盛煜珩抱着怀中柔弱无骨的姑娘,没有任何时候会比此刻更加觉得满足。以往即便她闹翻了天,也似乎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过去不重要。”盛煜珩吻了吻她的发顶,虔诚而珍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苏栩从来都相信。
上天赐予你一些东西,总会要拿走另外一些,上天拿走了你的一部分东西,总会用另外一种方式还回来。
十四年前的那一天,她遇到了少年时期的盛煜珩。他们错过了,也让她失去了挚爱双亲。十四年后,她得知了亲情的粉碎,又让她找到了此生挚爱。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公平的。
月末,苏栩的身体彻底好了,临出国的前一天晚上,苏栩开始着手收拾行李。
以前她出国比赛,都很少带什么东西,因为嫌麻烦,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能省则省的。
她还从来没有帮男人收拾过行李。
地上放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摆满了衣物,地上还扔着几双鞋子,那场面看起来倒不像是要出国去谈工作,而是像要出去度假一样。
“你家盛总不是要去谈工作吗?你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阿栩,你那吊带裙是怎么回事?”
电话里传来贝雨菲的质疑声,苏栩连忙将那条花裙子卷了卷,扔到了粉色行李箱里。
“工作也不能一直谈。”苏栩有些心虚,她自然是打着玩一玩的心态去的,工作是重中之重,但是在工作之余如果能玩一玩,也当是一个小惊喜了,“万一我们能玩一玩呢。”
这可是她第一次跟盛煜珩两个人单独出门,他们两个结婚可连蜜月都没有去过。
“你就不怕你们谈完事情直接就回来了吗?不过万一你们家盛总看到你带了这么多常服,丢下工作去陪你也不一定。”
贝雨菲很随意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苏栩,她如果带这么多东西的话,意图会不会有点太明显了?盛煜珩本来平时就很忙,能抽出来时间陪她都挺不容易的,这次出国也是去办正事儿的,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干扰他?
苏栩连忙摇了摇头,将刚刚扔进行李箱的衣服捞出来,顺便拿**摆着的几条小裙子通通拎起来,准备塞回衣柜。
卧室的门突然开了,苏栩的动作突然一顿,连忙将自己手中的衣服背到了身后。
“其实你要是想去玩,可以自己跟你家盛先生说一下,他这么宠你,肯定会答应的。你上次不是还跟我说,你想 要一场蜜月旅行吗?”
电话里的贝雨菲不知道盛煜珩回来了,还一直不停地跟苏栩讲话。
苏栩手中的衣服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二话不说将电话掐断。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盛煜珩看了一眼她藏着掖着的动作,走过去,将她掉到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提起来观察了一下。
“挺好看的。”说着,他又将苏栩手中拿着的另外两件接了过来,叠起来放进了行李箱里,“都带着吧。”
“我没有……我就是看看,我觉得不太好看,那几件衣服也不实穿,不用都带着。”
苏栩刚要蹲下身去拿,盛煜珩扶着她的肩膀,将人带到了床边坐下。
“想去度蜜月?”他的眉眼含笑,望进她的眼里。
“你别听菲菲乱说,我就是当时随口跟她提了一下,也没有……”
“可以的。”盛煜珩打断了她的解释,点了点她的额头,“怪我疏忽了,别的小姑娘有的,我们家宝宝都要有。”
苏栩愣了一下,他的语气仿若在哄小孩子一般,说出来的话也是甜腻腻的。
“盛煜珩。”
“之前考虑过,但是怕你不愿意,后来又因为解家的事情耽搁了,就想着等解决完麻烦再补给你。”盛煜珩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但是,这次不算蜜月,就当带你散散心。”
苏栩能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他的满心满眼都是她。
“我们家宝宝的蜜月,怎么能跟公差混在一起?”
“你这次去是很重要的事情,你能带着我一起去我都已经很高兴了,谷勇说这事儿非常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也没有那么爱玩,你不用因为我耽误别的事情。”
“放心,不会耽误的。”盛煜珩转身,将一旁**他的衣服随便拿起来两套,其他的全部挂回了衣柜。
他刚要回头,突然看到衣柜里其中一件与其他衣服都格格不入的T恤,将其拿了出来,叠起来放到了行李箱里。
苏栩的眼睛一亮,那是她当时买给他的那一件,他们两个的情侣款。
“你那一件呢?”
苏栩从**跳下来,打开另外一边的衣柜,将那条裙子拿了出来。
盛煜珩将那条裙子叠好,与他那件T恤放到了一起,“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穿,这次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