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桑娆还在介怀之前的事,但没想到她居然是认真的,到现在还想要跟他闹到底。

这是桑娆头一回违抗他,她从前都是最温柔勾人的。

沈律侧身进了公寓,坐在沙发上抽出了根烟,“介意么?”

桑娆没说话。

他低头点上火,薄薄烟雾从唇中缓缓吐出。

“真想和我离婚?打算一辈子住在这种房子里为生活奔波?”

“桑娆,我已经够疼你了,别不知好歹。”

这几句话听着凉薄又无情。

桑娆觉得累了,“沈律,我只想离婚。”

“是想离婚,还是你又缺钱了?”沈律随手翻了几页茶几上的剧本,“这种剧你也肯接?桑娆,我以为你不会做自降身价的事。”

桑娆被他说的火起,伸手就想夺过剧本。

下一瞬,沈律捏住她的手腕,目光如同刀子般冷冷割过她空着的无名指,“戒指呢?”

“卖了。”桑娆回答的很直接,“我没钱租房生活,所以卖了换点钱。”

“我给你的卡呢?”

桑娆嘲弄的笑了起来,“你说的该不会是时刻得向你的特助一笔笔申请消费,然后才能用的那张卡吧?”

“沈律,这就是你说的疼我?”

沈律脸色沉了下,他盯着她在灯光下素净的侧脸,第一次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那些事并不是我应允的,我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生活的……”

“沈律,我们已经结婚两年了。”桑娆打断他,“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想知道。”

“沈律,我们离婚吧。”

“我想离婚了。”

——

沈律从公寓出来的时候,觉得他似乎真有点糊涂了。

他从未想过桑娆会这么坚定的要离婚,义无反顾的选择离开他的这条路。

他心头燃起的那股无名火,此刻正烧的汹涌热烈。

明明当初是她贴上来勾引他,千方百计想要爬上沈太太的位置,他给她了,可她现在又在耍什么脾气呢?

下一秒,沈律又敲开了门。

桑娆有点想发火。

对方却把她抱起,关门后几步把她扔到沙发上,滚烫结实的胸膛压住她。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灼热而又发烫,好会儿后,他的薄唇才挪到她的耳侧。

“桑娆,你这么跟我闹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婚,是因为有相好的了吗?”

桑娆被他这喘息间,折磨的身子发软。

大约是因为身体姿势的接触,又大约是对于桑娆这几天的渴望,他眼里的情欲浓重翻滚。

当即,他就捏住桑娆的双颊吻了上去,另外只手探索而下。

桑娆很漂亮,漂亮的像是艺术家倾其一生绘制的完美作品。

沈律不睡还好,一睡就上足了瘾,不索求个两三次基本不会放过她。

“沈律……别!别闹!”

她不想在离婚这个节骨眼上,还跟这男人发生任何关系。

只是就在桑娆瘫软着身子,极力想推开他时,沈律的手机响了,她瞬间只觉得如释重负。

但沈律没有接,他伏低身子依旧和她在接吻,唇齿相磨蹭。

桑娆只想逃脱他,可她的身体和爱意却很诚实,气息微乱,“沈律……”

这一声哀求终于让他停下动作,也把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是沈夫人打来的。

“沈律,孟颜是我安排过去照顾你的,她犯了什么事你要开除她?是不是那个女人嫉妒她?”

大约是真的不喜欢她,沈夫人在提到她时,语气都冷了不止一倍。

沈律正压在桑娆的身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对着手机冷声道:“是我不太喜欢不讲规矩的人,她逾越了我当然会开除她。”

他又补充了句,“和桑娆没关系。”

“不管有没有关系,孟颜都要回到你身边,她是我安排的人,这样是故意打我的脸么?”沈夫人说:“你奶奶最近状况不太好,你带着那个女人回来看看她。”

一口一个那个女人,听着电话里断断续续的对话,桑绕便不禁想笑。

不过她却是笑自己。

笑自己的天真,以为听话的摆布就能被沈夫人认可,但实际她压根没有一天看得上她这个儿媳。

沈律理了下衣服,沉吟后才道:“奶奶不太舒服,你下午跟我回去一趟。”

他知道桑娆不会拒绝,自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只是往常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女人总是会想尽办法找话聊的。

今日却一言不发。

他有些不耐烦的敛着眉心,却终究没能开口。

下午便到了沈家。

桑娆下了车,正打算朝前走去时,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抓住。

“挽着我。”语气不容置疑。

桑娆却只觉得好笑。

这么些年,沈家大大小小回来了多少次,他何曾做出过这种姿态?

她唇角勾起一抹嘲笑,落在男人眼里却是刺眼,只是在老太太的面前,他也不好多收什么,拉着桑娆往沈老夫人的房间走去,步履极快。

桑娆挣扎几番,反倒是被拽的越发紧了。

“轻点,沈律。”因着是去老夫人的房间,语调便不自觉软了几分。

沈律没有回头,但捏着桑娆的手却松了不少。

桑娆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见了面便走上前,做足了亲昵的样子。

沈老夫人原本还躺在**,看见孙子和孙媳过来眼睛都亮了几分,桑娆本想上前亲自搀扶,却被沈老夫人拒绝。

“好啊,两个人一起来的。”

但到底是上了年纪病重的人,只是说这一句话,沈老夫人就止不住地咳嗽。

桑娆快步上前,面带担忧地替老夫人拍了拍肩。

沈老夫人欣慰地点了点头,再度看着站在一起显得分外般配的两人,才将手中的镯子取了下来。

“好孩子,这是给你的,好好收着。”

拿到手中还带着些许温热,温润细腻的色泽一看就非凡品。

“不,奶奶,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收?”桑娆连连摆手。

然而她还没将手镯还回去,一只修长的手便直接将手镯取过并戴在了她的手上,半点没给她拒绝的权利。

她不明白沈律为何如此,只是觉得……

若是为了奶奶,她倒也不是不能配合。

只是老夫人毕竟是年纪大了,单说几句话便已觉得累了,桑娆也不好继续叨扰,帮助喂了药便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