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慕容龙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的空洞的问道。

“绝症?迎敌?”

“这……这是真的吗?”

演武场上一片狼藉,尘土尚未落定。

那个被慕容无敌一枪抽飞的蓬莱领头老者,此刻正捂着塌陷的胸口,艰难地从碎石堆里爬起身。

他每动一下口鼻便涌出大量鲜血,原本高傲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他颤巍巍地指向慕容无敌,声音嘶哑的问道。

“你……你刚才那一击……引动天地之力……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一旁的慕容龙城依旧呆愣在原地,仿佛灵魂出窍。

慕容明月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紧紧扶住自家二哥的手臂,小声说道。

“二哥,当年之事你确实错了。若非为了救你我,母亲何至于此?父王他又何至于隐忍至今?”

慕容无敌没有理会儿子的悔恨,他单手持枪猛地往地上一顿!

“轰!”

青石地面瞬间龟裂。

他另一只手对着虚空随意一抓,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而生!

那领头老者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

凌空飞起,直直撞向慕容无敌的手掌!

“嘭!”

慕容无敌看也不看反手一挥,像扔垃圾一样将那老者重重摔在地上。

老者浑身骨骼爆响,烂泥般瘫软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你……你不是宗师……”

老者眼中满是绝望,歇斯底里的喊道。

“内劲化虚,掌控天地……你绝对不是宗师!!”

慕容无敌冷哼一声,收敛气息,转头看向一直候在场边的李威。

“李威。”

“末将在!”

李威浑身一激灵,快步上前回道。

“把这十个老东西全部废了气海,关进地牢第六层。用玄铁链锁死,没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

李威面露难色,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王爷……那地牢底层的凶徒……前些日子都被张指挥使杀了个干净,若是关在那儿,怕是没人‘照顾’他们……”

“杀就杀了。”

慕容无敌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正好腾出地方给这些自命不凡的‘仙人’住。”

“另外传出消息去,就说这些蓬莱山的高手不日要在龙门客栈,与那位酒肉和尚一决高下。让那些江湖草莽都去凑凑热闹。”

“是!末将领命!”

李威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王爷的祸水东引之计,当即招呼亲卫像拖死狗一样将那十名长老拖了下去。

待外人走净,慕容龙城终于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父亲,声音颤抖的再次问道。

“明月说的……都是真的?”

慕容无敌负手而立,并未回头,只是很感慨的说道。

“你心中既然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再问?”

说完,他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说道。

“明月,带你二哥回房休息。这几日就在府中静思已过,不允许他踏出房门半步。”

“是,父王。”慕容明月扶着失魂落魄的慕容龙城,缓缓退下。

偌大的演武场只剩下父女二人。

慕容青青看着两个弟弟离去的背影,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问道。

“父王,您现在……究竟到了哪一步?”

刚才那一手隔空摄人,绝非普通宗师手段。

慕容无敌没有回答,他抬头望向铁石城的方向,目光深邃。

“这些事你无需多问。”

他转过身,语气严肃的叮嘱道。

“你只需专心准备和张庆的婚事。其他的,有父王在。”

……

两天后,张府。

王老三风风火火地冲进后院,一脸喜色的说道。

“大人!确切消息!有人在城外亲眼看见了大将军和王副将的身影!虽然他们乔装打扮过,但那身形错不了!”

正在擦拭陌刀的张庆动作一顿,松了口气说道。

“果然来了。”

“既然曹叔和王叔都到了,咱们也不能干坐着,出城去看看那传说中的龙门客栈!”

两人并未带大队人马,只带了几个亲随,便直奔城门而去。

城门口,李威正顶盔掼甲,亲自盘查过往行人。

见张庆到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笑着迎了上来问道。

“张千户,这是要出城?”

张庆笑着拱手说道。

“李大哥怎么亲自来守城门了?这点小事让手下人做不就行了?”

李威叹了口气,小声说道。

“最近这段时间幽州来了不少牛鬼蛇神,王爷怕出乱子,特意让我亲自坐镇,盯着点那些江湖人。”

张庆点了点头,状似无意地问道。

“听说二公子回来了?这消息是真是假?”

李威脸上的笑容一僵,显得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嗯

。“消息是真的。二公子……确实回来了。”

他似乎不愿多谈此事,话锋一转叮嘱道。

“老弟若是去城外,可千万别生事。龙门客栈那边现在乱得很,据说来了不少隐世不出的高手,连王爷都关注着那边。”

“多谢李大哥提醒。”

张庆谢过之后,带着王老三策马出了城门。

一路向西,官道上确实多了许多奇装异服的江湖人士。

有背着棺材的怪人,有骑着毛驴的道士,甚至还有耍蛇的异族。

张庆一路目不斜视,对这些奇人异事视若无睹。

然而就在快要抵达龙门客栈的地界时,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哇——!你放开我!你不是我爹!我要去找我爹!”

张庆猛地勒住缰绳。

只见路边的枯树下。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老乞丐,正死死抓着一个三四岁大的锦衣小娃娃。

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只如同鹰爪般枯瘦的手。

“嘿嘿嘿!小兔崽子!还敢乱跑!”

老乞丐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眼神凶狠地说道。

“再胡说八道!老子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下酒!跟爹回家!”

周围路过的江湖客不少,大多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便匆匆离去。

张庆坐在马上,眼睛微微眯起。

那孩子的衣着布料极好,绝非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

而那老乞丐虽然看着邋遢,但抓人的手势却极其老练,下盘极稳。

“老三。”

张庆下巴微微一抬吩咐道,“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