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很识趣的转身就走,只不过李贵却磨磨蹭蹭地留在原地,几度张嘴,又没说出话来。

“怎么?”王铁山瞥了他一眼问道,“还有事?”

“那个……王大人……”李贵悄咽悄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问道,“我家千户大人……他怎么样了?这信上……”

王铁山心下一叹,张庆能把这种老兵油子收服,也算是一种本事。

“放心吧。他好得很,比你在铁石城过得还滋润。”

“哎!那就好!那就好!”李贵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

等大院的门关上,王铁山把纸条递给曹骏,语气无奈的说道。

“将军,您还真猜对了。这小子刚进幽州城,就被李威给下了大狱。”

曹骏看过后直接粉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下了大狱?看来这慕容青青的脾气,比传闻中还要火爆。”

说着,曹骏又坐到凳子前,从棋盒中拿出棋子。

“不过张庆这小子也是个机灵鬼。这种时候进大狱,反而比在大街上晃**安全。他是故意示弱,给幽州那边递台阶呢。”

“信上还说……”

王铁山继续神色凝重地说道。

“蛮族使者出现在幽州城了。而且……幽州王遇刺,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呵。”

曹骏微微一笑,波澜不惊的说道。

“老王,你信吗?在那座幽州城里,别说是刺客,就是一只苍蝇想飞进王府都得经过三道盘查。刺杀那位‘北地枪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老狐狸,是在装死钓鱼呢。”

王铁山听后也是点着头说道。

“我也觉得蹊跷。对了将军,黑风寨那个唐茂之又来了,带着好几车山货说是要劳军,赖在门口不走。这家伙是不是太把自己当根葱了?”

“让他守着吧。”

曹骏不以为意的说道,“多一条看门狗,也没什么不好。”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极其霸道的波动陡然从城门方向传来,震得桌上茶杯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声裹胁着雄浑内力的厉喝,如同滚滚惊雷般炸响在铁石城上空!

“三哥!小六前来拜会!!”

曹骏与王铁山同时抬头,目光穿过层层院墙,望向南方。

“来了。”曹骏放下茶杯,眼神骤冷。

……

幽州,天牢地下四层。

这里阴暗潮湿,常年不见天日,却也是整个幽州最安全的地方。

张庆躺在铺着干草的石**,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草棍,还有闲心惬意地哼着小曲。

除了环境差一点儿,这里可比路上的客栈强多了。

“哐当。”

小窗拉开,狱卒面无表情地进来一些饭菜。

张庆起身接进来,打开一看顿时乐了。

烧鸡、酱牛肉、还有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哎,兄弟。”

张庆心中一动,冲那名准备离开的狱卒问道。

“这谁送的?郡主?还是李将军?”

狱卒连头都没回,直接锁上了小窗。

张庆笑了笑没在意,撕下一条鸡腿就往嘴里塞。

就在这时。

“笃笃笃。”

隔壁的石墙突然传来几声有节奏的敲击。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透过厚重的石壁幽幽传来。

“小娃娃……这鸡腿真香啊,能不能分老夫一口?”

张庆一边在嘴里嚼吧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回道。

“凭什么?这可是我的牢饭。想吃自己叫去。”

对面沉默了片刻,好没像想到张庆会这么干脆的拒绝。

“嘿!你这小娃娃怎么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过了片刻,那声音倚老卖老的教训道。

,“老夫也是看你顺眼才开这个口,想当年在江湖上,多少人求着给老夫送饭,老夫还得看心情张嘴!”

张庆吃完鸡腿又拿起牛肉,中间还灌又抓起了一口女儿红,然后又用轻快的语气回道。

“老头,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在这地底下吹牛皮,也不怕闪了舌头。”

“吹牛皮?”

隔壁老头的脾气似乎不小,“行!你不信是吧?狱卒!过来!”

张庆听着这中气十足的嗓音,正想打趣他。

却看见刚才的狱卒,竟然真的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不仅跑回来,那狱卒还一脸恭敬的打开了张庆的牢门,二话不说端起那盘酱牛肉和半壶酒,转身就送到了隔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点点排练的痕迹都没有。

张庆:“……”

他也就是没反应过来,可这会儿看着空****的桌子,有点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哎!那是我的肉!”

狱卒送完东西又重新回来锁上门,似乎一点都不怕张庆逃跑。

“嘿嘿嘿……”

隔壁的老头一边嘎嘣嘎嘣咬着,一边嘿嘿笑着说道。

“真香啊!这女儿红有些年头了!小娃娃,现在信了吗?”

张庆也不生气,刚才这一幕正好印证了他的某些猜测。

不过在这守卫森严的幽州地牢,这老头还能指使狱卒,看来身份比自己还要超然。

“行啊老头,有点手段。”张庆靠在墙上问道,“肉你也吃了,酒你也喝了。是不是该讲讲,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嗝——”

隔壁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慢悠悠地说道。

“老夫的名号……太久没提了,怕说出来吓死你。你只要知道,老夫当年是这江湖上的天下第一,先天之境的高手!”

张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

“先天?你要是先天高手,还能被关在这破地方?早就一掌拍碎大门飞出去了。”

“你懂个屁!”

老头似乎是被说到了痛处,立马语气高昂地说道。

“老夫这是在闭关!闭关懂不懂?这天下虽大,哪有这天牢清净?老夫是在这里修心养性!”

“要不是你小子带进来的酒肉味儿太冲,勾起了老夫肚子里的馋虫,老夫才懒得理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张庆听得直撇嘴,索性闭上眼不再搭理这个老疯子。

可那老头显然是憋坏了,或者是酒劲上来了,嘴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喋喋不休。

“哎,小娃娃,你别不信啊!想当年老夫一剑断江,那可是……”

“喂?睡着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想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