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对立而望的杨宁和完颜守常都露出了一抹错愕之色。

“漠北可汗的寿宴,当真有本王的位置吗?”

杨宁率先打破僵局,试探性的问道。

他不清楚。

这完颜守律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看完颜守常一脸懵逼的表情。

邀请自己赴可汗寿宴之举。

绝不在漠北王庭原本的计划之中。

“只要燕王殿下给面子前来,老夫可以性命担保,可汗寿宴上定有燕王殿下的一席之地。”

完颜守律双手一拱,语气坚毅道。

“可燕王殿下毕竟是大乾王子,可汗的寿宴,从未有过外人啊。”

完颜守常似是看出了杨宁与完颜守律之间的微妙关系。

便也没有喧宾夺主。

而同样是试探性的发问道。

“规矩是用来打破的,况且,互市一旦开通,燕王殿下之于整个漠北百姓便是如恩人一般的存在。

可汗不尝尝说,他要与漠北百姓站在一起,以漠北兴亡为己任吗?

可汗如何会容不下燕王殿下?”

完颜守律双眼一眯,颇具攻击性的说道。

完颜守常听罢也不再多说什么。

毕竟。

完颜守律所言非虚。

今日又不好当着燕王杨宁的面儿直抒胸臆。

人家手里是有把柄的。

互市也好。

小可汗完颜兀也罢。

每一条都是能让漠北王庭的辉煌上一个档次的建议。

完颜守常平日里就算再怎么专断横行。

今日也不能轻而易举的得罪眼前的燕王杨宁。

“既然如此,老夫便不插手此事了。”

完颜守常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城主府走了进去。

显然。

完颜守常此举,是不打算和完颜守律站在一个战线上了。

至少。

若是因为完颜守律擅自宴请燕王杨宁赴漠北可汗寿宴。

而受到惩罚。

此事,是不可能与他这个漠北第一丞相有任何干系的了。

“殿下,这份请柬你收好,今年的可汗寿宴上,或许会出现许多生面孔。

漠北王庭外强中干的情况,想必你也了然于胸。

无论如何。

还望燕王殿下看在老夫的诚意上,务必赴此寿宴。”

完颜守律踱步上前,眼眶中明显噙着红润。

那副委屈的模样,就像是被人欺辱了的小女子一般。

杨宁见状,先是微微一怔。

而后双手接过请柬到:“既然是四丞相的邀约,本王定不会违约,十日之后,本王会如约而至。”

“老夫多谢了。”

完颜守律说着,竟冲着杨宁恭恭敬敬的拱起双手一拜。

杨宁见状只是淡然一笑。

而后便怀揣着请柬。

在十八个重甲禁军的护卫之下。

明晃晃的离开了城主府,离开了新鹤城的大门。

这一遭鸿门宴。

对杨宁而言,可谓是收获良多。

其一,漠北与西域之间的关系现在是极度微妙的。

其二,西域来到东北边关袭击大乾军队,似是有苦衷的。

其三,漠北内部派系林立,以四丞相完颜守律为首的一部分官员,是有心投靠大乾的。

有了今日赴宴的收获。

杨宁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一定要将漠北王庭尽数收归己手!

一方面,杨宁要靠着将漠北王庭收归己手的功劳,让鱼龙混杂的东北文武彻底拜服。

另一方面,杨宁则是要靠着漠北王庭天然的旷野,以及东北一带辽阔的平原。

正式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科技,教育,民生,军事!

先前在京城中只能藏着掖着的现代智慧。

马上就能在东北平原上炸出划时代的巨响了!

现在。

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东风,便是夺取漠北!

“殿下!”

突然,一阵急促的喊声从新鹤城门外传来。

杨宁回过神,放眼望去。

是徐渭祖和石恒率领百余人的轻骑,在朝着自己奔走而来。

“出什么事儿了?”

随着徐渭祖和石恒的靠近。

杨宁一头雾水的发问了起来。

“不是让你们两个守好共川城,一切事宜等本王从新鹤城回去之后再做决断吗?”

若论私情。

徐渭祖和石恒无疑是左膀右臂。

少一人如同断手足。

但若论,公事。

自己的话就是王命。

在藩地不听王命,与抗拒圣旨同罪。

日后若是有心怀不轨之人,以此较真,故作文章。

那徐渭祖和石恒都跑不了连坐吃瓜落。

“东瀛倭寇突袭大乾江东一隅,先前撤走的备倭兵刚回到各自的属地,来不及回防。

如今三分之一个江东都在倭寇掳掠的水火中!”

徐渭祖双手一拱,急得眼珠通红。

“陛下紧急调令大乾南方所有在籍军将,以加急之势前往江东支援。”

石恒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封金镶的密信。

恭恭敬敬的递到了杨宁的双手上。

杨宁接过密信,立刻翻开查看了起来。

他本以为密信上所写会是诸如“江东军情告急,暂缓对东北边关的支持”一类的。

可当杨宁翻开密信的那一刻。

他却被眼前的文字惊得说不出话来。

“便宜父皇竟然封三皇子杨建为江东临时布政使司?这三皇子杨建竟舍得离开京城了?

萧皇后和外戚集团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