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子凌冷冰冰地盯着自己,猥琐中年哭丧着脸,又赏了自己两个耳光。

生怕县老爷还没消气,他匍匐在地,拿脑袋一次次撞击地板。

没一会儿功夫,脑门儿便被湿泥涂满。

所谓印堂发黑,说的便是他现在这样儿的。

江子凌收起鱼符和敕牒,好整以暇地在他面前坐定,

“你不是高大人的人吗,不是要治我个谋反罪吗?”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猥琐中年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恨不得把脑袋整个儿埋进土里。

“放心,暂时我不会杀了你的。”江子凌邪恶笑道。

“谢大人慈悲!”猥琐中年立刻谢恩,生怕晚了对方就改主意了。

江子凌从金玉英那里要来一只瓷瓶,然后从里面倒出一粒紫黑色的丸子。

“这东西是逆血丹的改良版,由我家娘子精心研制,来,吃了它!”

逆血丹乃人造九大奇毒之一,光听见其大名,猥琐中年便已浑身发抖。

见他犹豫,江子凌板脸冷道:“怎么,需要本县动手喂你?”

“不,不必劳烦大人。”

猥琐中年那张脸比苦瓜还苦,颤巍巍接过药丸。

然后,在江子凌的全程注视下,把药丸放进自己嘴巴。

咽下去后,还不忘张嘴让江子凌检查。

“看在你还算听话的份上,本县特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这种改良版的逆血丹是有解药的!”

“只要每两天按时服用特制的解药,持续吃上一个月,便能完美解毒。”

闻言,猥琐中年了无生气的双眸,骤然迸射出两道精光。

“您需要小的做什么?”

这家伙是个聪明人,立刻化身一条忠犬,眼巴巴望着江子凌。

江子凌对他的态度相当满意,顺手又从金玉英那儿要来一只纸包。

“此乃十香软筋散,明日天亮前,你要把你那群同伙全捆好了拖到我面前。”

“那可足足有十一个人呐!”猥琐中年眼皮狂颤,明显没什么信心。

“听你这意思,是做不到咯?”江子凌眼神骤冷。

“不不不,小的绝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不敢再废半句话,猥琐中年接过纸包,立刻奔自己的同伙而去。

看着他慌里慌张的背影,江子凌不慌不忙地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口。

“你们先睡吧,我值夜。”

冲老婆们微微一笑,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倚于帐篷边上耸立山石。

金玉英倒抱着江益昭回了帐篷,其他三个女人却围着火堆坐了下来。

噼啪,噼啪……

柴火爆裂,偶尔会弹出几道火花。

被清冷的夜风一吹,杨采薇不自禁地蜷了蜷娇躯。

莫清清索性枕在江子凌的大腿,楚红袖则倚在江子凌的右肩。

“真是越来越黏人了。”

嘴上嘟哝,他脸上的表情却透露着享受。

上辈子没和女朋友一起露营过,这辈子倒不会有类似的遗憾了。

此时,他只恨自己的胳膊不够用,不然就能把杨采薇也搂在怀里了。

看着两个妹妹,杨采薇嘴角挂笑,眼里有欣慰,有怜爱,唯独没有妒忌。

不知过了多久,当睡意逐渐侵蚀意识,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相公……”

“抱歉,我只是想把你抱回帐篷。”

垂首看着还有点迷糊的杨采薇,江子凌歉声道。

杨采薇顺势搂紧他的脖子,趁大家都已睡下的光景,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我不困,就在外面陪你。”

含情脉脉的眼神,配合深情款款的语气,让江子凌心头一**。

“那,你就再陪我坐会儿吧。”

言落,江子凌就那么抱着她坐回火堆旁边。

而此时,帐外已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隔着衣襟感受到的灼热体温,让他们的目光开始变得迷离。

杨采薇主动把手探向他的小腹,把头埋在他的颈间。

“相公,她们都睡了。”

眼波迷离,每个字都像是对江子凌的挑逗。

迎着她渴望而又娇羞的目光,江子凌并没有回话,只一口咬在她的唇瓣。

然后,徐徐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那块不高,却平整光洁的石板。

被火光拉长的两条影子,彼此纠缠。

明明没有添加柴火,那堆火却燃得更旺了。

帐篷里,楚红袖小心翼翼地凑在帐口,捂着小嘴,双目圆睁。

直到旺盛的火焰熄灭,直到被火光照耀的山坳陷入漆黑,她才喘着粗气,爬回莫清清身边。

外面两人的气喘声则裹进了夜风里,持续许久才终于平息。

翌日,杨采薇是从马车里醒来的,身边还摆放着被整理好的衣物。

穿戴周正,就着溪水做了番简单的梳洗,她偷偷打量姐妹们的神情。

没看出什么异常,她重重地吁了口气。

不过想起昨夜的荒唐一幕,她马上便红了脸颊。

“姐姐,昨晚睡得好吗?”

楚红袖凑上来打趣,脸上挂着一缕狭促的笑意。

杨采薇心虚地别开视线,做贼似的逃到一边。

江子凌这会儿正蹲在火边,亲自给江益昭熬着稀粥。

喂完儿子,他才顾上自己的肚子。

身边,金玉英嚼着烙饼,秀眉紧蹙。

“天已大亮,昨晚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

正说着呢,猥琐中年拖着满身疲惫,出现在众人的视界之中。

“你的那些同伙呢?”江子凌蹙眉开口。

“回大人,都被绑在马路边上,往前走一段便能看到了。”

“没有漏网之鱼吧?”

“十一个人一个不少。”猥琐中年肯定回道,“那个,我都按您的交代办了,您看能不能先给我一颗解,解药?”

“急什么,距离你吞下毒药,不过刚过去三四个时辰而已。”

江子凌当然不会轻易把解药给他,说完招呼老婆们上车起程。

出了山谷,顺马路驶出四五里地,终于在路边水沟看到一堆昏迷的人影。

“你是什么时候给他们下的药?”江子凌随口询问。

“就今天清早,他们吃完干粮要水喝的时候。”猥琐中年不敢隐瞒。

可江子凌却对此持怀疑态度,因为中了十香软筋散的人,脸色不该那么红润。

“是吗?”言落,他长枪一送,径直刺向路边那华发老头的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