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的领导们,看到这一幕还有些莫名其妙。

尤其是看到杨朔对长辈口出狂言,不由眉头微皱,暗道这小子虽然资质好,可莫非是个白眼狼的性格?连自家长辈都不放在眼里?

若是真是这样的性格,便是资质再高只怕未来也是个祸害。

杨大成脸色大变,他自认为自己作为长辈主动开口认错,已经够给杨朔面子了,杨朔居然还敢不听?

这时候,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杨麒麟又嫉又恨,情绪已然到了顶点,听到这句话,脱口而出道:“我*你.妈!我爸跟你说话呢,给脸不要脸!”

杨朔眼中一寒,谁没能拦得住他。

他跨了一步,长臂一挥,打了杨麒麟一巴掌。

“啪!”

任何人侮辱他可以,侮辱他母亲,绝对不行!

一看儿子被打,二伯母一下激动了,上来就要抓杨朔的脸,自然被杨朔躲过去了。

“你怎么打人啊!你什么东西啊?拿了什么狗屁玉牌了不起啊,像这样的玉,我随随便便能买个几吨!”

宾客们不由眼神诡异。

这特么是玉的问题吗?

这是玉牌象征着什么的问题啊!

没看到那么多领导都眼巴巴地赶过来表彰吗?

你自己买几吨玉雕出朵花儿来能怎么样?谁认可吗?有什么意义吗?

“杨朔,你够了,没大没小,连你哥哥都敢动手?你反了你!”杨大成更是气得不轻,他四下看了两眼,从门后抄起扫把,就想往杨朔身上道:“你哥哥你敢打,有本事你连我一起打啊!”

杨朔嘴角的冷笑一闪而过,倚老卖老?以为他不敢还手是吗?

他正想夺过扫把反击,没想到他爸的动作比他更快。

杨大兵三下五除二抢过扫把,往杨麒麟身上重重打了好几下,大喊道:“我儿子不能打,我这个做叔叔的总能打了吧?什么玩意啊?嘴里喷粪?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胡说八道。”

灰扑扑的扫把,打在身上疼不疼两说,扬起的尘土糊了杨麒麟一脸,呛得他咳嗽连连,狼狈不堪。

“咳咳咳。”

杨大成夫妇一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了欺负,顿时跟疯了一样。

“杨大兵你再打一下试试?我弄死你儿子你信不信!”二伯母红着眼喊道。

“这位女士,我提醒你。杨朔同学在入学同时自动获得少尉军衔,你现在是在威胁一名国家的高级人才!”

看热闹的领导们不乐意了。

这看了会热闹,他们算是觉出味了。

不是杨朔桀骜不驯,是有人倚老卖老啊!

这人家的家事,他们本来不该管,可杨朔现在可是个珍稀物种,是国家的栋梁之才,让人当着面说要弄死,那还得了!

二伯母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了。

杨大成的脸色已经跟锅底似的漆黑一片,他这些年赚的钱最多,在兄弟姐妹中自然也最受尊敬,就连大哥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开出租车的三弟,他连正眼都不带瞧的!

可现在呢,不只是他儿子胜过了自己的儿子,连他都要坐到自己头上来了?

他重重道:“大兵,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是吗?你儿子有出息了,你的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是吗?”

“哥哥?你配吗?你们拿我当过兄弟吗?以前我一忍再忍,是因为不想在大哥的面前闹得这么僵,今天我算是明白了,一家人?你们不配!”

“滚吧,这里不欢迎你们。以后我们两家,恩断义绝!我当没有你这个二哥。”

杨大兵把扫把往地上一扔,把心一横,所有以前不敢说出口的话,都说了出来。

杨大海站在一旁,有心劝架,却无话可说,今天这事,确实是他二弟做得太过分了。

何况,还当着这么多县里市里领导的面,他也感觉丢人呐!

“好好好,你记住这句话,以后可别求到我头上!”杨大成大声吼道,顺脚踢翻了一张椅子,带着老婆儿子走了。

杨朔有些意外于父亲居然出面了。

他爸是个惯于和稀泥的烂好人,从来不见他发火过,今天,算是破天荒了。

他们一家三口不在之后,气氛和谐了许多,杨大海顺道邀请了几位领导一起入席,一顿饭终于变得其乐融融,有几分喜宴的样子了。

杨朔中途就开溜了。

他整个人躲进了仙府里,坐在道二峰的山顶,手里把玩着玉牌,目光怔怔。

真奇怪,明明他还是他,可是,就因为多了这么一块玉牌,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明明事情还是一样的事情,却有了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他开始体会到一种前生未曾有过的体会。

修仙,不止意味着力量,更意味着权柄!

事实上的确如此,随着灵气复苏,后面可以觉醒的人和可以修仙的人越来越多。

到后来,想要经商要有一定修为,想要当官,也有有一定修为。

毕竟修仙者无论是脑力还是体力,比起一般人来说要强得多,更能成为人上人,所谓优胜劣汰,正是如此。

这是一条,他前世没有资格走的路。

而现在,他却比任何人都要走在最前面!

这条路的前方,有他爱的人在。

如果,再往前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追上她的背影了呢?

是不是,就可以不让她一个人那么孤独了呢?

杨朔收起玉牌,一个鲤鱼翻身,跳起来继续打拳了,他给自己定的任务是一天必须要练够九遍拳,一遍一个钟。

这段时间下来,锻体颇有成效,可凌晔说的攻击力,他还是半点眉目都没有。

时间,在一拳一掌中飞逝。

转眼间,大年三十过去了,正月初一过去了,2月15日这一天,终于来了。

杨大兵送杨朔到了车站,多余的话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交代了两句就走了。

杨朔一个人站在动车站门口等着,不多时,他看到远处一大家子从出租车上下来。

陈阿离两手空空地朝这里走来,她的爸妈弟妹,一人一点帮她分担了所有行李。

“杨朔,你行李怎么这么少啊?”

田芹对杨朔的态度也好了许多,她以前总觉得杨朔不学无术、吊儿郎当,不是个好东西。

可万万没想到杨朔和阿离一起进了混元学院,又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她的心态平和了许多,不一定有钱学习好就是好东西,也有可能是人面兽心的东西呢。

所以当她看到杨朔只背了个小包,出于长辈的关心,问了一句。

杨朔当然不能说自己的行李全都丢进仙府了,他面不改色道:“我是男生,东西本来就少,如果缺什么再买也来得及。”

田芹想想也是,又道:“杨朔啊,麻烦你路上照顾我们阿离了。到了学校也是,我们阿离不会说话,嘴笨又内向,你们都是老乡,你可要照顾着她点啊。”

“阿姨你放心,我会的。”杨朔应承道,顺手接过了行李箱。

田芹又转身跟女儿嘱咐了几句。

没人注意到杨朔和陈小娴目光的对视。

检票时间到了,杨朔拉着陈阿离的行李箱,陈阿离自己背了个小包,跟在他后面进去了。

过了检票口,他的手机滴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一看。

【坏孩纸:一路顺风。照顾好我姐。】

emmmm,这感觉怎么这么奇怪?

关于我和同桌的妹妹不可不说的小秘密?

不过幸好,阿离不知道那件事。

希望她这辈子都不要知道。

他不想上辈子的事情,再重蹈覆辙了。

有些感情,注定只能辜负,那在一开始时候,就别给人家任何希望。

杨朔收起手机,昂首挺胸走向车厢。

因为票是约好的一起买的,自然两个人的座位自然也是一起。

可是……

当他们来到座位上的时候,却看到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油腻大叔,翘着脚正在嗑瓜子,磕得满地都是。

陈阿离确认了一眼车票,一脸为难。

杨朔走过去,客客气气道:“大叔,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位置。”

油腻大叔抬起眼睛,扫了他一眼,不屑道:“你眼睛瞎了?”

“哈?”

这回答,有点出乎杨朔的意料,他愣了两秒。

油腻大叔又扬了扬自己的车票,又指了指窗户上的字样,呸了口瓜子壳道:“呸,12A,看到没有?这里,12A。怎么总有不识字的傻.逼呢。”

陈阿离愣了,她又一次拿起车票,奇怪了,她的位置也是12A啊?

杨朔扫了一眼他的车票,又看了看对面的月台,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意欲开口道:“大叔,你……”

“换位置是吧?不换!像你们这种小情侣我见多了,自己买票不买到一起,老想让别人换座位,想得美!年纪轻轻不学好,就知道谈恋爱,尤其是你,女孩子能不能自爱一点?”

杨朔话还没说完呢,油腻大叔已经连声怼道,斜着眼睛看着陈阿离,一脸不屑。

呵呵,瞧他这小暴脾气。

他瞬间闭嘴了,他示意阿离稍安勿躁,不动声色地把行李箱放到了行李架上。

直到对面的列车离开站台之后,他才又拍了拍大叔的肩膀道:“大叔,您是去魔都的吧?”

“有完没完了你?”油腻大叔理直气壮:“是啊,我是去魔都的怎么了?”

“哦,我只是想跟您说一下,这辆车D3296,是开往杭城的。”

杨朔顿了一下,在油腻大叔确定车票的间隔内,他又补充道:“至于您要坐的车D3269开往魔都的那辆车,刚刚走了。”

油腻大叔的表情瞬间石化了。

“叔叔,您再不走,这辆车也要开了。”

陈阿离小声地提醒道。

油腻大叔拽着瓜子,提着公文包匆匆忙忙骂骂咧咧地下车了。

“现在的小青年坏得很,知道我坐错车了不早说!道德败坏,人心不古。”

杨朔和陈阿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