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去。”

田芹本来就已经够着急上火的了,听到这句话更是生气,勃然大怒,把衣服往陈阿离身上一丢,吼道:“死丫头,你反了你?不去是吧,不去你就给我嫁人去,也好,养你这么大,换几十万回来也不亏!这样我们也不用跑那么远了。”

陈伟明一听这话急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做出卖女儿这种事情。

他急忙道:“阿离,是爸不好。你听你.妈的话,咱们去外地避一避。那个大学也不用去上了,谁知道那个大学到底怎么回事。吹得神乎其神的,又是学费全免,又是包分配工作,我就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好事。”

这个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性格。

有人能够接受新事物,而有些人,即使事实就在眼前,也绝对无法相信,比如陈伟明。

像混元学院这件事,虽然陈阿离考上了,可他总觉得这种好事不会落到自己头上,他那么多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人的小孩能进得了混元学院,就更加加大了他的怀疑,总疑心是不是一个大的骗局。

何况……

他心想要是追债追到学校,就算不是骗局,恐怕阿离也不能好好上学了。

陈阿离心中一片惨然,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从她记事以来,每当她的心里出现一丝曙光,每当她想要伸手拥抱光明,总会有一只黑手,将她拉回深渊。

如果从未见过光明,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不知不觉,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涌出,她撇过头,擦干了,又有新的**涌出。

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杨朔的身影。

她想到了放假那天,杨朔跟她说的话,不,她还不能放弃。

她抬起头,双目盈满泪水,哽咽道:“爸、妈,我一定要去上大学,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官网上已经发布了,录取通知书已经寄出,这两天就到了。就算要去芙蓉城,也等我拿到录取通知书再走。”

她知道他爸肯定又欠钱了,为了躲开债主才要去外地,她整个童年都在不停地搬家和转学中度过,只是这几年她爸稍微安生了一些,所以才刚刚稳定了两三年。

可是,她必须要拿到那张录取通知书,她认为通知书就跟门票一样,没有录取通知书,她就上不了大学。

这一次,她一定要去混元学院,因为,还有她想要见到的人。

看着女儿从未有过的坚定目光,陈家夫妇俩沉默了。

他们家的两个女儿从小就过分的懂事。

尤其是老大,从七八岁开始,就搬着小凳子帮家里干活,大一点就开始承包一家人的家务事,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

阿离从来没有跟他们顶过嘴,也从来没有违反过他们的意愿。

小的时候,甚至连哭都躲在被窝里,不敢让人看见。

他们感觉到,如果拒绝了她这一次,可能,他们会后悔。

陈伟明艰难道:“老婆,要不,我们明天走吧。”

田芹看着女儿咬紧牙关,忐忑不安的样子,何尝不心疼呢,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她叹了口气,停下手道:“好,我们再等一天,明天让你爸去买票,如果明晚这个时候,你那个什么书还没来,我们就坐大巴走。”

陈阿离点了点头,攥着衣角只有在内心祈祷,希望录取通知书明天一早就到……

……

曼城警局。

连续不断的枪声,夜幕归于沉寂。

“啊!”

“放过我,球球你!”

“please!”

镜头挪回警局里,满地打滚的伤员,夹杂着英语、汉语、暹罗三国语言的惨叫声,竟有别样风情。

杨朔捋了捋浴衣的带子,转身看着满地的胖子,忍不住摇头。

这暹罗警察果然是腐败惯了,一个个体能不行,枪法更不行,跟大华夏正直又能干的警察同志们比差远了。

他都没费什么力气,只是用了几个增强速度和力量的小法术,就把这十几个人耍得团团转。

此时杨朔的身影,在暹罗警察们的心中,比魔鬼还要可怕。

他怎么会这么厉害,简直跟佛子差不多,之前曼城觉醒的那些神选者,连他的十分之一恐怕都没有。

最初惹事的警察自是不用多少,连胖乎乎的警长也被打得没脾气,脸埋在地上,沾满了尘土,在他黝黑的皮肤上显得特别显眼。

杨朔蹲下来,对他道:“你,打电话,把你们佛子喊过来。”

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要把事情解决好,免得留下后患,所以他想会一会所谓的佛子。

在暹罗,佛子意味着佛祖亲手选的人,与一般的神选者不同,往往在贵族中诞生,身份尊贵实力高强,因而在暹罗人的心目中拥有极为崇高的地位。

佛子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各自代表不同的佛,在前世,那几个佛子就是暹罗实际意义上的最高统治者。

杨朔倒是没有和他们打过照面,毕竟前世修仙纪元十年左右,他才来的暹罗,而且只是作为一个小喽啰,哪有资格见高高在上的佛子们呢。

“狂妄的华夏人,你等着,不需要我等召唤,佛子无所不知,很快就降临此地。你会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佛子殿下的力量,不是区区凡人的你可以想象的。”

警长受到了杨朔“热情”的招待,伤得最重,痛得脸都扭曲了还不忘放狠话。

某种意义上来说,暹罗人有着狂热信徒的潜质呢。

杨朔摸着下巴,看看天色,已经八.九点了,那佛子什么时候来呢,他今天找人找了一天,还没练拳呢,赶时间啊。

正当他纠结之际,天空中,一道黄色的光芒靠近,佛光照耀了警署。

警察们激动地喊了起来。

“佛子尊驾到了!”

“大慈大悲的佛子,你完蛋了。”

“卑微的华夏人,现在跪下来求饶还来得及。”

杨朔看着光晕中的人影,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虽然他看不起暹罗这些佛修的微末伎俩,但是在战略上还是要重视对方。

“佛子殿下。”

“佛子殿下。”

光晕落地,警察们纷纷呼喊他的名字,虔诚地低下了头。

杨朔看着这个佛子,心生怪异之感。

这佛子身材高挑,眉清目秀……

不,与其说是眉清目秀,倒不如说漂亮地有些过分了。

就算是剃着光头披着僧衣,也无损他的美貌。

杨朔下意识往他胸.前看了一眼,还好是平的。

“佛子救我!”警长抬起头用暹罗语求助:“这个华夏人大闹警署,完全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佛子双手合在胸.前,目光熠熠地看着杨朔。

杨朔打量了他几眼,抬起下巴道:“你就是曼城的佛子?”

“你可以叫我郑晏。”佛子轻轻颔首道,声音竟也是温声细语,还有点雌雄不辩。

郑眼?

杨朔听着名字有点别扭,声音也有点别扭,他勾了勾手指头道:“废话不用多说,这些人是我打的,想报仇尽管来,我奉陪到底。”

闻言,佛子莲步轻移朝他走来,杨朔摆出起手式迎战。

警察们从地上亢奋地抬起头,表情充满了期待,双拳紧握,就差没呐喊出声了。

【打啊!快打啊!】

【上啊,弄死他!】

佛子近在身前,不到三米,杨朔正准备先发制人,却听到了一句令他震碎三观的话。

“这位施主,可欲与我永结同好,共参欢喜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