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峥知道聂欢是在与他告别,他怎么能让这个女人就这么走了,于是跌跌撞撞的跟在聂欢的身后,捏起了她的手腕:“我送你回去,好吗?”

魏峥的语气中带有着恳求,聂欢的心有些软,可是她无法接受魏峥的爱,那就不应该接受他对自己的好!聂欢狠了狠心,挣扎着推开了魏峥的手。

聂欢知道自己想要一个港湾,想要一个怀抱,她渴望着纯粹的爱!可是她并不爱魏峥,如果不爱就彻底放开,这是她的原则。

想到这里,她轻轻的回过头,对着魏峥说了一句:“请原谅我的自私!”然后轻盈的跑开了。

魏峥独自站在包房的门口,看着兔子一样跑开的聂欢,心中无限的感伤,低低的吼了一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聂欢下楼后打了辆出走车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拉好窗帘,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她渴望被子能够给她温暖,给她带来安全感。

又累又困的聂欢想要入眠,可却发现自己无法入睡,闭上的眼睛总是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撑开,疲惫却又无可奈何。

聂欢想到了凌诏年,她与凌诏年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是她这辈子睡的最安稳的时候。

童年的时候杨秀真是她的噩梦,上大学以后,找到母亲又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可是与凌诏年在一起的时候,她似乎是最有安全感,最能放下心来什么都不想的时光。

可惜那个男人,始终是辜负了她。

聂欢最开始对凌诏年很感激,感激他将自己从杨秀珍那个火坑中给救了出来。

如果没有凌诏年,她聂欢可能早就成了悬崖下面的一副枯骨,她不可能苟活于世。

不过这个将他救出来的男人转手又将她推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凌诏年那个天神一样的男人,最终还是让聂欢爱上了他!

在聂欢看来,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感情,凌诏年说的很明白,他一生只爱过吴丹阳一个人。

或许她只是吴丹阳的替身,不!她连一个替身都算不上!想到这里聂欢的泪水还是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那个男人当她是什么?不过是一个用的顺手的泄*欲工具而已,正如吴丹雨说的,凌诏年可能恰好只是对她这种既下贱又干净的身体感兴趣,恰巧而已!

可是聂欢无法摆脱,凌诏年就好像是她头顶上的太阳,晒得她口干舌燥,让她脱掉了尊严,没有了自我,硬生生的掉了几层的皮!

聂欢无处可躲,无论是在魏峥的树荫下,还是在凌晨零点的阴影下,都无法摆脱太阳永远照在头顶上的事实!

聂欢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在痛,静静的拥着被子坐在**,一个人默默的体会着伤痛,疗伤需要时间,聂欢也需要时间来让自己想清楚一些事情。

就这样陪伴着黑暗的夜,等待着第二天阳光的到来。

电话信息传了进来,聂欢看着黑暗中微弱的光芒,想了半晌,还是将信息打开。

魏峥:“聂欢,刚刚你离开了以后我想了很多,可能是我给你了很大的压力,给你造成了一些困扰,如果我做事情无意中伤害到你,请你原谅,我绝对不是有心的。”

“另外,你是我一个非常非常值得珍惜的朋友,不要不理我,你答应过我给我做饭吃的,你不是那种失信的人!”

“我明天要去蹭饭,作为你的异性朋友,就让我享受一下你的同*性朋友能享受的待遇吧,不要不理我,说好了,明天早上,我敲门蹭饭!”

聂欢看着魏峥这条信息,很明显,他是想要作为自己的一个朋友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不是曾经的追求者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对于魏峥的退而求其次,聂欢再一次感到愧疚,可是这样的魏峥也让她无法拒绝。

要知道魏公子的名头,在D市,在京城都是响当当的存在,可是现在他竟然在自己拒绝了他以后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对她鄙夷羞辱!

反而是放低了姿态,恳求她做不成情侣做朋友也很好。

聂欢看着手机屏幕,良久良久,久到脸上的泪水已然干涸,才在魏峥的信息下回了一条:好的。

不到一秒钟,魏峥就又回了一条信息:怎么还没睡?这个时间应该深度睡眠才对。

聂欢:“你不是也没睡!”

魏峥:“我在想一个问题,不是说只有友谊才能够地久天长的吗?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地久天长,你说呢?”

聂欢:“魏峥,谢谢你!”

魏峥:“收下你的谢了!现在请聂女士闭上眼睛数绵羊,我们比一比谁能先睡!”

聂欢仿佛看到了魏峥那张大男孩一样的脸,感激如同棉花一样将她围绕了起来,闭上眼睛,真的数起了绵羊。

……

凌宅,凌诏年坐在阳台上,他丝毫不惧冬夜的寒风,披着大衣站在那里,看着远方。

眼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有了不少的烟蒂,可是凌诏年在将手上的烟蒂丢了进去以后,很自然的又取了一支烟点燃。

他今天放走了聂欢,可是从放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后悔了。

只有凌诏年自己知道,聂欢就是他戒不掉的毒,没有聂欢的日子,他每天晚上都无法好好的入眠,要么是酒精要么是烟草。

而那个萦绕着他多年的噩梦,仿佛又被人从笼子里面释放了出来一样,让他无法摆脱,他甚至讨厌睡觉,讨厌夜晚,讨厌聂欢!

凌诏年看着桌上的电话屏幕闪烁着,轻轻的接起了萧铭的电话。

“BOSS,离开凌晨零点后,魏公子带着聂小姐去了德仁医院,不过似乎没有看诊,就又去了荔园吃饭。”

“但是聂小姐是单独从荔园出来的,魏公子是随后出来的,两个人路线不同,但是终点是一样的,都是同一栋楼。”

“那里是聂小姐租的公寓,不过魏公子似乎已经将那一整栋都买了下来。”

凌诏年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听了萧铭的汇报,心烦意乱的将才吸了两三口的烟狠狠的投掷出去。

“BOSS?”萧铭半晌没有得到回应,试探的问了一声。

“把地址发给我!”凌诏年原本低沉醇厚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沙哑。

“是!”

萧铭听着都不自觉的心疼自家BOSS,萧铭也非常不理解,既然BOSS这么看重聂小姐,为什么不向聂小姐表白呢?干嘛非要这样难为自己也难为聂欢?

“BOSS。”萧铭很想跟凌诏年说,追女孩不是这么追的,得表白,不是像现在这样强行占有!

“什么事?”凌诏年的声音带着质疑,让萧铭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