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

拦路之人,一手付鞘,一手握住刀柄,双膝微沉,做出预备拔刀的动作。

“武士?”

陈剑南紧紧盯着拦路武士的动作,没有直接回答。

拦路武士听到陈剑南开口说话,又没有展露出敌意,握刀的手臂稍微松弛了一些。

不过还是没有接触攻击姿态。

“你的身上,有恶灵的气息,如果不交代清楚,我是不会让你靠近八岐神山的。”

听到拦路武士提到恶灵和八岐神山,陈剑南眉毛一挑。

八岐神山既然是第二个入侵爆发点,说明那里有一道时空裂痕。

同时也说明了那里一定有一个和时之族圣女同等级别的异界强者,率领族人设置封印。

因为巨蜥的闯入打断了对话,所以陈剑南并没有从吴天瑜的口中,得到关于其他异界强者的更多信息。

很多事情他都只能自己猜测。

在陈剑南的设想之中,他也许可能在八岐神山找到一些异界强者手下的后代,并不一定能够见到那位设置封印的远古强者。

毕竟时之族的能力和时间有关,圣女利用转世跨越时间进行传承,这样的手段难以复制。

其他的异界强者,未必能够做到。

当然,这只是为最坏的情况做好心理准备而已。

如果真的还有其他远古强者活到现在,陈剑南也是非常乐见的。

因为那代表着这个世界,将会多一个超S级的助力。

刚上岛不久,就被人给拦住了。

地方明显有备而来。

而且一上来就提到了恶灵和八岐神山。

这让陈剑南又惊又喜。

这至少说明了,他这趟没有白跑。

既然被对方点破,陈剑南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恶灵的气息,应该是因为一天之前,我在杀死异界的一只巨蜥的时候留下的。”

说着陈剑南拉开衣领,露出胸前的一部分爪痕。

“巨蜥?难道是狱火黑龙的后代,魇杀之爪?”

拦路武士一惊。

“魇杀之爪什么的,我不大清楚,不过它好像确实提到过,它有狱火黑龙的血脉。”

陈剑南淡淡说道。

“这不可能,魇杀之爪就连七位寻圣者都没有办法灭杀,你怎么可能做得到?”

这话问的,陈剑南一时还真的不好回答。

“那个,不管可不可能,反正我就是杀掉它了。对了,当时时之族的圣女,就在我身边。”

“时之族?圣女?”

听到这两个称呼,拦路武士松开了握到的手。

“既然你能说出时之族和圣女,那必定是可以信任的人。我是蛇神族的后人,你可以叫我柳生龙马。你叫什么名字?时之族那边怎么样了,情况还好吧,是圣女让你来找我们的么?她想让你做什么?”

陈剑南看到拦路武士的态度发生转变,也彻底放松了下来,逐一回答的他的问题。

“你好,柳生龙马,我叫陈剑南,事实上,时之族的情况并不乐观。算是圣女让我来找你们的吧,至于她想让我做什么,我需要见到你们的首领再进行说明。”

“首领?你说的是族长吧?没问题,我这就带你去找他。我还纳闷呢,为什么族长会在两天之前就让我在这里守着,原来是因为你。”

“两天前?难道你们族长提前知道我会来?”

这可让陈剑南有些感觉不可思议。

两天前是他在地宫和巨蜥大战的日子,来倭岛的事情,是傍晚时分他才决定下来的。

这蛇神族的族长怎么会提前知道。

难不成他也和吴天瑜一样,能够窥探未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到时候你自己去问他老人家吧。”

这柳生龙马倒也洒脱,在确认陈剑南并非敌人之后,就完全变成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浪子模样。

看到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陈剑南摇头苦笑,和柳生龙马一边闲聊,一边前往八岐神山。

……

同一时分,倭岛各地,出现了诡异的画面。

一个个小小的圆洞凭空出现,里面飞出一只只拇指大小的小虫。

如果这个画面被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绝对会瞬间发狂自杀。

小虫刚一飞出圆洞就消失了。

在小虫全部离开这片区域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啪。”

一个农夫一巴掌拍在自己脖子上。

拿开一看,淡淡的血迹里夹杂着残肢断翅。

“现在的蚊子都变的这么大了么?”

农夫没有太过在意,抓了片叶子把虫子的尸体抹掉,继续锄地。

他并没有发现,脖子上被叮咬的伤口,正在以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蔓延,往心脏扩散。

这样的事情,在倭岛不断发生。

有人在树下乘凉被咬。

有人在屋顶修缮被咬。

有人在厕所蹲坑被咬。

有人在广场嬉戏被咬。

老人。

孩子。

男的。

女的。

甚至还有孕妇。

被古怪小虫叮咬的人不计其数。

甚至在阴暗一点的地方,有人被几十只小虫直接叮咬倒地,翻滚了几圈之后不断抽搐。

奇怪的是,这些小虫咬了人之后,并不会逃走。

直到被人拍死也不松口。

就连那个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人,在翻滚的时候,也压死了大半怪虫。

倭岛的居民还不知道,一场恐怖的灾难正在酝酿之中。

这场灾难极有可能,让整个倭岛彻底亡国。

人们依旧在乘凉。

依旧在修缮。

依旧在蹲坑。

依旧在嬉戏。

依旧在抚摸着大大的肚子,对胎动的肚皮轻轻说着些什么。

直到一声尖叫,打破了这片祥和美好的画面。

长链岛沿海郊城,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捂着自己的胳膊,跌跌撞撞的冲到了街上,一脸的恐惧。

“救救……救救我,他疯了……他疯了,他想要咬死我。”

街上的小贩本以为女孩子是喝醉了酒,初时并没有过多在意。直到女孩走进,他们才发现女孩的肩膀血流不止,已经染红了半边衬衣。

“小姑娘,你没事吧。”

一个好心的老妇,连忙把自己的手帕逃出来,走向肩头女孩。

谁知女孩仿佛没看出老妇想要帮她包扎,双目始终望着前方。

口中依旧重复那几句话。

“救救我……他疯了,他想咬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