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当天下午三点。

在市内调查的两人均回到单位,一大堆材料。

几人马上开始对材料进行分析研判,秦晓阳也加入进来。

每一个可疑点都马上被挑出来,单独放到白板上,方便后续跟进。

一小时后。

首先是景逸建筑公司的詹老板通话记录发现了可疑情况。

2月20日,人大副主任谢名凯办公室电话主叫,打了个电话给他。

通话时间五分钟多钟。

2月23日,詹锐德主叫谢开朝,通话两分钟。

秦晓阳记得这个日期,那一天正是詹老板登门拜访明略咨询公司日子。

2月24日,詹锐德和谢开朝有过三次通话。

这一天,是签合同的日子。

詹老板每天的电话不少,基本上都有十几通电话以上。

这一天也不例外。

不管打进还是打出,都有名有姓,有据可查。

唯独有一个电话,情况十分可疑——因为机主身份证显示,是个九十一岁的老太婆。

通话时间是晚上十点半。

时长是两分半钟。

这个名叫何乃燕的老太婆,跟詹老板毫无关系,这一年的通话记录中,就唯独出现了这么一次。

而通话的这一天晚上,大家分析可能就是交易的日子。

大家一分析,觉得有必要对何乃燕进行更深入的调查。

“小路,你马上再跑一趟电信公司,查这个何乃燕电话的通话记录!”

韦建联副主任当即安排任务。

“好的,我马上就去。”

陆柳斌是一级主任科员,稍稍准备就马上出门办事。

韦建联又吩咐梁国勤:

“你马上跑一趟公安局,查这何乃燕的详细信息!”

“好的!”

梁国勤也很快出门了……

两人出门办事,秦晓阳等人继续研究材料。

审查完多人的通话记录,有几点发现:

1.谢名凯和堂弟谢开朝联系频繁,每个月至少有七八次以上通话。

2.谢名凯跟儿子谢能志通话也较为频繁,而且,在2月24日当晚12点还有一次通话,这很不正常。

3.谢开朝和谢能志同在一家公司,但是,也联系比较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在晚上联系。

暂时分析不出有什么猫腻。

几人继续查看景逸建筑公司以及多人的银行流水。

看了一个小时,竟然没发现异常!

大家都很是失望。

秦晓阳搓了两把脸,问熟悉财务的张景胜:“你从专业的角度分析,这些银行流水,有没有一丁点可疑的地方?”

张景胜犹豫了一下,挠挠头说道:

“我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要说真有什么的话,我就是觉得这个景逸建筑公司每个月提取的现金太大了一些。”

“虽然说每个公司都会有一些备用金,但是,每个月分批多次提取共五六十万现金,太多了吧?你们觉得呢?”

对于这一点,几人都没在企业待过,不是十分清楚。

所以,都不知如何说才好。

秦晓阳心里也没谱。

想了想,他当即给清影打去电话:

“老婆,我请教你个问题。”

“你说~”

“就是一家公司一般有多少备用金合适?我是说现金。”

宋清影反应很快:“是不是景逸建筑公司的银行流水有问题?”

“问题倒没发现什么,就是每个月提取五六十万的现金,你觉得有问题吗?”

“那当然是有问题了!”

清影直接给出答案,又解释:

“对企业现金管理这一块,国家的是有严格规定的,出台了《现金管理条例》,企业提取备用金,一般是用于零星支出。”

“规定是库存现金不超过3-5天的零星支出,这种开支往往是食堂买菜、支付加油费、节日红包、物流费用、餐饮费、差旅费报销等等。”

“像景逸这种建筑公司,差旅费这个大头没了,每个月怎么可能用得了五六十万?”

“所以,我猜测,詹老板是在储备现金,好方便行贿!”

这样一讲,秦晓阳就明白了。

“有道理!你的分析应该是对的,再问个问题,那他为什么要分很多次提取现金呢?不麻烦吗?”

另一头,清影微微摇头:

“不行的,单次提现超过5万块,就会触发银行反洗钱监测,这很危险。而且,大额取现,企业还要提供材料说明才能取到钱的。”

“原来如此,懂了!谢谢,大爱!”

“咯咯咯~”

清影笑了,笑得很开心。

这男人有事业心,又特别顾家,对自己和孩子都极好。

就是嘴巴不够甜,难得他说情话。

下午五点半。

跑公安局的梁国勤一回来就大喊:

“有问题、大问题!”

韦建联看着满脸大汗的他,急问:

“什么问题?”

梁国勤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那老太婆十年前就死了!”

众人大惊。

韦建联连忙拿过她的基本信息查看。

果然没错!

“十年前就已病故,享年81岁。等于说这十年来有人一直使用着她身份证办的号码,这人是谁呢?”

“哪里人?”秦晓阳问了一句。

“文景市人,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韦建联说着,递过文件。

秦晓阳接过,看了看,跟谢名凯老家似乎没什么关系,也不是什么亲戚关系,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刚刚他还猜想会不会是谢名凯儿子在用这个号码。

现在又有些不确定了。

大家都看了这份文件,也是一头雾水。

临近下班。

跑电信公司的陆柳斌终于回来。

“有重大发现!”

他一回来就兴奋地说道。

“哦?什么大发现?”

办公室的人几乎都围了上去。

陆柳斌拿出一份通话记录,往桌面上一放:

“这是那号码三年时间的通话记录,来来去去就几个名字,我记得没错的话,全是与谢名凯有关的大老板!”

众人一听,有料!

大家纷纷上前查看起来……

梁国勤又找来之前调查的材料,一一在几个名字旁标注是哪家公司的老总。

这样一看就一目了然了。

“擦!”

韦建联爆了句粗口,“这他娘的!基本上都是晚上通话,而且多是集中在十点多钟,要说没猫腻,打死我都不信!”

“说明手持这个电话号码的人,就是破案的关键。”

马年芳说了一句。

这时,他也觉得这个案子看到了希望,可能马上就要拿到关键证据。

“那你们觉得这人是谁呢?”

秦晓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