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秦氏将李掌柜补齐的贪污款的一半,给她送了过来。

还送给她一支银镀金嵌宝福禄簪和一套云凤纹金簪与金镶玉步摇,来作为她办好此事的奖励。

让香果把二百两和这件首饰,存到她私人库房内。

她存下的东西,便更多了些。

昨夜也因此事,又做了个好梦。

不过,苏千影倒也听闻,这两日,纪暖暖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作法,也让宋裴慕给她租了一间铺子。

说是要,给老夫人医治好水蛊之毒后,便也打算开一间药铺,她来坐诊,一边给百姓们看病,一边卖药。

一开始,宋裴慕因手上没银子,不太同意纪暖暖这样做。

还劝说,让纪暖暖去街上义诊,最为妥当。

可被纪暖暖拒绝了。

她又以她的“大义”她的"救人高尚情怀,"还有她的“菩萨之心”说动了宋裴慕。

开一间药铺,除了租赁费之外,还要装修布置,进药材。

药铺与其他的商铺不太一样,药铺开起来后,还需要宴请方圆百里的药师,来参加开门宴。

药师这个头衔,在医馆和药铺这一行业,是个很重要的引路人。

药师可给医馆提供一些进药材渠道,而一般在这个行业做久了的药师们。

他们都会与一些种药材的乡村村长有联系,而医药馆也好,药铺也罢,无药材,商铺开不起来。

就算京城内最有名,医师级别的郎中,他们看诊时,只写方子,若没能给病患家人,提供方便购买药材的药铺。

这家也不会给郎中诊金,会无延期拖着。

直到看见家人或身边人,用了药后,有了效果,才会将诊金付全。

为此,药材,药师对于医界,也很重要。

而说是宴请周围的药师,实则是需要借助开门宴这机会,与医师们搞好关系。

人情世故这一块儿,自是需要银子来打点。

这里里外外算下来,将这要开起来,所需的银子倒也不少。

纪暖暖舍不得把自己存起的银子拿出来用,便只给宋裴慕上“眼药”。

一开始,纪暖暖又算计上苏千影的嫁妆,可她一想到那日自己反被苏千影算计了。

还欠下了那么多银子。

纪暖暖心里有恨,也打起了退堂鼓。

可没有银子,寸步难行。

纪暖暖考虑再三后,用怂恿宋裴慕去侯夫人跟前,哭穷。

宋裴慕倒也去了,可……却被侯夫人赶出来了。

他一分银子都被要到,还被侯夫人扯着耳朵,念叨了好半天。

纪暖暖气不过,可又不敢去侯夫人跟前闹腾。

思来想去,她便又说服宋裴慕,去找老夫人帮忙。

宋裴慕不肯去,但又架不住纪暖暖哭闹,这哄着哄着,竟真的去叨扰他的祖母了。

老夫人听罢,竟二话不说,让白姑姑拿出来三张银票,交给了宋裴慕。

并拉着他的手,一脸慈笑:“你这孩子,缺钱了直接告诉祖母便是,祖母哪能看着我的孙儿,为钱发愁呢!”

宋裴慕跪在老夫人跟前,好生感动:“祖母,还是您疼裴慕。”

老夫人亲自扶他起来:“祖母就是再难,也不会让我的孙儿受苦,但有些领不清的,偏偏听信谗言,非要将府上中馈之权,交到一个外人手上!”

“自己被一个外人拿捏得不说,也让我的孙儿为了钱发愁成这个样子!”

老夫人意欲所指。

身后的白姑姑眼睛转了转,赶紧又道:“是啊,以前我们侯府哪里亏过小侯爷。”

“小侯爷,您可是咱们府上身份最尊贵的主子,这整个侯府将来可都是您的,您想做什么,还用得着,被她人管着吗?”

“咱们侯府也不是寒门府邸,几百两银子也没有吗?老奴看呀,定是有心人啊,想要把咱们侯府的钱,全都贪了去!"

"我们乡下,那些贪婆家钱财,填补娘家的媳妇们,简直不要太多哦!"

话说差不时,老夫人假装训斥:“够了,瞎说什么!”

白姑姑配合着,轻轻地自打嘴巴:“小侯爷恕罪,是老奴多嘴了哈。”

宋裴慕嘴上说着无妨,可这番话,他倒也是听了进去。

离开雅庭园,回翠华庭时,宋裴慕黑着脸,很明显是不高兴了。

白姑姑藏于他身后,看着他进了翠华庭后,转身便又回到庭院了。

“老夫人,咱们这一招,小侯爷会上当吗?”

今日是面见几个有名医者,解水蛊之毒之日。

白姑姑便早早伺候老夫人洗漱,用膳。

老夫人换了一袭翡翠色衣衫,手腕上戴着一款蓝白琉璃珠镶嵌金镯。

一身富贵。

“那个贱人生的儿子,能有多聪明,他被一个外室哄的晕头转向,想要让他成为我手中的剑,有何难!”

老夫人一点都瞧不上宋裴慕。

跟她那个无用儿子一样,都是废物!

听此,白姑姑放心了许多:“除掉苏千影,才能好好对付夫人,咱们这位少夫人,没有折在周氏手上,确实有些本事。”

她也很讨厌苏千影,这位少夫人。

自她管家后,府上那些想要偷偷贿赂她的小婢女们,转头就去贿赂,幽香苑里的管事得去了。

那几个管事的,倒也没收礼。

可她没人"孝敬了"!

这一切,都得怪苏千影!

“周氏死前,可对苏千影说过什么?”

老夫人转眸瞪向白姑姑。

她有点担心周氏背叛了她!

白姑姑给老夫人倒了杯茶:“老夫人放心,那种药,会让人真疯,一个疯子说的话,没人会信。”

“况且,周氏一直以为咱们能帮,她死去的女儿报仇,周氏若出卖了她,咱们又怎么能帮她女儿报仇呢。”

听此,老夫人笑了:“是谁害死了自己女儿都搞不清楚,还报仇?呵,一个蠢货罢了!”

白姑姑给老夫人端了盘果脯:“老夫人说得极是。”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是,老夫人。”

……

在去往晚韵轩的路上。

苏千影听说了,宋裴慕去老夫人那里讨要银子之事。

“少夫人,小侯爷为了纪姑娘,可真是豁得出去啊!”

香草替她家少夫人,打抱不平。

明明她家少夫人才是小侯爷的正妻。

小侯爷要宠,也该宠她家少夫人才是。

香果也看不下去:“是啊,少夫人,小侯爷这么宠纪姑娘,日后,待纪姑娘生下孩子,还不嘚瑟地爬到您头上去呢!”

香果很少在主子面前,说她人,也是气不过才如此。

比起两个丫鬟这么气愤,苏千影倒是冷静得很。

她声音平静:“老夫人的银子哪有那么好拿的。”

看来,侯府的戏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