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什么时候可以看看赵奇的尸体?”

“如果案件还没有侦破的话,可能还要再等几天了,有什么想起来的事情随时通知我,好吗?”

于珍珠疲惫地点点头,然后不再理会黎蔓两人,躺下睡觉休息去了。

“你叔叔脸上还有奇怪的标志,有人说那是被祖先诅咒了,就是因为把若若小姐留下来了,这点你怎么看呢?”

黎蔓和赵云肩并肩走在医院的小路上,突然就问道。

“我不知道。”赵云一脸忧愁地说:“说实话,二叔性格是比较孤僻的,平时和家里面的人也不亲密,只有若若可以和他亲近些,其他的都不知道。”

“若若小姐,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呢?”

“你现在想要见见的话也可以,但是若若估计被吓傻了,没有什么好的效果。”

“没关系,有点线索也可以的。”

到了若若的房间之后,黎蔓看着身穿病服的赵若若,语气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若若,你不要害怕,我是你赵云哥哥的朋友,是过来帮你们的。”

不得不说,赵若若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让人想要保护的人,清瘦的身体,白净的皮肤,眼中的神情如小鹿般清澈,毫无攻击性。

“姐姐,我叔叔……”赵若若顿了一下,改口道:“杀死我爸爸的凶手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他这猝不及防的改口,让黎蔓没由来心中一酸。

到死都不能亲口叫一句爸爸,就是因为这所谓的封建迷信,还真的是可怜又可笑。

对此,黎蔓也只能回以一句:“我会努力,会尽快。”

“最近我总觉得爸爸的状态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赵若若深呼吸一口气,陷入了回忆状态,“有的时候总是会神神叨叨的,说自己见到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那个女人还要索命。”

“他有和你说过那个女人的特征吗?”

“嗯……好像是脸色惨白,脸上带着两个红点吧,就在嘴唇两边还是脸颊上?”赵若若皱着眉思索了会,摇摇头说:“记不太清了,反正差不多。”

黎蔓和赵云对视了一眼,同一时间都觉得脚底一阵发凉,好像是从地底深处跑出来了某种东西般……

“姐姐,他们都说是鬼把我爸爸杀死了,是不是这样?”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脱认为,我会找出来这个披着鬼皮的人。”

接下来,黎蔓又问了许多的问题,但是赵若若的回答大同小异,不是说自己不太清楚,就是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从头到尾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少得可怜,只能用“糊弄”这个词语来形容。

“若若为什么表面乖顺,骨子里却这么不配合呢?”黎蔓无奈地说:“这样咱们就得从赵奇的生平入手了,把这个人像是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总能找到踪迹。”

“嗯,要去找傅警官吗?”

“不了,他现在估计在和市局汇报工作呢,今天你先休息吧,够累的了,明天我俩跑就可以了。”

“好,那我先走了。”

赵云看起来是真的情况不太好,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对于他来说,能够保持平和地和黎蔓交谈,或许就已经是他可以做的所有了。

回到了酒店之后,傅云庭和黎蔓说又开了一间房,条件更好一些,帮黎蔓把东西都挪过去了,黎蔓也没有说什么,双方互道晚安之后,各自回了房间。

午夜,黎蔓还在想今天白天的事情,但是想的并不只有赵奇,还有那个被推上救护车时,还紧紧握着手的李雯雯。

那个时候她已经失去意识了,但是手还紧紧地攥着,那种刻在潜意识里面的行为,一直是黎蔓觉得不可忽视的东西。

这个夜晚,黎蔓睡得一点都不好,两个案子都压在身上,精神也得不到丝毫的放松,早晨六点的时候,就直接起床了。

一出房门,对面房间的傅云庭也正好出来。

两个人在走廊里见到,先是一顿,随后相视一笑。

“你是为了案件吗?”

“嗯,不光赵奇,还有李雯雯,医生说李雯雯有可能是被推下来的。”

“我想着你可能不会有精力去调查这件事情,我还想着替你去呢。”

又是相视一笑,黎蔓对傅云庭招着手说:“走,咱们一起过去,我必须找到真相,不然心里面总有一个疙瘩。”

开车前往山中的时候,傅云庭说:“昨天局长说的真没错,你心理指标过于完美,就像是一本书一样,可以变成任何种人,所以才危险,这个一个小小的疙瘩都忍不了,将来若是发生什么别的事情了,或许你也忍不了吧?”

黎蔓笑得有些奇怪,看着他说:“这么说来……你是要正视监视我了?”

“你应该庆幸是我,我不会带着任何有色眼镜看你。”

“你不是还说喜欢我吗?这不算‘有色’?”

这个问题让傅云庭沉默了。

过了好久,他才将车停下,落下车玻璃,罕见地抽了支烟。

“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我才必须用公平的角度来当这个‘监视器’,我敢保证,其他所有人都做不到像我这样公正,你能理解我要做到‘坐怀不乱’的程度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吗?”

黎蔓突然坐直身体,朝他靠近。

如此近的距离,傅云庭也没有躲,只是垂眸静静地望着她,平静而祥和。

黎蔓看了片刻,说:“谢谢你。”

傅云庭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不用谢,我爱你。”

黎蔓:“……嗯,我也是。”

不是情侣,但是这两人之间,在这一刻好像建立了比爱情还要深的羁绊。

到了悬崖旁边,黎蔓四处看了看,至少在她看来没有什么特别的证据。

“要是可以痕检就好了,至少还能找到点特别的证据。”

“痕检是根据刑警的侦探,指出方向之后做细点调查,但是你现在是一个刑警,不要用法医那一套,我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黎蔓闭上眼,深呼吸好几口,才再次睁开眼。

眼前风景明媚,她的脸色却有些阴翳。

“我娶了你,是为了自己有个美好的未来,我对你们李家又不是什么用都没有,凭什么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