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真的可以告诉我的,我现在也不算是太忙,你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对,如果需要倾诉一下的话,我觉得我可以帮忙。”
在黎蔓的劝阻之下,甜甜终于是说出了自己心里面一直苦苦思而不得的事情。
“我爷爷本来在另一家疗养院里面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那家疗养院很贵,我爸爸妈妈就想着要转个医院转到便宜一点的地方先看看再说,可没想到转过去还不到一个星期,我爷爷就突然暴毙而亡……所有人都说我爷爷的好转是回光返照,可是我觉得那并不是!”
“你是觉得你爷爷有可能会被害死吗??”
“我知道我这个想法很疯狂,可是我爷爷死之后,我去那家医院问过,那医院最近死了很多个老人,虽然大家都说那是老人们的时候到了,但每一个都是死的很突然……我平时侦探小说看多了,所以总是会在想,这会不会是医院跟病人家属们之间达成的协议,把那些嫌费钱的老人们送过去,然后医院直接就害一条命……”
黎蔓及时的打住了甜甜。
“你这个想法未免也有些太离谱了,应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如果在这个时代还真的有意愿做这种事情的话,那应该早就被我们警察给断了,不可能任由其猖狂这么久的。”
甜甜满脸的失望,但更多的还是不甘。
“我现在就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让爷爷走的话,现在是不是就会有完全不同的结局了……”
“如果你真觉得这件事情有疑点的话,那你明天就来我们警局报案吧,前面就是你家了对吧?今天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一下,千万不要再多想保护好自己,知道了吗??”
“好,谢谢你。”
临走前黎蔓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纸巾已经在手里面被紧紧地攥成了一团走的时候丢下来活像一只白色的弹珠,滚了很远很远,最后流到了下水道里。
黎蔓叹口气,打开手电筒照着路,这个点儿正好没有下一趟公交,所以只能扫了一辆小单车骑回市区,回局里面开车,自己回家了。
第二天还真的就接到了一个案件。
来报案的却并非是昨天的那个女孩,而是一个中年男人说一家疗养院害死了自己的老父亲,但是疗养院拒不承认,硬说是老人自己的时候到了。
黎蔓凑过去问了一下,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地点。
海康疗养院正是昨天那个哭诉的女孩甜甜手里面提着的那个袋子的名字。
又是这家疗养院,难道这家医院真的有什么不正常的吗?
接待民警记录下了这个警情,然后让人回去,等在临走之前,那个男人都还在哭着说,自己的老父亲绝对不可能会突然暴毙而亡一定是医院做了些什么。
黎蔓想起了那个甜甜,于是就跟局里的人打了声招呼,傅云庭得知之后,直接让人根据黎蔓提供的住址上门去找人了。
一个小时之后昨天见过的那个女孩甜甜来了,而且后面还跟着两个骂骂咧咧的中年人,应该就是甜甜的父母。
“非要闹到警察局里面来,说了是老人活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相信,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警察来咱们家里面了,回去之后咱们怎么做人啊?”
甜甜在前面哭,然后就被黎蔓拉到一边去了。
“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啊,是我让那些警察上门去找你们的,因为刚刚也有一个人来报案,说是海康疗养院害死了自己的亲人,我想着正好跟你的事情赶到一起去了,于是就让上门了。”
听到这件事情甜甜也顾不上,哭了连忙拉住黎蔓的手。
“真的吗?真的还有别人是因为这个情况而报警的吗?也就是说我并非是唯一的那个对吧?”
“是的,如果你们两个人同时都报警举报这家疗养院的话,那就可以去立案调查了,你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吗?我们会努力帮你们调查出真相的。”
“好……”
海康疗养院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开起来的一家老牌疗养院,在零几年的时候非常的兴旺,算得上是本市的一把手,只不过后来经济迅速发展,疗养院也逐渐趋于私有化,这家海康疗养院原本是政府投资的,后面也被政府给拍卖出去,变成了私人的。
为了迎合市场,考虑到自身老旧的情况,所以海康疗养院将自己的这一家疗养院定位成了低端,价格几乎是其他高端疗养院的一半服务,质量虽然比不上,但至少也是安置老人的一个好去处,那种没有办法去养老院里面的那些老人,被多花一千多块钱送到这种地方来,是最合适不过的。
这家医院里面工作的医生和护士们也都不是名校出来的,因为大多数人来的时候都会戴上上一家医院的病例,按照上一家医院的诊断意见来进行保守治疗,就是这家医院的惯用手段了。
当接收到了自家医院被调查的指令时,医院却并没有给予高强度的配合理由是医院里面住了太多的老人,临时并没有办法进行全部转移,所以如果警察要在这里办案的话,就必须要遵循医院的原则,那就是尽可能的保持安静,不打扰病人,不给病人带来困扰,其余的可以随便查。
由于之前那些死亡的病人们都已经被家属们接走火化了,就连甜甜还有之前来报警的那个老人的尸体都是及时被火化,所以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进行实践了。
黎蔓只能跟着警察一起去疗养院,看看能不能够在这边找到点什么证据。
疗养院和普通的医院也并不太一样,这你一进去就可以闻到一种味道,那是专属于老人身上的腐朽和接近死亡的味道。
不同于医院的风风火火,来这里的几乎都是患上了慢性病养老等死的老年人,所以这里的气氛也不太活络,就连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们相互说话的时候也都是轻声细语,见到穿着警服的人,也只是会好奇地抬头看一眼,最后装作什么都没有看的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