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这话说的直接，一点都不绕弯子，我理解了。”
陈杰对黎曼礼貌的点了下头，随后就朝书房走去，黎蔓看了一眼陆之州，示意他跟上去。
到了书房，傅云庭瞧见她熟练地从书架上拿出几份合同抱在怀里，而后又把桌面上的那个相框拿走了。
“这个相框是什么时候拍得？”
“张明说这个是他很重要的一个人的照片，只有这么一张了，我想把他当做遗物，回头张明开告别会的时候拿上去。”
“还要开告别会？”傅云庭靠在办公桌上，疑惑道：“张明不是孤儿吗？应该没有家人主持告别会把？你要给他主持？”
“公司会主持的，我说得再直接点，公司就是为了想要利用张明再最后捞点钱，公司前期在这个人身上投入的资金非常多，这也是我们唯一的办法，总不能血本无归吧。”
傅云庭有种感觉，这位叫做陈杰的经纪人，好像是故意要把自己表现的很不在乎和豁达，但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带有强烈的目的性，比如之前是为了不让自己受怀疑，而现在是把自己的目的也说了出来。
好像是让别人省得去问。
身为一个警察，在办案的时候，最不待见的就是这种自以为很聪明的人，因为心里面有太多的小心思的话，即便你这个人并没有什么疑点，也会强行的把警方的注意力给吸引到你自己的身上。
“陈先生，关于张明之前的那些事情你都知道吗？”
“差不多都知道吧，不过张明私生活挺混乱的，具体都跟谁睡过这一点我可不敢保证，具体的你们去查吧。”
“兴，如果我们有什么需要经纪公司配合的地方，我们会给你打电话的。”
陈杰点点头，然后就跟在外面等着的安娜一起走了。
“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人小心思太多了，进去没有什么可疑的行为，倒是把那个相框给拿走了。”
黎蔓听了不由得一冷，随后轻轻的拍了傅云庭一下，“你让他把那个相框拿走干什么呀？”
“上面的信息我已经记下来了，如果陈杰这样做，真的是别有目的的话，那我们就是打草惊蛇了。”
黎蔓只得依照他说的话，暂时放弃了去打那个相框的主意。
“既然都说张明私生活混乱，而且去做过生意的，还有之前福利院的那些人，那我们要不要试着从福利院这边查起？总觉得照片会有什么，关键的信息是我暂时还没有发现的。”
“好，我回去之后就让人查。”
回到警局之后，老高已经把张明福利院那边的情况基本上都调查清楚了。
“那个福利院改名字了，现在叫幸福福利院，已经变成政府的了，规模也在不断变大，不过我去问起张明的时候那边的院长还有老师们都说没有印象，唯一一个稍微有点印象的老师，他阿姨还说那事儿都是二零零三年左右的，早就记不清了，只知道二零零三年的时候有很多个孩子同时被领养。”
“同时被领养？”黎曼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说辞，“为了避免买卖儿童的可能性，福利院一般不会在短期之内就放出那么多的孩子，二零零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高赞同的点点头：“这个我也问了，但是那时他阿姨突然就变得支支吾吾，说自己不记得了，然后就到一旁去忙，我看那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但我还着急去查别的事情，所以就没有多问，我要不要现在再回去一趟？”
傅云庭抬手说：“暂时不用，不要去打草惊蛇，我们如今的侧重点应该放在张明如今的人际关系上，凶手的杀人目的我们始终都不明确，这会给我们的办案带来极大的阻挠。”
“那我现在就去查一下，你们等我消息，你们这边可以先查其他的。”老高领着任务走了，临走之前还千万交代了其余剩下的人，不要从那些失足女身上下手，那些失足女们跟张明应该没有多大的联系了。
“为什么这些人不是应该也知道点什么？”
“你想错了，这些人啊……都是被一个人曝光了张明的身份之后主动去找张明的，表面上是想要让张明照顾一下自己的生意，但其实上不过就是勒索而已，我来的时候路过二队，二队长刚跟我说了。”
留下来的傅云庭跟其他队员们分析着说：“如果是很多人在同一时间都接到了这个消息的话，那是不是就可以说明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报给这些人的呢？这人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能够达到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要攒个大招等张明身败名裂吗？”
旁边一个人也说：“那这样来看的话就像是对手故意搞的丑闻了，你们说这件事儿会不会跟对家有关系啊？我觉得娱乐圈里面这种事儿肯定不会少。”
黎蔓作为一个法医处的人来这边开会，自然不会多说话，可是现如今却觉得自己心中的疑惑，根本就不能够从这些人的口中得到解答。
“我关心的只有杀人时候的姿势而已，在卧室里面把人给刺死了之后又挪到客厅，而且选择那样一个位置，惩戒的意味更强一些，难道是张明曾经做了对不起这个人的事情吗？”黎蔓问出了疑惑之后，大家也都不约而同的点头。
傅云庭拿笔敲了敲桌子：“总而言之，人际关系这还是要查的，小李，等回头你们去查一查，看看张明最近有没有跟之前福利院的人联系上。”
“是。”
开完了会之后，刑警队的人又有了新的工作，要去查新的事情，黎蔓现在并没有要做的事情了，所以就乖乖的呆在法医处里面等着消息，若是有任何需要，让自己出力的地方，也可以随时的去工作。
下午的时候傅云庭给黎蔓打了个电话。
“在福利院的领养名单里面，有一个人的名字，你肯定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