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个温柔女警的安慰,的确让这姑娘很快平静了下来,接过了纸巾,把自己脸上胡乱的擦了擦,然后跟着小王到旁边去回答更细节方面的问题了。

黎蔓换上了防护服,戴上鞋套,手套,隔着口罩对傅云庭说:“那我进去了,如果刚刚那姑娘说的是真的,那把刀一定是被凶手藏起来了,可能上面还带有指纹,我等一会儿先进行初步尸检,你让很简课的人去里面搜一搜,那把凶器在哪里,另外现场这几个人的包里面也要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傅云庭对答如流:“放心,我都知道,你进去吧,先用最短的时间确定一下死亡时间,这对我们初步的侦查很有用。”

黎蔓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躺在灰色羊绒地毯上的男性尸体,长得极其俊俏,脸色很安详,可是脸以下的整个上半身部位都被血给沾湿了,白色的衬衫也沾上了诡异的红,像极了……一朵妖艳的花。

还没等仔细看尸体呢,黎蔓就觉得身下的地毯有些不太对劲。

如果是刀直接插入脖颈刺破动脉的出血量,绝对不可能会有这么少,可是身下却只是有极少的血量,堪堪的能围着尸体绕成个人形,这出血量根本就对不上。

也就是说这里并非是第一案发现场,尸体是被人后搬过来的。

就在此时很简客的人从卧室里面探出一个头说:“李寒衣,你等会儿过来看一下吧,第一案发现场似乎是在这里**有极大的血量。”

“好,稍等我五分钟。”

黎蔓迅速通过尸体,体表尸体僵硬程度以及体温判断了一下,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一个小时以前,也就是下午五点到五点半之间。

黎蔓告诉傅云庭死亡时间是在下午五点到五点半之间,但傅云庭如果要让人问的话,那就肯定是去查下午四点半到六点之间的不在场证明了。

确定了致命伤是脖颈处的贯穿伤之后,黎蔓又提着箱子来到卧室。

蓝色格纹的床单被罩上沾染了血液,几乎占了半张床,把浅蓝色的格子染成了深蓝色,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开着的窗户外头飞来一只乌鸦,对着屋子里面嘎嘎嘎的叫了两声。

很尖刻的小于同志忍不住挠了挠胳膊,“这乌鸦可不是个好兆头啊,我最讨厌这种鸟了。”

“是啊,谁会喜欢这种通体漆黑的鸟呢?**的出血量基本上对得上,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等一会儿你拍个照,然后就把这些东西给带到局里面去做化验吧。”

“成!”

法医们见过各种各样诡异的死法多了去了,这一种应该只是最平常的,可是黎蔓却总觉得这背后似乎还有别的隐情,是自己一开始没有发现的。

为什么。张明在卧室里面被杀掉,但凶手却要把尸体给抬到客厅了,这样多此一举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只是为了让人一开门之后就瞧见吗?

在现场做了初步的化验之后,尸体就被带走了,黎蔓本该也跟着一起走,但现场还有其他比较好奇的地方,所以就决定再晚半个小时再回去,先把现场看一遍再说。

整个公寓的装潢是偏欧洲现代化的,那种色调是暖色,客厅的电视墙竟然是一整个酒柜,上面放着的红酒大多数都已经开封,打开一闻味道都还挺新鲜的,看来应该是常喝的,其中很多红酒的牌子,还有年份都非常珍贵,张明应该是一个懂酒并且爱酒之人。

桌子上放着一个红酒杯,杯子里面还残留着红酒根儿,已经干掉了,黎蔓把红酒杯塞进证物袋,放到旁边的箱子,里继续去看厨房。

厨房的冰箱里并没有什么食材,只有一些需要冰镇的酒,还有饮料以及水果,看来助理每天来送饭是真的,这里什么顶饿的东西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垃圾食品,演员需要保持身材和外貌,张明这一点倒是规划的挺严格。

其他的房间就是健身房和书房,书房里面的书各种类型都有,但几乎没有被翻开过的痕迹,书房的角落还放着两个直播架,应该是在书房里面做直播用的,那后面这些完全没有被翻开过的书就是营造知识分子人设用的。

书桌上摆着的东西杂乱无序,有打火机,有香烟,有张明新出的CD,还有一些没有签完的签名照,角落里放着一个小相框,上面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背景是阳光福利院,拍摄日期是二零零三年。

看完了所有之后,黎蔓才跟傅云庭打了招呼,返回到局里。

助手已经准备好了,就等黎蔓来尸检,黎蔓仔细观察着伤口附近的形状,呈细长条,宽约半厘米,长约四厘米,基本符合刀的形状。

除了这一处伤口之外,尸体身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外伤,但却有一些极小极细的疤痕,这些疤痕看起来年代已久,甚至都快要抚平,一些比较大的疤痕,看出来是有过修复痕迹。

助手在旁边疑惑的说:“这些伤痕是自残的吗?我听说明星们一般都比较容易抑郁。”

“我看了一下张明的档案,张明出道是在五年前,这些伤痕看起来至少有十年往上,甚至还做过修复,不大可能是因为抑郁而自残,如果自残的话,应该是在手腕处或者大腿内侧这种对疼痛比较敏感或者是比较容易死的地方,但是你看这些都是背部,大腿外侧,还有胳膊外侧。”

“这……”助理似乎不太理解黎蔓的意思,挠了挠头,等待黎蔓给出回答。

黎蔓白了一眼:“怎么就不知道动脑子呢?明天你新同事就要过来了,到时候你们俩一起当我助手,你可不能被人家直接给比下去。这些伤痕像是被外力击打造成的,比如鞭子或者棍子,我怀疑张明可能长时间遭受过家暴,而且是在小的时候,等一会儿师姐做完了,你去刑警队那边跑一趟,查一查张明的家庭情况,我总觉得张明身上似乎还有别的信息,是我们没有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