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傅云庭和警长、黎蔓三人一并前往了森林。

“怎么今早没见你下来吃早餐?”

“我不饿,真是抱歉,你得自己付钱。”

傅云庭说着,和黎蔓一起走在前面。

“我叫过你,没人应。”

“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早晨习惯了?”

“我以为我们去吃东西呢,于是就等着。然后我的鸡蛋就凉了,凉鸡蛋明白吗。”

“那我下次补偿你一个热的就好了。”

接着三人跨过一道小溪,来到了那熟悉的地方。

从横交错的杂草和树枝铺在地上,但还是能看清楚一个接一个的凹坑,就是昨晚谢灵顿慌忙逃窜时留下的。但是印子并没有留下多远,寥寥无几,根本无法判断谢灵顿到底跑哪去了。

“就是这,我的手电就在这里没电的。”

“你怎么能确定就是这的?”

傅云庭蹲了下来,从草丛中捡起了一颗黑色的纽扣,“因为我当时就站在这里。”

“衬衣扣子?”

“我扯下来丢在这的。”说着,傅云庭指向了左前方,也正好和凹坑的方向一致,“我听到他消失在那个方向。”

黎蔓忍不住吐槽起傅云庭这老式的标记方法,“在跟踪中留下纽扣,肯定是什么老渔夫的捕鱼办法。”

“你说的是捕蛇吧?捕蛇的办法。”

“你整夜都在这里?”

收到包裹的白藤将包裹放在了杰里德的桌面上,而杰里德看起来也十分憔悴,像是彻夜无眠。

“是啊,我错过她了?”

“对啊,她问起你来了。”

“你是不是在她面前损起我来了?”

白藤摇了摇头,说:“不,我实话实说了,我说你在筛大便。”

“啊?”杰里德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想要开战是吗?”

正巧,白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着杰里德急眼的样子忍俊不禁。

范秋萱的出现也是终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你俩消停些吧,我的机子已经弄出了锯子的尺寸,现在你只要找到吻合的就行,然后带着礼物来道谢。”

白藤接过了范秋萱递来的资料,翻阅起来。而范秋萱也注意到了疲惫不堪的杰里德。

“你这是工作了一整晚吗?”

“我削了一块块菌。”

“那你还撑得到现在真是奇迹。”

“我找到了镗屑。”

杰里德调出了之前录下的画面,“镗屑是甲虫产生的,说明长块菌的树有甲虫。”

“你想多了,李腾静可不会对什么甲虫感兴趣。”白藤马上就拆了杰里德的台。

惹得杰里德火上浇油,“我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她,抓住食人的凶手!”

“嗯,这个可以取悦一下女人。”

听到范秋萱的话后,杰里德勾起了嘴角,“现在我的胜利筹码比你大了。”

虽然争强好胜的杰里德在这一回合获胜,可也是弄得自己憔悴不已,总是情不自禁地揉着眼睛。

而森林里的三人也找了好一阵子了,却毫无收获。

“我都说了,你是不可能在森林里抓住谢尔曼的,他是护林人,在这里呆过的时间比你俩的工作经历加起来都久。”

但就在警长说完话,众人穿过了一丛灌木后。

不远处的巨石上就坐着一个人。

“你说什么来着?”

傅云庭嘲讽地看了一眼警长,警长这下是彻底闭嘴不说话了。

但是谢尔顿的样子很奇怪,一直在做着奇怪的动作。

“他是在做某种仪式吗?”

“他应该在等我们。”

滴滴滴——

此时,黎蔓的手机响起。

“喂?”

“喂,黎蔓,你寄回来的肉的样本,我们查出来了。那些肉的样本都是美洲熊属的。”

“黑熊?”

这份检查结果却让黎蔓出乎意料,在一旁听到了对话的傅云庭也有些惊讶。

当傅云庭靠近谢灵顿的时候,他也不再逃避。

“我没有杀人。”

“那你为什么逃?”

“你是警察,我知道这里和泰国不一样。我那个小镇的地方,警察已经失手开枪打伤好多人了,所以下意识地逃跑了。”

谢灵顿说着,缓缓地站起身来。

傅云庭挑起了一边眉毛,而且连黎蔓也不相信他这一番胡说八道。

“他偷跑是因为他是偷猎者。”

“他是偷猎者?”警长有些傻了眼。

“在他的冰箱里的肉全部是黑熊肉。”

“难怪你没抓住他。”傅云庭感慨着。

但谢灵顿并不在意三人的七嘴八舌的讨论,“我需要律师。”

这个时候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声音,是杰里德。

“黎蔓,你留心找找一片林地,那里的树有着小囊属虫类寄居。”

于是杰里德开始和黎蔓说了不少调查的结果,黎蔓也认真倾听,一边听一边点头,并且和在场的人们转告。

“杰里德说熊是在生有甲虫的花旗松那里挖到的手臂。”

接着,傅云庭的视线就落在了刚被警长铐上手铐的谢灵顿身上。

“你可以带我们去那片林子,对吧?”

“那如果我带你们去,你们有可能放了我不?”

“你还是多吃两粒花生米吧。”

面对谢灵顿的讨价还价傅云庭并不给予理会。

而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声音。

“锯子300毫米长,每英寸有32个齿,误差在0.01英寸。”

黎蔓听了一下锯子的尺寸,有一点失望,“那就是普通的钢锯而已,没什么用。”

“黎蔓,我想问问还有更多的样本送过来吗?”白藤紧接着说。

杰里德一下子就明白了白藤的意思,跟在后面补充着:“对,哪怕更多的相同样本也行,万一需要复查数据。”

黎蔓对二人莫名其妙的工作**有些迷惑,但目前手头确实没有需要寄回的调查样本了。

“这?回头再说吧。”说罢,黎蔓就挂掉了电话。

杰里德和白藤像是两个等待投喂的雏鸟一样,盼望着黎蔓能多寄回来一些东西。

“你说她还会送不?”

“上帝保佑,我希望会送。”

但谢灵顿终究还是说不过傅云庭,那么几个回合的争吵下来,还是老老实实给三人带路。

并且被傅云庭要求,老老实实交代黑熊肉的买卖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