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敏的审问过程异常艰难,但也只能先暂时放刘敏回去。

刘敏到家时,乔鑫鑫正不安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见到刘敏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当刘敏见到乔鑫鑫惶恐不安的表情时,走上前来想要抱住她,乔鑫鑫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敢直视刘敏的双眼。

“鑫鑫?怎么了?”

刘敏有些纳闷,但瞧着乔鑫鑫如此反抗的神态,也不敢轻举妄动靠近她。

“我问你一些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告诉我。”

“说吧,我会如实讲的。”

乔鑫鑫看了一眼刘敏,强忍着几乎要崩溃的情绪,“你的妈妈,刘香玲,她现在到底在哪?”

“她?去年去了美国以后就没有消息了,她公司的事我也懒得管。”

“真的吗?”

刘敏看着乔鑫鑫的表情,稍许地犹豫了一下。

“你知道了多少了?”

“刘香玲和陈虹梅是不是,都是你杀的?”

乔鑫鑫的这番话,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面前身子都在打颤的女孩。当乔鑫鑫发现刘敏没有再出言反对,反而是露出了一丝奇怪的微笑时,就知道一切已经印证了她的所有想法,

乔鑫鑫坐在了沙发上,双眼不安地四处看着。

刘敏刚想要坐在她的身边,可是乔鑫鑫直接吼了刘敏一声。

“别靠近我!”

这也是刘敏第一次这么老实,她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乔鑫鑫。

“你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你杀了人啊刘敏!”

“我可没说过我杀人了。”

刘敏笑着说,还无奈地耸着肩,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乔鑫鑫越来越感觉自己看不透刘敏了,现在的刘敏才是真正的她。

“那我问你最近和妈妈关系怎么样,你总是敷衍我,你们之间难道真的没有一点联系?”

“没有。”刘敏立马反对,每次提起刘香玲,她的表情总是那么地嫌弃和厌恶,“我也不知道她死了,本来就联系不上。你也看到了,每天我除了在医院加班以外都在陪你,我哪来的时间飞到美国去杀人?”

乔鑫鑫半信半疑地看了刘敏一眼,还是继续提出了疑问,“那陈虹梅的事呢?”

“陈虹梅?她本身就有先天性疾病,再加上是她先出的轨,我更没有必要去关心她了。”

“即使她病逝?”

“嗯。”

刘敏的回答坦然到乔鑫鑫都难以置信,就好像她真的没有爱过这个女孩子一样。此时的乔鑫鑫也没有以前那么信任刘敏了,脑子里还在浮现着陈肖和她说过的那些话。

“陈肖来找我了。”

“陈肖?陈虹梅的那个小情人?他又来找你做什么,她的那些姐妹团还没有放弃吗?”

“我要你告诉我真正的答案,好吗?”

乔鑫鑫摆正了姿态,努力地对上刘敏的视线。

乔鑫鑫只觉得现在的刘敏,冷漠可怕得像一个陌生人。

“陈虹梅和刘香玲的死有关系,他说陈虹梅绝对不是简单病逝那么单纯。”

“那只是陈肖那男人的一片陈词,你真的相信吗?”

“那到头来我又要怎么相信你?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和我说过一句真话。”

乔鑫鑫几乎快要哭了出来,抱紧了怀里的抱枕,这现实的黑色潮水几乎将她淹没,就连她深爱的美好的人也变得阴暗起来。

刘敏看着乔鑫鑫的样子,还在做着心理斗争。

她深切的知道,如果让乔鑫鑫知道真实的自己,反应一定会与陈虹梅一样。

惊讶、不理解、恐惧、害怕,到最后的逃离。

可刘敏终究还是看着面前控制不住流着泪的美人动摇了心,深思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你真的要知道?”

“我一定要知道!”

刘敏笑了笑,自然地起身,开始向往常一样忙着给二人准备夜宵。

“我有个很怪的情绪,到现在我也不理解它的产生。那是在我亲手赐予了外婆‘恩赐’后才发觉的,世人所饱含的疾苦,以及那向往着宁静世界的心。”

“你在说什么?”

“简单来说吧,如果你的母亲身患重病,你会怎么办?”

“这还用说?那当然让她去医院治病啊。”

刘敏摇了摇头。

打满了半锅的水后放在电磁炉上烧水,接着便是清洗青菜和打蛋,一边处理着手里的料理一边说着:“问题就在此,面对难以根治的重疾病。众人的思路便是根治,送医,但这何尝不是在延长患者的痛苦?那些发自内心接受医治的不说,但能治的病根本就没多少,患者日复一日地饱受折磨,为何就不能让他早点解脱?”

乔鑫鑫在大脑内反反复复地过滤了好几遍刘敏的话,但是仍然有些不能理解。

“为什么?你的意思是放任人这样死去吗?”

“那不是。面对无法处理的疾病,人类的生命就是弱小,无法挽救。那为何又要费时费精力,还要耗光几乎半辈子的积蓄,去拉一个注定走入死门的人?”

水开了。

刘敏将面条放入沸水内,煮熟后捞出静置在一旁的冷水内,将煮面水倒去,加入去皮切丁的番茄。

乔鑫鑫一时半会无法理解刘敏的思路,只能迷惑地望着她。

“我的外婆就是这样,深受疾病的折磨,但是却要被那些自己放不下感情的人,强行禁锢于现世。最后她的坚强也破碎了,将希望放在我的身上。”

“你的身上?”

“她说这是恩赐,她说这是对她最好的回报。我帮助她完成了她最想要做的事,从那时起,我的内心就会被恩赐所带来的舒适、愉悦感包围。这是一种怜悯、一种救赎。”

刘敏风轻云淡地描述着可怕的事实,在乔鑫鑫听来,刘敏就是大大方方承认了她杀了外婆的事实,并且从中获取了愉悦感。

乔鑫鑫猛地站了起来,“你是杀人狂!”

“诶,别这么说。这和杀人狂是有区别的,我不是无目的给予人恩赐。只有那些人,早就放弃了尘世的俗念,不想拖累任何人,决心想要离去,但又不敢出手。我这是帮助、救助那些软弱无力的人,不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