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静之

窗外一簇簇雪懒懒地躺在瓦房上。不知不觉间今年第一场雪,竟这样悄悄走过,看着窗外被雪压折的树枝,早已失去昔日的辉煌。

休假的叔叔发来了家乡的雪景,隔着手机屏幕似乎都能感到一丝丝寒意。看着屏幕上快速驶过的大巴,竟想到了一位故友。

那是一个久违的盛夏,漫天飞舞的蜻蜓正在诉说着夏天的炎热。

那时的我在一位婶婶“喋喋不休”的“唠叨”下,试图用竹篮网住横冲直撞的蜻蜓,可终将只是徒劳,把自己都快转晕了也没有一丝成功的迹象。身后猛地传来了爽朗的响声,我黑着脸叉着腰向后望去,却看见了一双浅棕色的眼睛,正透过那层刘海看着我,还有那乱蓬蓬的头发,那头发向各个地方伸展着,像是在躲避发圈的束缚似的,发圈确实试图将他们绑在一起,但完全不起作用;她正半攥着手强掩着笑。正想质问她为什么笑的时候,婶婶一把将她拉过,满脸笑意地看着我说:“这是小墨,如果你想捉蜻蜓,可以找她帮忙哦。”我正满脸怀疑地看着她时,她猛地从婶婶的手中挣脱,笑着拉着满脸困惑的我跑开了。

来到了河边,她满脸不解地看着我说:“你为什么要捉蜻蜓呢?

蜻蜓既不能吃又不好玩,有些蜻蜓还会咬人。不如捉知了吧,虽然叫声不太好听,毕竟会叫。”她的这一席话令我瞬间无语。我们的友谊就是在这句不知所云话开始的。

小墨的性格,如果用近年流行的词形容应该就是蠢萌中还略带点呆。小墨曾在春末夏初时说我们要在一起看雪。但在一个布满繁星的夜晚,小墨剪掉了自己乱蓬蓬长发,很认真地看着我说:“我要去追求我的梦想,明天就离开……”

那晚,我竟一时哽咽,我们也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第二天,小墨坚定地踏上了离开的大巴,我呆呆地看着大巴消失在蜿蜒的山路间,欲哭无泪。自那之后,我们便断了联系。而我,也只有在这雪后冬夜,在心中默念:长路漫漫,愿你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