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个就是,我今天下午啊,到了机场,见了赵立。我询问了一下王惠和好运香火铺的情况,赵立的反应很特别,他先是确认了就是这家店铺请的灵童,然后又矢口否认。”
“可是我们现在从王惠的遗物里发现线索,王惠是在17号,也就是赵立出差的时候才首次和好运香火铺进行联系。”
“电话记录里证明,这期间王惠并没有和赵立沟通和联系,社交软件最后的聊天记录也是停留在赵立出差那天晚上,俩人并没有提及此事。”
“案发后,其他的受害者家属是进入过案发现场的,唯独在外出差的赵立,回来以后就来了市局。之后就被我们监控起来,这期间他并没有回过家,他是怎么可能知道这岛国娃娃的来源呢?”
“当然,假设是他从我们公布的一些线索里了解到的,那他又怎么能确定这个娃娃不是王惠闺蜜带去的,而是王惠自己买的呢?王惠的付款记录刚刚林少阳师兄也给展示了,那是王惠自己的余额,甚至没经银行卡走账。”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赵立才是真正的凶手,当然这个结论是在我们接下来的两步计划之后。”
我卖了个关子,解传波直接就吹嘘瞪眼起来:“少废话,接着说。”
我点了点头:“这第一,就是在彻底排除掉刘峰的嫌疑之后。第二就是...”我看向了法医那边:“我需要给受害者的那名女孩和赵立做一个亲子鉴定。”
“你怀疑这女孩不是赵立的亲生女儿?”师姐不太敢相信的抬头看向我。
我继续点头:“没错,这所有的逻辑下来其实是可以闭合的,当然是在这个女孩和赵立并非亲属关系的情况下。”
“如果鉴定结果为,这个女孩就是赵立的亲生女儿,反倒赵立的嫌疑没那么大了。因为根据学校那边的走访调查,和一些社会调查来看,赵立十分疼爱这个女儿。如果是亲生的,任何一个父亲可能都无法做出这样的行为。”
“但如果,赵立突然在有一天发现,这个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那这个仇恨就来势汹汹的,就完全可以把赵立列为第一嫌疑人直接展开调查了。”
所有人听的沉默,都在思考着什么。解传波反应过来后脸上就露出了难色:“嘶~,我觉得你不应该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没证据的东西你先不要浪费太多的精力,先往线索指向去查,查案子你不能太异想天开。”
朱局拍了拍解传波,好像是示意他回头再教育,然后看向我温和的问道:“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我看了解传波一眼:“下一步先听解队的,找到刘峰,先把他香火铺的嫌疑给排除了。至于赵立,他跑不了,他牵挂太多,回头我卖个破绽他会立马回来的。”
朱局听后也点了点头:“对嘛,办案子是要放飞思路,要敢想。但真要做起来还是要小心谨慎,密室杀人不是普通的案件,这大多数属于有计划有目的的行凶,对于和这样的凶手交手,你必须要静下心来,思考好每一步要怎么走。”
“常规的杀人案,杀人后潜逃也好,藏匿也好,你大刀阔斧的去干是没问题的。但这种计划性的凶杀,你得和凶手斗智斗勇,你们虽然没有面对面,但其实是在暗地里互相较量。在那个看不见的角落里,你们其实已经有了接触和联系,你的每一步棋他能看的到,他的每一步棋你也能看到。”
“所以我们侦办人员和凶手之间,是有着某种联系的,只是你们没有见面而已,这就像是在网络上下棋。你不仅要赢了对方,也得揪出对方。”
朱局很少说这么多,也很少给我们训话,所以我就一直听着。
临了他思考片刻指了指我继续说道:“你的办案思路有瑕疵,但没问题。只要流程上不出大毛病,我和你们解队不会太轻易干涉,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路子,你不能被别人影响了思路但也不能过于异想天开。”
然后,他又拍了拍解传波:“你们解队是刑侦高手,侦破案件无数,经验那甚至是比我多。他说的是很对的,线索、证据指向的人或事物,要优先查。做题嘛,大家都知道,老师说的最多的就是先做会做的题,不会做的题当中先做简单的题,我们查案的过程也是一样。”
“我们刑警队的情况大家比我都了解,老人都被调走了,全是新人但新人也不足,好多位置都在那空着。就各大小组里面,很多副组长的位置都没有人补上。当然这不是说你们没资格,但你们解队的意思是能者居上。”
“我并不渴望能找到几个和你们解队一样的天才吧,但我也希望这些位置上坐的都是一些能干事、干实事的人。我还打算着好好练练你们,等明年一人给我带一个好的实习生出来呢。”
朱局用的半开玩笑的语气给我们大家讲了话,我们动力有了,也跟着哈哈笑了一会儿。
会议解散的时候,朱局和解传波专门把我和师姐叫到了办公室。
他还安排我们坐下,我有点不太敢~,但看师姐十分轻松,也就坐在了他的旁边。
他甚至让解传波给我们倒了水,有点让我受宠若惊。
朱局是最先开口的:“小王小林,叫你们来不是其他事,就是谈谈两个案子。”
我一听是案子,当即就兴奋起来,只是他说的是两个案子?难不成解传波主侦的樱花案也有线索了?
心里虽然想的很多,但表面还是礼貌的一笑:“还请朱局您指导。”
但我没想到朱局今晚上也成了一个爱拐弯抹角的人,他自己坐那儿还突然尴尬的一笑,弄得我只能咧嘴陪笑。
“小王啊,加入警队得有半年了吧?这没想到,刚来半年多点,就能在刑警队里撑起一边天。”说着,就扭头笑呵呵的看向坐在办公桌上看资料的解传波:“好像还干的不错是吧?半年就破了两起大案。”
解传波只是点头但没抬头:“是,从他手上出的小案子也不少,前段时间帮治安队扫黄,除了莽撞倒也勇敢。禁毒队那边...”
说着,他又看向我继续赞扬了起来:“那边讲说是,查一个大案嘛,一起交易案,跟了半年了线索跟丢了。也是突然间这小子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卢...卢毅卢队那边,给送了一个开天窗的家伙。这家伙一下子就成了禁毒那边的突破口,跟了半年的案子一下就就就破开了。”
朱局突然表现出一脸震惊:“是吗!?那这个我还不知道了。对了,老解你没来之前,那个连环少女谋杀案。经侦有个小女孩儿差点就在行动中遇害了,也是你这个徒弟表现出色,实习阶段就救了人丫头一条命。”
我越听越不对劲,从一开始的自豪,到全无心思的跟着笑,心里别提多纠结了。
俩领导在这你一句我一句的夸我,我就觉得他们可能接下来要做一些对我很不友好的事情了。
当然肯定不是挨批,肯定是想让我做一些我不太愿意做的事情。比如,哄我去做卧底?又比如,争夺我的办案权?
我盯着眼下十分默契的两个人,他们肯定不是没事干了在这那我开涮,一定是提前商量好了什么。
再说了治安队扫黄那个案子,朱局可能不知道呢?那个案子扯出的东西太多了,那过程还是他跟的,结案报告还是他签的字呢。
那个时候因为那个扫黄,让多少个部门牵扯了进来啊,他这个反应?像是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