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听到这个结果以后,我心里对刘峰的怀疑是加大了不少。

于是我又找出受害者王惠,和两口子吵架要跳楼那家子里,他们供奉的同样的岛国娃娃的照片,给李强看了看。

他就看了一眼,当即就表示,这就是他家的玩意儿。甚至还给我打包票说:“警官,往大了不敢说,就这附近几条街区的小区里,百分之九十九就是在我家请的灵物。这日本娃娃在整个市区都不多见,咱市里几个区就我们一家,所以我们生意很好。”

“一个外来的东西,为什么买的人那么多?”我有些不解的问道,对方还没讲话,师姐就上前戳了戳我的胸口,低头一看才发现她是给我摆正我挂在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就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又像是一个慈祥的母亲,她的那份细心就让我有种有了媳妇的感觉。

但当然这是做正事的时候,我给李强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说了。

“是这样的王警官,其实供奉关二爷、各类菩萨的也不少。专门请狐仙等仙家的人也有很多,但你想这些仙家都是在咱们国家流传几千年了。很多人发现身边人从祖上就开始供奉,但家族还是不景气,所以...”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冒犯了神灵,就靠在我身边放低声音的又继续说道:“所以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嘛,要么怎么那么多人去请泰国的、信上帝还有咱这独一份的日本灵童呢。”

我点了点头,师姐示意我不要在这个话题上聊太多,我也就点了点头,问起他师父近日的行程。

行程上来看,刘峰近日的确是去过滨海国际别墅那边的高层住宅区,甚至是滨海国际的别墅区都去过。

结合受害者的死亡时间,和刘峰家的生意,以及他着急离开的时间来看,他是有理由被列为第一嫌疑人的。

“这店是刘峰自己开的吗?”我又问了一句,见李强点头称是,我吸了吸鼻子,决定开始从他入手:“你们店里的营业执照给我看一下。”

“嗯!好,就在这儿。”李强身后一指门口,将玻璃门关上以后,挂在上面的营业执照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看到上面的名字正是刘峰以后,立刻就拍照发给了林少阳:“师兄啊,查一下这一个人,给盯起来。另外五日内的行动轨迹,人际关系,接触的人,辛苦您帮忙也查一下。”

我这边发送完以后,林少阳那边的电话直接就打了过来。

“喂,小远。刚收到情报赵立的机票改了,从今天晚上十一点飞坦桑尼亚,改到了一个小时候飞咱们省会国际机场,然后五点二十分从那里飞坦桑尼亚。这人怎么着,扣还是不扣?”

我愣了一下,怎么这人走的也那么急?挠了挠挠脑袋,听到林少阳继续催我,我就把难题抛给了他:“那...师兄是怎么看的?”

“我哪知道?”林少阳直接骂了回来:“你才是这个案件的主要侦办人,我们是协助,是你的兵。”

我一听这话当即就笑了出来,但也打趣道:“你看,不想担责是不?”

林少阳被我一打趣,也正色起来:“这倒不是担不担责,这个案子是你负责,你那么多线索也没给我透露多少啊?那这个流程上合不合适,这人到底该不该放,这你心里应该比我有数啊?”

他说的也没毛病,我看了看李强,也做出了决定:“那就先别管他了,回头注意一下他啥时候订返程的机票就行。”

“真不管了?”林少阳又表现出一丝不服:“有证据指向不是他了?我说你个小不点儿,这种事可赌不得啊,一旦出去了再往回篓那就难咯。”

我走出门外点上了一根烟,又考虑了一下,其实也没招,对我们来说局限性太多了,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大升级的敏感时期。

“那你也没招啊,朱局在群里也说了,降低影响,受害者家属没有重大嫌疑且愿意协助调查的情况下,可以离开,保持联系就行了。这样吧,让他走之前来趟市局吧,我给他道个别先?”

师兄明显也躲在外面抽烟,我听到了“嘶”的一声,然后他才讲话:“这人在机场了都,你要不去那找他吧,城北机场。”

我挂了电话,心想赵立这人咋那么急?

然后也不敢耽搁,当即就结束了对赵立的走访,和师姐向着城东机场就赶去。

我当然得给他留点印象,眼下我也分析了,对我有利的点其实还是不少的。

就比如赵立的父母和姐妹都是在国内的,其次,他明面里的资产并未向外转出,虽然被倒霉媳妇那么一折腾剩下的并不多了。

然后就是他的生意,他的生意链还在国内,一家公司也在正常运营,虽然已经在破产边缘了,但是整个运营商还是正常的。

所以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凶手,我想给他表达的是,我们对他的嫌疑取消了,对他的调查也停止了,无非需要他的就是协助。

这样一来,我就想尽管是他出去了,也没有理由不会再回来。

在机场找人并不好找,但是这里一直是有我们的人跟着,所以我们并没有费太大的事。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故意在赵立面前绕了两圈,装作着急的模样。

果不其然,这家伙还是认出了我:“王...王警官?”

我一看他站起了身,急忙回头如释重负的拍了拍大腿:“哎呀,机场人太多了,可算是找到你了。”

赵立一愣,但脸上也多了分轻松。当然他也不傻,他肯定知道真要是抓他,那就不会等他先发现我们了。

“王警官你是找我?那您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怎么搞得和信不过我似的?”他尴尬一笑,生意人那种话中有话的样子让我印象十分深刻。

我把手里的咖啡递给了他一杯,然后就拉着他坐下:“我不是怕误了您的飞机嘛,再说了,没啥大事,就是想让您走的心情...轻松一些吧。”

我呲牙一笑,看他不解的皱眉,继续试探:“您不是要去坦桑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