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背景和身份都弄清楚了,分别叫王惠36周岁、李倩34周岁、周楠楠31周岁、程疏27周岁、杜庆娟44周岁。”

“这个地方是王惠的住所,王惠的经济情况在这些人当中属于最差的。前几年丈夫投资失败,所以只能把房子换在了这片别墅区里的高层里。”

说话的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生,我饶有兴趣的转头看了他一眼。是个辅警,寸头,体型偏瘦,比我高一点,一米八以上了。

他见我看他,表现出了一些不自然,紧张了一下,继续说道。

“报警人徐德,38周岁,李倩老公。于本月18日报案,报的是失踪案,失踪前提取过大量现金。”

“巧的是18日下午,我们同样接到了程疏老公的报案,失踪前同样提取了大量现金。起初我们认为是绑架案,但发现两位失踪人员之间存在闺蜜关系。在调查后我们锁定了这间房间,破门后就...”

他没说下去,而是用下巴指了指房间,意思也很明显了。

“徐德问了没有?”我故作淡定的问了一句,同时鼓起勇气,撇过一具尸体的脸仔细看了看。

我发誓我不想看的,但无奈周边各部门的同事,我可不想给刑警队丢脸。

“破门的时候徐德也在现场,但看到这一幕就精神恍惚了,说这是...请神的时候请到了妖魔鬼怪,被厉鬼索命。或者说是修炼什么道法,走火入魔以后互相残杀······”

我听到这儿,皱眉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信吗?”

他被我问的一愣,片刻之后赶忙摇头:“我肯定不信,但这一屋子······?”

他没说下去,我顺着他的话继续开始检查房间。

墙上挂着一个...那是啥东西啊,我也没弄清楚。

伸手指了指,但辅警小哥也冲我摇了摇头。

而师姐则是在手机上搜了搜后给我解释:“这是一种挡邪祛煞的做法,在我们当地很多地方还算...受欢迎吧。上面说很多小孩经常生病,也会不少人用这种方式驱邪。”

“用红绳把剪刀绑在铜镜上,倒挂在那里就能驱邪?”我又重复了一遍,脸上写满了疑惑。

师姐点了点头:“网上说,悬挂的位置也有讲究,最好的是挂在正对门的位置。还下面的帖子又说,需要挂在门外,一个帖子一个说法。”

我咧嘴一笑,摊开手不正经道:“那行了,你看这个铜镜是挂在了通往阳台的门上,典型的悬挂不到位,导致的邪灵入侵,破案了破案了。”

我的不着调挨了师姐一巴掌,引得大家纷纷看了过来,包括那个辅警小哥此时也冲着我捂住嘴巴笑了笑。

我走上前去,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是叫陈为硕,做辅警已经有两年了,比我小几个的,但是比我高就很无耻!

其实关于他的表现,我的评价还是蛮高的。只是可惜啊,仅仅是因为所属部门不同,那这个案子那就不是他的了。

我看着办理交接的时候他脸上的失落,还是告诉他希望他能自己抽出点时间学习学习,争取再一年后去考一下。

我们当然都知道现阶段这并不容易,但我看着他是真心喜欢这些东西,还是给鼓了鼓劲。

“哎?刑警队的!”

感慨的时候,一个痕检科的老师傅在卧室里招呼了一声。

在我们队里他们地位还是蛮高的,主要是负责指导我们的对犯罪现场的勘察。当然痕迹物证的检验和鉴定,包括分析案件和指认现场等等好多事他们都有参与和负责。

通俗点来说吧就是,他像是我们的外援,像是我们警队里的老专家。在侦破过程中遇到不懂的东西,不明白的事情都可以去找他们。

就和西方奇幻剧里,主角到处冒险,但找到不懂的宝物和重要线索,都会去各大学城找老学者一样。

至少我是这么来操作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到处撒娇,总是虚心求教,所以老师傅们还是挺喜欢的。

另一方面就是老师傅们和家里的老人都是一样的,他们辉煌的时代逐渐过去了,他们的心里其实是有空虚的。无论他们是高冷的还是热情的,他们都喜欢孙子辈的凑在他们身边,像个好奇的小孩一样,去问一些像是故事和过往一样的东西。

此时我听到里面招呼,也赶忙就抬脚走了进去。

卧室**的床单被掀开,几个人拿着相机对着床底拍照。

老师傅摘下白手套,给我指了指下面:“下面还有一具尸体,总共不是五起,是六起。”

我听到这,皱眉点了点头,当要趴下身子去看的时候。老师傅一把又拉住了我的胳膊,我不知道他是啥意思就抬头看向他。

但他却顿了顿后给我说了句:“是个孩子,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被他这么一吓唬,当即也吸了口凉气。

可是尽管我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这一低头还是把我吓了个够呛。

只见那是是一位小女孩,顶多六岁的样子。她一个人躺在床底,双手死死的抠着床,表情十分扭曲,面部正冲着窗外。

那双眼直勾勾的看向我,我这一低头正正巧和她对视上了。

“卧槽!”我吓的一句脏口脱口而出,连忙拉住正要低头去看的师姐。

就这样的环境下,屋子里到处都是黄符,客厅里摆着各种法器和牌位,每具尸体脸上格外的狰狞,连窗帘都是死死拉着的,这就让人心里格外的压抑。

如果不是我身边有那么多的人,我真的觉得我此时不是在人间。

“来...来俩人把床检查一下,没问题就抬一边去。”我浑身哆嗦着,但也继续着工作。

床被抬开,小女孩的尸体再一次被确认,她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伤痕。瞳孔中带着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同样的,她的死亡方式和外面的那些尸体都一样,法医此时也正在聚在一起商量和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