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后点头微笑,敲定了她这个方案。

我们几个人说实话也就和涉世未深的“熊孩子”似的,招数很多,但花里胡哨没那么实用。

虽然如此,他一样可以达到预想的效果,就是没有有经验人的那种精准直接,不过这样都是成长的过程嘛。

就和查案子一样,弯路走多了,成长后自然就明白了。这可比有个老师一步一指点的印象更为深刻。

解传波就不怕我走弯路,只要不出格他会看着我走弯路,他的话讲是,小事上犯错那是在为办大事总结经验。

孙雷师父是恨不得把自个徒弟捧在手心里,他很严厉,但更会每一步都现身指点。

两种性格的人,带出来的徒弟自然是不同的。

林少阳那边把人扣下了,经过询问确定为是犯罪分子的眼线,他虽然不知道窝点在哪里,但是通过他的供述,我们很快就确定了其他眼线暗哨的位置。

我下车裹紧了衣服,慢慢的来到了一个在附近来回遛狗的一个小青年,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呲牙一笑。

“我观察你好久了,你看你这狗都被遛的走不动道儿了,它一脸不耐烦,要是会说人话指定骂你。”我不着调的调侃了一句,他皱眉问我想做什么的时候,我伸手按住了他的口袋,同时亮出了证件。

“通讯设备都交给我。”我严声要求道,他也是害怕,乖乖配合,于是我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带他回了我们的人旁边,直接推给了后面的一车特警那里。

很多地方的暗哨是固定的,说是有人会时不时的在楼上观察他们还在不在,所以弄清楚了部署的我们特意避开了这些地方。

同时根据他们的方位,确定了几栋楼层。结合几个固定暗哨的位置,推测能观察到这里的方位,很简单就锁定了13和17号两栋并排的高楼。

这两栋楼住户都不多,其中有一间是拉着黑色的窗帘,但是能看得清楚还在透光。

警员部署过去,这边直接飞起无人机在他的窗口徘徊,不多会儿,一个人就悄悄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这个人当场就被我们无人机拍下了照片。

“13号楼,十五层,西边户!”操纵无人机的一名特警当即发来了情报。

我们一群人使用无线电干扰器,开始对周边经过的一些无线监控设备进行信号屏蔽,同时几个专业性极强的特警也在使用着激光设备,对路过的一些监控实施干扰。

当然这些都是享了高科技设备的福气,后来和解传波聊到的时候,他说我们多此一举,说直接找物业拉了电闸,一个突击上去就完事了,他们哪有那么多时间收拾。只要速度够快和提前的部署,就能把所有人堵在屋子里。

我一想也对,简单粗暴永远都实用。

但是我们这些“小孩子”总是喜欢往脱了裤子放屁的方面思考。甚至在商讨的时候,还有一个特别帅气的小哥冲我提议道:“王警官,你来向上面请示,我们直接在天台挂了绳索,从窗户突进去!”

我当时一听直呼好家伙,我倒不是不相信他们的能力,而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能给批啊?尤其是抓这么一些人,还用这么常规又危险的手段。

那谁批了谁担责呗,而且现场也没有大领导在这里参与指挥和兜底。

所以我们也是当成乐呵一听,总是我们利用高科技侦查这个行为虽然有点画蛇添足,但后来这个画蛇添足的一个抓捕行动,市局朱局也带头也表彰了我们。

他的意思说是,设备老旧的时代终究会过去,而现在的老办案人为了能掌握住现场的突**况,和稳妥起见,通常运用的都是最老旧、最简单也最有经验的方式。(我猜八成是说的解传波那种方式)

朱局还说,那种方式虽然手上有数,成功率高,最为稳妥,但是犯罪分子绝对不会固步自封,大家都要学会与时俱进。

而我们利用现代科技加入侦查的过程,虽然有不足,但可以当作案例来供大家参考。未来是高科技的时代,警察也终会成为高科技警察。

新一代警察的成长很重要,他们要学习老刑警人身上传统的侦查手段,同时也不能把思想固化,更要开创新的、符合当下时代的侦查手段。

这是朱局的原话,我发现我开始喜欢上这位领导了。

时间回到当天晚上,我们兵分三路,抵达了他们的房门前,直到此时此刻,我们并未发现有人员出来。

只是最大的缺点是,无人机暴露了我们。

所以我假设,如果我们警队有那么几个高科技人才,直接侵入对方的监控设备,利用一种画面铺盖的方式,覆盖掉他们所能看到的监控画面,我想对于以后这类的抓捕行动成功率,应该高出很多的。

事实上已经有很多省市的队伍在使用这种方法的,但这种人才和方法都是用在一些大案子上面,比如突击涉黑涉毒性质的大型组织。所以我的想法是,把这些技术常用化,走进基层基础化。

我知道这很难,但其实就是一个时间和成本问题,我们市局穷啊,刑警队更不富裕。

“敲门。”我小声招呼了一句,一位特警当即举着防暴盾牌站在了最前面,另外有一个特警小哥把我和师姐护在了身后。

我知道这也是他们特警的工作,所以我也很配合的站在了靠后的位置。

房门敲了三下,没人开门,但是我们是能确定的是里面有人的。

因此破门和不破门,这个时候成为了我考虑的关键。

后面的几个特警小哥已经拿来了器械,正看着我等我的命令。我一旦下令,那这个责任就该我扛。

于是,我耍了个花招,趴在门口大声喊了一句:“施梦婷!”

这一喊之下,里面当即一个女人尖叫了一声,好像是被人胁迫住了。那这下理由就足够明显了,我大手一挥,房门的门锁几下被突开,特警依次举枪进入。

他们看到无人机以后第一时间没选择跑,这让我很意外,但是楼下的警员说,倒是看到了一些黑色的包裹从窗户里扔下,检查之后发现是一些赌博用的筹码。

不过这些没被我们拍下来,只是如果这个消息我再早得到一分钟,那我就可以直接破门而入了。

“施梦婷在哪里?”我进去以后,看着满屋子乱作一团,现场明面上并没有现金,厨房的位置被改成了一个收款室,倒是有不少的扑克牌和牌九。

一个中年秃瓢被按在地上,还抬头向我们喊着:“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就是棋牌室,按小时收费的,就是没有营业执照而已,凭什么抓我们?”

我没管他,因为他这说法顶多就算的上是自欺欺人。

翻看了几个包间里,的确是没发现筹码,平时这个时候就很难办了。

但是难办不代表不能办,我拉过那个人往窗口一按,指着下面正在捡那些黑包的警员就冲他一笑:“知道下面的东西都是什么吗?”

他还嘴硬:“管他是什么?我们不知道,又不是我们丢的。”

我把他推到了一边,看向这里的所有人,每个人都是非富即贵,我大声道:“有没有关系咱可以查,每个筹码上都能找出指纹,那就得看能不能和你们这些人对不对的上了!”

说完,我看向了一个抱着头,手紧握的男人,一把把他的手扒开,他手里还握着一个,我直接就笑了,那秃子也是在叹气再也讲不出话来。

这里有一些女生,有一些是荷官的角色,有一些是来回给大家倒酒,或者坐在他们腿上供人享乐的。

在我的逼问之下,我最后在一个小杂间里找到了被堵着嘴和捆绑着的施梦婷。

那个小杂间有多大呢...很多杂货市场或者批发市场那些小门店的试衣间,还没那个大,到处不通风。

我连忙给施梦婷松绑撕开嘴上的胶带,她看到我那一刻,浑身一抖,直接钻我怀里抱紧了我就哭了出来。

不是我多帅啊,也是我们关系多好,她之所以对我这个举动,我觉得是因为她对我的依赖。

而之所以对我有这样的依赖,是因为她知道我是警察,而她经历了这么几天的迫害,遇到了那么多的坏人之后,她心里清楚这么多天只有看到了我们,才算是得救了。

那么大的城市,外面那么多人,一晚上就是几十万几百万的赌,只有头上带着大盖帽,肩上扛着肩章的陌生人,才能值得信任。

警察的荣誉和名声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养成的,相反,很多国家的警察行业名声差到了极点,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压榨,思想还像是封建时期的捕快。

但我身为警察,我也很庆幸我是生在这么一个国家的警察。同样,名声的建立和维护很难很难,年复一年一代又一代,所以我们平时会很注意这些。

注意的原因也很简单,名誉能到今天很难,但是想让他崩塌却很简单,只要要那么几个害群之马就足够了。

所以很多战争片和历史书都说过这么一句话:“社会秩序的建立往往需要数十年到数百年,但是秩序的崩塌仅仅只需要一个夜晚。”

做好人难,一个人做了一辈子的好事,大家会认为稀疏平常,但他只要做那么一件坏事,那他的名声就全崩了。这一点喜欢追韩国爱豆的人应该明白,他们的爱豆很卑微,是因为不能跳出经纪公司给立下的人设。

我记得有个爱豆,仅仅就是在拍照的时候露出了一本书,这本书就是讲的一个中年女性在生活中遇到的挑战和困境以及她如何坚强的面对。就这么一本书,这个爱豆直接被粉丝撕了照片来威胁。

所以尽管我的形象不能说不可以称之为楷模,应该说是一败涂地吧,但是我也在很积极认真的去做好我的工作。

“名满天下者谤亦随之”这句话放在很多地方,都是充满道理的。

因此当施梦婷扑进我怀里的时候,咱也知道她是个非常好看的美女,身材十分哇塞,但是我可以发誓,那一刻我脑袋里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

作为一个正是年轻冲动、热血沸腾、精力十足,生理和心理都处于巅峰状态的我,没有闪过任何任何不好的念头。

我就很欣慰,欣慰她对我们认可,我认为只有这个时候,一名警察才能真正感受得到自己是人民的警察。

你想是有些派出所的新警,尤其是要数一些协警,辅警都还好一些,经过专业的考试。这些协警在一些小的城市街道,滥用警笛的问题可以说是比较严重了。

他们都是我这般大的年轻人,甚至有的还小,他们觉得巡逻的时候拉着警笛超个车很酷,深夜里无缘无故看到车子时不时拉响两声。

其实这就造成了我们名誉上的损失吗?

问题出现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们所属部门派出的带领警员到场没有,既然在现场为什么不阻止?

其次就是呼吁大家,多举报嘛,我始终认为我们警察和群众之间,是相互监督的关系。我们打击城市违法行为,群众监督我们的执法行为。

只要理解了这个,我想很多人都会敢于站出来发声。这某种程度来说,也是共同帮助我们维护了声誉。

这些话其实也不是单纯的在我日记里抱怨,我在市局举办的大会上做过总结,也获得了认可。

话说的有点多,但的确是施梦婷扑进我怀里的时候给我带来的感触,虽然这个想法方面也透露着一些方面的不成熟,但我也就这个水平了。

我一直抱了她得有十多分钟吧,师姐才过来接手安慰。

我主要是找人,也主要是为了518案子,现在人找到了,现场我就不管了,全部扔给了其他部门的同事。

虽然这都是功绩,但我心里清楚没有人家的配合,又是送线人又是出招的,我这点水平,尽管有了帝皇酒店提供的情报,也不可能完全把他们一窝端掉的。

米雪我是一直让她留在警车里的,这也是答应了人家何队。

我找出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被那群人强迫着穿的十分暴露和单薄的施梦婷身上,直接带她去了医院。

验伤,这肯定是最先要做的。尽管不验伤,那也得给她做个体检。

因为时间实在是不早了,我就让师姐送米雪回去,同时让师姐也赶紧回去睡吧。

我呢就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陪着她检查身体。手机电也不多了,找前台值班的小护士借了充电器就放那里充电。

得四十多分钟吧,主要是医院忙,医生才告诉我出了受到惊吓,其他方面没什么问题。

对了,还有点低血糖,尤其是加上惊吓,已经出现了轻微的精神障碍。建议是挂点水,医生说的我也没听清,开的单子我更是看不懂,可能是挂的葡萄糖吧,但后来看着又像是生理盐水。

我也是累的不轻,分不清了已经。

我就坐在她的床边守着她,主要是她不让我走,她害怕。害怕身边没人,又害怕身边太多人。

理应先通知一下她的家属的,但她是个孝顺的姑娘,嘴唇没了血色,但也紧紧的咬着嘴唇求我不要打那个电话。

我...心软答应了。

加上,手机不是在护士台充电嘛,我懒得去拿,她也不让我走开。

我问她那些人有没有碰她身子,就是说有没有实施性侵犯和骚扰之类的,她摇头,说是那群人很狂,说有的是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去卖。

但是为此,挨了些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