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是一段时间过去了,我发现这个李东海,他只是想着搞钱,一点实事都不干。如果一气之下我就断了李倩的大部分可动用的财产,我告诉她公司遇到一些事,财产额度上不允许在那么大额的来回动用了。”
“她信以为真,我很满意。我就等着李东海出手,我相信李东海在逐渐发现李倩等人没价值以后,就会痛下杀手。可是我没想到,李东海这货色,特酿的他这么怂,不仅怂,还怂恿我李倩继续掏更多的钱。”
“李倩是到了痴迷的阶段了,她告诉我如果这个财产继续出现问题的话,可以找大师李东海协助,因为李东海会一种神仙技能,叫做种钱术,只需要一点本金,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为我们生出钱财。”
“李倩甚至要拿着她大股东的权利去卖掉集团,或者卖掉自己的股份,所以这个时候我是等不及了,我是等不及让李东海出手解决掉她了。”
“巧的是,周吉昌、庞卿还有那个柳明鹏,他们的妻子此时也被李东海忽悠的不成样子了,她们都和李倩一个模样,这几个哥们儿也都是急得头疼脑热。”
“也就是那时候,我们哥几个商量,不如解决了她们。”
“有一天,柳明鹏找到了我,提出氰化物是一种剧毒,可以杀人于无形,我很满意。我尝试着询问了庞卿和周吉昌的意见,其实我主要的意思是想让他们对我妻子李倩的死不要追究,但没想到我们一拍即合,当即决定把她们几个人一起杀了!”
徐德的眼睛更加凶狠,我侧头看了师姐,师姐都开始皱眉。
“我了解到李倩他们几个人会在18号那天去王惠家里做法事,更有意思的是李东海那家伙还弄巧成拙,专门引诱几个傻女人去买灵童,借此来掩盖他诈骗的行为。”
“后来,李东海还十分胆大的打电话给我,打电话向我要钱。我问他什么钱,他告诉我说李倩在他那买了一种神仙水,是要在法事当天喝下去的,喝下去许愿就能成真,给我说价值是十八万八,18号那天下午,王惠的女儿会亲自过来取。”
“我一听机会来了,一直耐心等待,等待到合适的时机,我就伪造了车辆被盗事件。然后让王志华带着我在18号下午到了这家风水铺面前,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就看到赵恩恩提着一个小包裹回来。”
“我让司机摇下车窗,这小姑娘和我关系不错,对我没有什么警惕之心。我告诉她,我是她父亲派来接她的,她就很乖巧的上了我车。”
“在西餐厅吃饭的时候,我忽悠着她向我展示了那瓶神仙水,找到机会,我就给换成了柳明鹏拿来的氰化物,重新放在了她的手提包里,并把她送回了她的家。”
“当我看到我卡内的钱被妻子提走很大一笔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得手了,所以第二天我就报警李倩失踪,事实证明,我的计划很完美。”
我听着这深思熟虑的计划,顿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但是可怕之处好像还有点傻,因为在我看来,他这个计划前部分实施的有挫折,但后部分还是太顺利了。
你就看,他怎么就在刚巧得到了氰化物之后,李东海那边还专门打电话过去找他要钱?李东海能有那个胆子吗?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就抬头继续问道:“没听你提起赵立啊?赵立没参与吗?”
徐德又是哈哈一笑:“那个笨蛋,他怎么会有胆子呢?她媳妇王惠是找死,干嘛牵扯进来?”
说到这,他思考片刻后又说道:“他就知道过一天混一天,但我知道,他心里是清楚他妻子王惠是和李东海有关系的。他想离婚,但不是想他妻子去死,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不会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我皱眉问道,声音加大了。因为我清楚的记得,在烧烤摊吃饭的时候,他很在意赵立在里面向我们交代了什么。
这么一问之下,徐德说出了真相:“也不是全无关系,我觉得这人表面是傻,实际上十分阴险。”
“在我的计划实施期间,他不停的在调查我,甚至已经把查我的人安插到了我的身边。起初我以为那些人都是我妻子李倩的眼下,后来抓到一个,我让钱杰给打了一顿,他才交代说是赵立派来的。”
“赵立这个狗东西,明里暗里都在和我斗。”他狠狠骂了一句,还冲着旁边吐了一口口水:“就在前几天我才发现,我身边那个身材最好的秘书,也是赵立的人。而那个时候赵立已经进去了,我就开始担心,赵立到底对我的事情了解多少?”
“你的计划有对你秘书说过吗?”我又问道,徐德摇头:“我没向参与者之外透露过任何计划之内的事情,但是秘书,他了解我所有的行程和踪迹,如果赵立知道了这件事,那他是可以推测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问他那个秘书叫什么名字,他告诉我说叫施梦婷,说是那个人我见过,我上次去她公司还是她给我泡的茶。
我问徐德这个女孩现在在哪里,徐德阴森一笑:“在哪里?可能正在大都会接受**,准备接客吧。”
我的怒气瞬间就上来了,这无恶不作的家伙,还真就以为自己是一个主宰呢?
“王警官。”他突然又喊了我一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后开始问我:“作为一名专业人士,您对我的这起计划性的报复行动,有什么见解和看法吗?”
我很想说他是丧心病狂、凶恶至极,但我没这么说,一方面是在审讯室里不太合适,这些录像将来都会移交到检察院甚至是法院。
第二方面是如果我真的这么骂了他,我觉得以他现在的疯癫状态来说,那有点正中他的下怀了。
但我还是忍不住惋惜起来:“你一个人的念头,害了那么多无辜人。包括两个年轻的学生,徐德,你会受到应受的惩罚。”
“哈哈哈,是报应吗?”他狂笑不止:“相信报应的话我早就完蛋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成了的阶下囚,我什么都认了,这将是一场传奇,在未来几十年的电视节目中,一定会反复播放,一定会被所有人都看到,这场充满智慧的谋杀。”
我呵呵冷笑:“你别以为你自己太聪明了,这种小案子不会被人知道的。倒是你犯下的这几桩罪行,会被世人所唾骂。对了,你不是我的阶下囚,你将要受到的是,人民的审判!”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我在询问他各种线索和证据,以及指认的问题。
下午的时间,我们兵分十几路,很快就把相关证据和线索全部给确定了下来。
再次回到市局的时候已经接近下班了,楚副局长这个私下里被我们取外号叫做(管家婆)的领导,此时一看到我就开始带头鼓掌。
“精彩啊,案子查的精彩,审讯审的更精彩。我和朱局全程观看,朱局对你的和小渔表扬的话,自始至终就没有断过。”
我没想到楚副局长也会夸人,而且还是夸出了花来,于是就点头笑了笑:“楚局长,您这有点儿让我受宠若惊啊。”
楚副局长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别谦虚了,案子要结了,今晚上我自掏腰包,请你们组吃大餐!”
林少阳带着所有立刻欢呼起来,但是我却不为所动,和我同样站在那里的还有解传波。
楚副局长很纳闷的看向我:“怎么?请你们吃饭不开心啊?非得让朱局掏钱才能乐呵是不?”
我摇了摇头,很认真的回道:“楚局长,我作为518重案的主要侦办人,和该重案组的副组长,我认为这个案子并没到结案的时候。”
“这不是都交代了吗?”楚副局长一脸问号,解传波也看向我,笑着问道:“是呀,案子上还有什么疑点吗?”
我知道楚副局长是真心的发问,因为他对这个案子的经过并不是太了解,主要侦办期间他还在外地出差。
但是对于解传波而言,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八成也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疑点又在哪里。他之所以这么问,明摆着是在考验我。
我冲他也是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可以结案了吗?哈哈,结不了吧。”
解传波同样会心一笑,继续考验我:“怎么结不了?证据链已经完整了,作案人供认不讳,检察院那边大概率不会退侦案件了。移交过去审核,等他们走起诉流程,没问题啊。”
我笑着扭头看了师姐一眼,师姐似乎也明白我的意思,她上前开口道:“也许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解传波紧跟着仰着脑袋就是一阵哈哈哈,就在楚副局长还一脸问号的时候,他指着我的脸笑道:“哈哈,大黄雀赵立。”
我也跟着点了点头:“没错,大黄雀赵立。”
他一挥手,下了命令:“我命令,王远、林诒渔,继续展开对赵立的侦查。你们尽管放开手脚去做,有咱楚副局长在,市局将会给你们全面支持!”
楚副局长还不明真相,但也点头笑着:“支持,肯定支持。”
“我要人!”我当即就开口了:“我需要特警队协助,今天晚上,展开全市大规模扫黄行动,主要目标,临城市大都会会所!”
“批准!”解传波大手一挥,伸着头就贴在了楚副局长的脸上。
楚副局长因为平时太爱在细节上挑刺了,所以我们都爱逮着机会调侃他。
他这个人吧属于,很直的性格,就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功劳是功劳,过错是过错,对于一些违反规定的事,他是眼里容不下任何一点沙子。
就有师兄在厕所蹲坑的时候抽烟这件事,他硬是把事情往严重的处理,结果那个师兄不服撂了挑子,按理说领导应该去找师兄谈话做思想工作。
他倒好,逮着点小事不放过,他亲自谈话,也不知道谈了些什么,最后给弄了个停职反省。
但是他人不坏,全部都是为了工作。都说铁公鸡是在钱的上面一毛不拔,他这个铁公鸡是在规定方面寸步不让,对事不对人。
所以眼下我们合法合规,才能敢调侃他,而只要是好好工作,没有违反规定,他是怎么着都都不生气的。说实话,如果和他不是同事,我真以为他是个政委呢。
眼下解传波故意伸头贴他脸上,他也没生气,而是学着解传波的模样跟着大手一挥:“批准!”来了这么一句,接着就忙着回头往办公室里走。
解传波还在后面调侃:“楚大局长怎么这么急着下班?不再聊会儿?”
楚副局长则是回头很认真的向我们回道:“同志们都还在忙工作,我凭什么先走?我现在去,给你们弄手续去。”
我和解传波还有师姐三人相视一看,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解传波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指了指走出刑警队的楚副局长,给我小声嘟囔道:“他这个人啊,不吃软不吃硬,就吃他二大爷的规定。”
说完还一把捂住我的嘴,扭头认真的看向师姐:“我没骂人哈!”
师姐也被他逗笑了,我们都能看出他的心情真的很好。
可谁不是呢?我心情也十分好,因为案子已经弄清楚了。
虽然这个案子在程序上也可以结了,但是我们还有一条规定,那就是“有疑点,必深究。”我也是很犟的一个人,这点遗传了我爸,我爸是遗传了我的爷爷。
我太爷爷不知道是怎样的性格,但我和我爸爸和我爷爷都是这样的性格。
晚上八点半,市公安局一排九台警车闪着警灯,好不威风。
这九台警车中,只有两台是我们刑警队的,其他都是治安支队的。
外面还来了不少特警的黑色越野,以及一些可以乘坐不少人的大车,都亮着警灯,但没拉警笛。
特警和治安队的几个负责人到场以后直接就下了车,他们从我身边经过,但也没有停留,一个个快步走向办公大楼,向着市局的指挥中心走去。
领导上去了,我们这些小兵和特警的小哥们都坐进车子里开始待命,就等着上头的一句话,这临时指定的突击行动就要展开了。
为什么搞这么大规模?是因为市局里也觉得,临城的服务员是时候该清洗一次了,而正好也是借着,我要找个人。
看着一位位来自各局各部门的领导抵达了市局,下车后走向办公楼的指挥中心,我伸手打着车子,检查了一下枪械。
没穿防弹衣,这种行动用不到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