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B·E6086。”我按下监控暂停和放大键,伸手一指:“谁的电脑闲着,来!查!”
我还没起身呢,身后一个师兄何小木就回道:“齐B·E6086,蓝色日产SUV。”
我赶忙凑近过去一看,内网系统里在输入了车牌号码以后,当即就出现了该车辆所有的信息,不过这个注册登记的车辆,是完全不符合监控里出现的车辆信息啊。
“这特酿的是个套牌车。”我低声骂了一句,连忙做回电脑前,把监控存盘取下来分给了其他师兄:“麻烦大家辛苦一下,查几条路段的这台车。交管系统有授权吗?看看那几天路段有没有这台车的高清违法拍照。”
忙活了得有一个多小时吧,一个高清的车牌照片就发到了我的电脑里。
我打开仔细查看,我看不出来这台车是不是被换了牌照,但是就看这几个数字,很明显的出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台车它好像走过有积水的地方,车牌号的数字发生了一些细微的色差。就是那种,白色泡沫胶带遇到水之后,和金属车牌产生的那种色彩。
我心中大喜,看来这台车并没有更换车牌,而是被人用贴白色胶带的方式改变了牌照上的数字。
有了这个结论我便找出纸来进行逐步的拆解和分析。
齐B·E6086。齐B是我们临城的,这俩字应该改不出来,因为B怎么改,改成8那肯定就不合适了。
所以我就开始拆解出几个数字发到了我们群里,并呼吁大家根据发在群里的数字进行一个排除,同时发挥脑洞继续拆解尝试。
我拆的几个有,I6086、F6086、I6C86等等,挨个试了一遍,要么是没这个牌照要么就是不是这台车。
一筹莫展的时候,何小木师兄惊喜的喊了一声:“齐B·F6C86。”
“这么简单?”我一愣,连忙两步就和其他师兄一起跑了过去,低头一看,车辆的外形简直是一模一样,这台是豪华商务,我觉得不可能会那么巧的有第二台。
何小木师兄点了点头:“好在是贴的白色胶带,不难分辨,如果是磁力贴那就麻烦了。”
我脑袋转了转,嘟囔着回道:“那就说明很大可能,没有做事先准备。”
车辆信息被调出来,各种信息密密麻麻的堆满了一整个屏幕。我师兄这个电脑说实话有毛病,稍微站在侧面一点就完全看不清楚上面的字,他的后面也站着其他人,我挤不过去,就着急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齐B·F6C86,明德投资公司的车。”他回了我一句,我急忙点头,但隐约看到下面还有红字标注的信息,于是就嘱咐了一句:“往下划一下,那写的啥。”
“嘶~,这车在18号一早就挂失了?现在在...城东区交警中队的停车场...离谱了。”围过来的其他师兄看着屏幕嘟囔了一句。
我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子嘟囔道:“明德投资公司,徐德。”接着,立刻招呼了何小木师兄:“联系交警队的值班警员,问一下这台车的具体情况。”
半小时后,查询结果出来了。
这台车应该是18号凌晨失窃,丢失的地点没有任何的监控,于18号早上八点钟报警挂失。后来是经过相关警员的一系列追踪,在19号凌晨锁定了该车辆的位置。
但那时候车辆是在护城河那一段无人区域的泥滩上被找到的,没有任何的线索和证据指向这台车是怎么来的,车牌没有被拆卸过的痕迹,但有涂改过的痕迹。
找到车辆以后,就上了拖车先拖回了交警队那边,交警队也是立刻联系的负责此案件的相关部门,在这和谐部门对车辆简单的进行了排查之后,也没找出个线索。
做了案件记录之后,他们那边多次督促明德投资公司去交警队提车,但是明德投资公司只是表面答应,一直没派人过来。
交警队那边后来也烦了,自己也联系了两次后干脆就放在停车场了,反正是有停车费的,想耗就耗呗。
“告诉他们这辆车先别动,就是警察也不能靠近。”我急切的嘱咐道,师兄那边立刻继续和交警队进行联系。
因为是半夜,我很多地方没法去,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得睡一会儿,可是内心激动完全睡不着,但好在看监控就是治疗睡眠的良药。
解传波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走了,我干脆跑到他的办公室,在他的沙发上之间就躺下睡了过去。
因为五月份的天还是很凉的,我也只有春秋常服的外套一批,但是电嘛又不花我的钱,打开他的空调就睡了过去。
那一觉睡得很沉,我记得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个外套,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一抬头视线就从办公桌底部穿过,直接到了解传波的裤裆。
他抖着个腿儿,桌上的杯子冒着热气,嘴里哼着小曲儿,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忙的不亦乐乎。
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了,估摸着晨会都开过了。
“醒了?”解传波头也没抬,悠哉的问了一句,我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回道:“昂!”
我现在感觉我就像是个年迈的老头,从躺的姿势变成坐,从坐到脚着地,这吃力的用了好几分钟。
要说这个人啊,有时候他是不服气不行的,没人能和自然做抗争的,人的身体也是一个自然,也有着他自己的生物规律。
刚起床那会啊,别提是多难受了,尤其是我看着脚下找鞋的时候,双眼就发黑,比上了几个通宵的网后上课打盹四十分钟醒过来还难受。
“我鞋呢?”我问了一句,脑袋就像是在西半球,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耳朵嗡嗡的响声中,似乎听到解传波不耐烦的回应:“给你扔门口了,以后少在我办公室里脱鞋。”
“我脚从小就不臭。”说着我还搬起脚闻了闻,鼻子里像是堵了东西,啥也闻不到:“我师姐来了没?”
“来了啊。”解传波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还把一盒感冒冲剂从抽屉里拿出来拍在了桌上:“要出外勤啊?”
我点了点头:“去城东交警队。”起身出去拿了鞋坐在沙发上就开始穿,解传波倒是挺关心我:“听你那声音...病秧子似的,身上装包药,下楼路过单位食堂带着早餐吃了,再把药冲了喝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