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程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感受着她手臂的柔软。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抬起手,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诗妤……”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谭诗妤也紧紧地抱着他。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不再只有误会和隔阂。

他们之间,多了一份信任,一份理解,还有一份……她从未察觉到的,名为“爱”的东西。

她以为,这就是他们故事的新篇章。

可她不知道,有些阴影,早已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然降临。

就在他们相拥而眠的夜晚,远在国外的司唐礼,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司总,我们的人查到,秦程屿的继母张蓉,已经连夜离开了京城。”

“秦程屿的手段,真是狠绝。”司唐礼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看来,他比我想象中,更在乎谭诗妤。”

“司总,那我们接下来……”

“不急。”司唐礼挂断电话,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谭诗妤的公司。

他要的,是谭诗妤这个人。

而秦程屿,不过是他棋盘上,一枚有趣的棋子罢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傅盐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你不是一直想得到谭诗妤吗?现在,机会来了。”

秦程屿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臂环绕的力量,不轻,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

还有她发丝间传来的,让他安心的馨香。

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他缓缓地,几乎是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将这个失而复得的珍宝,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里。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鼻尖充斥着她的气息,那颗在过去几天里,被反复炙烤、撕扯、碾压的心脏,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诗妤……”

他一遍遍地,不知疲倦地,呢喃着她的名字。

声音里的沙哑,不再是因为愤怒和疲惫,而是因为一种快要满溢出来的,失而复得的狂喜。

谭诗妤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

这个怀抱,不再是充满了禁锢和占有,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害怕破碎的珍视。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能听到他擂鼓般的心跳。

这个在外面能搅动风云,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找到了家的孩子。

谭诗妤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地,从他的怀里退开一些,抬起头。

秦程屿也下意识地抬起眼,那双熬得通红的桃花眼里,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就那么直愣愣地,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他怕。

怕她又要推开他,怕刚才那个拥抱,只是她一时的怜悯。

谭诗妤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别扭和尴尬,忽然就散了。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

蜻蜓点水般的一下。

然后,她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立刻就想退开。

可秦程屿怎么可能让她退开。

在她退后的瞬间,他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那双刚刚还充满无措的眼睛,瞬间被燎原的烈火所占据。

他反客为主,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惩罚和掠夺的撕咬。

而是充满了压抑了太久的,疯狂的思念和爱意。

他吻得又急又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自己的骨血里,揉碎了,再也分不开。

谭诗妤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被动地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热情,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一点点抽干。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滚烫,和他唇齿间带着一丝血腥味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

秦程屿才终于松开了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都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诗妤……”他看着她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看着她眼角因为缺氧而逼出的生理性泪水,眼底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懊悔。

“我……”他想道歉,想说自己是不是又吓到她了。

可谭诗妤却伸出手指,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唇上。

“秦程屿,”她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刚被吻过的,软糯的沙哑,“你以后,能不能别再当个傻子了?”

别再什么都不说,别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别再用那种伤害彼此的方式,来证明你的爱。

秦程屿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攥住了。

他点头,像是在宣誓一般,郑重无比。

“好。”

……

第二天,谭诗妤是在一阵食物的焦糊味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就看到秦程屿正手忙脚乱地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对着一个黑漆漆的平底锅,手足无措。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褶皱的西装,英俊的脸上沾了一点黑灰,配上他那副茫然又挫败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

谭诗妤靠在床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秦程屿这副样子。

不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秦总,也不是那个在她面前偏执疯狂的男人。

只是一个,想为自己妻子做一顿早餐,却搞砸了的,普通的丈夫。

秦程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猛地回过头。

看到她醒了,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耳朵尖都透着粉。

他手忙脚乱地把那个报废的平底锅藏到身后,动作僵硬地解释:“我……我想给你做个煎蛋……它……它自己糊了……”

谭诗妤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像是一缕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进了秦程屿的心里。

他看着她脸上那抹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整个人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