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温润的男声,像是一桶汽油,狠狠地浇在了他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好啊……好啊!”他笑了起来,眼底的血色浓得像是要滴出来。

“当着我的面,就敢这么迫不及待?!”

他后退一步,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车窗玻璃上!

“哐当——!”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巨响,坚固的车窗玻璃,彻底碎裂!

“啊!”

谭诗妤尖叫着,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自己的头。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有几片划过她的脸颊和手臂,带出细微的刺痛。

秦程屿的手,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从破碎的窗口伸了进来。

他的手背被锋利的玻璃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精准地找到了车门内侧的解锁键,按了下去。

“咔哒。”

车门应声而开。

一股浓烈的、夹杂着血腥味的疯狂气息,扑面而来。

秦程屿一把拽开车门,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抢谭诗妤手里的手机。

“还给我!”谭诗妤死死攥着手机,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

“还给你?让你继续跟你的野男人互诉衷肠吗?!”

秦程屿的力气大得惊人,他轻易就掰开了她的手指,将手机夺了过去。

他看都没看,直接高高举起,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

“不!”

谭诗妤绝望地看着那堆残骸。

“现在,我看你还怎么联系他!”

秦程屿喘着粗气,猩红的眼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弯下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要将她从车里拖出来。

“秦程屿!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谭诗妤剧烈地挣扎起来,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盘不肯松手。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你放开我!”

“肚子?”

秦程屿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他眼里的疯狂被更深的嘲弄和暴戾所取代。

“又是肚子!谭诗妤,你为了他,连我们的孩子都拿来当借口?!”

他以为,她又在用孩子来骗他,来博取他的同情,好为她的“背叛”脱罪!

这个认知,让他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断!

他不再废话,用尽蛮力,将谭诗妤整个人从驾驶座上粗暴地拖了出来。

“啊!”

谭诗妤的高跟鞋在地上崴了一下,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手肘和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一片火辣辣的疼。

“秦程屿……”

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眼底充满了恐惧和恨意。

秦程屿却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拉开自己宾利车的后座车门,像拎一个小鸡一样,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不由分说地就往车里塞。

“我不要!我不要跟你走!放开我!”

谭诗妤的尖叫和哭喊,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显得那么无助。

她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指甲在他流着血的手背上划出几道更深的血痕。

“给我老实点!”

秦程屿被她彻底激怒,他将她狠狠地按在后座上,高大的身躯压了上去,用膝盖顶住她不断踢腾的双腿,双手死死地钳制住她的手腕。

“谭诗妤,我警告你,你再动一下,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谭诗妤被他眼底的杀意吓住了,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秦程屿见她终于安分下来,这才从她身上起来,“砰”地一声甩上车门,迅速绕到驾驶座,上车,落锁。

“咔哒。”

她又一次,被关进了这个疯子的牢笼里。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子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猛地冲了出去,将那片狼藉和谭诗妤所有的希望,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秦程屿粗重的呼吸声,和谭诗妤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啜泣声。

他开得飞快,在车流中疯狂地穿梭,完全是在飙车。

谭诗妤被安全带死死地勒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双手紧紧地护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正一阵阵地传来坠痛感。

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

“秦程屿……你开慢点……求你了……”

开车的男人像是没听见,反而将油门踩得更深。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满是惊恐的小脸,心头掠过一丝快意,和更深的痛苦。

怕了?

你现在知道怕了?

你给那个野男人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不怕?你当着我的面跟他眉来眼去的时候,怎么不怕?

车子最终停在了半山那栋熟悉的别墅前。

这个地方,对谭诗妤来说,比地狱还可怕。

秦程屿熄了火,一言不发地解开安全带,下车。

他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粗暴地将谭诗妤从车里拽了出来,拖着她往别墅大门走去。

“我不要进去!秦程屿!你放我走!”

谭诗妤死死地扒着门框,做着最后的挣扎。

“放你走?放你去哪儿?去找司唐礼吗?!”

秦程屿被她的话彻底引爆,他一把将她扛在肩上,不顾她的捶打和尖叫,大步走进了客厅。

“砰!”

他将她毫不温柔地扔在了那张冰冷的真皮沙发上。

谭诗妤被摔得头晕眼花,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秦程屿高大的身影就压了下来,将她死死地禁锢在沙发和他之间。

“说!”

他捏着她的下巴,猩红的眼死死地盯着她,“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还活着?所以才一直想跟我离婚?!”

“我没有!”

谭诗妤被他捏得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你别再发疯了!”

“什么都没有?”

秦程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阴冷又破碎。

“没什么他会叫你‘诗妤’?没什么你一遇到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他猛地站起身,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在客厅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我他妈在外面为了公司的事焦头烂额,你倒好,在背后就这么给我戴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