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奕飞所料,只见一个大玻璃箱正放在大厅的中间,箱子旁边放着一把钳子。这时,水已经快注满整个箱子了,而箱子里面有一个被绑住手脚的女人,她正是一直失踪的麦盈,清晰可见。
但是,此她外,屋内似乎不见其他人影。
“快救人!”王八大喊一声,随即,玉露也立刻上前帮忙救人。
此刻的薛奕飞却站在原地不动,依旧保持冷静,用他那双金睛火眼对周围的环境进行快速地扫视,因为他认为要是凶手躲了起来,极有可能会随时向他们施以袭击。
然而,当他的目光环绕一周之后,一种不祥的预感骤然而至。
因为,屋内的装修和摆设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麦盈,醒醒!醒醒啊!”这时的王八已将麦盈从水箱了救了出来,可是任凭他如何拍打,对方却反应全无。
“她不会是……”玉露不敢说下去。
“把她平躺,我帮她做心肺复苏!”话音刚落,王八与玉露正要将麦盈平方在地上。
可正当玉露按着她腰部的位置时,她不禁为之一愣,随即脸色一变。
“局长,她……..她的腰部好像……”玉露说话变得哆嗦。
经验丰富的王八一看便知有一样,于是伸手一摸,旋即,大惊失色!
因为他摸到麦盈的后腰下部好像被挖了个洞!
于是,他立即揭开其衣服一看,眼前的一幕不禁令他与玉露惊恐万分。
只见麦盈的肾状早已被取走,取而代之放在里头的是一个透明的防水胶袋,而胶袋里头放着一个正方形的电子装置,还不时闪烁着红灯。
这时,玉露突然惊呼道:“她……她的腰部连着是什么东西?”原来她发现了麦盈的腰部正绑着一条透明的线状物体,而水箱内部也有另一条,显然是刚才他们救人的时候拉断了。
“是炸弹!”奕飞大喊一声,王八与玉露同时愣住。
这时,电子装置上显示的时间是五分十八秒。
“五分十八秒?”奕飞愣住了。
王八回头看着奕飞,此情此景令他们兄弟俩想起了一件往事。
“糟糕!老王,丫头,快跑!门要被关了!”奕飞一声高呼,一手拉起惊得脸色煞白的玉露,与王八就要往门外冲去。
可是,当他们离大门要有两米之距时,“砰”的一声,铁门顿时从外面被人关上。奕飞还未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身影,那人便往从楼梯中消失。
“奕飞,闪开,让我来!”王八大喝一声,接着,助跑几步,一跃而起,对着那铁门一脚踹了过去!
“砰”的猛然一响。
以王八的功力,踹开一道铁门并非难事。然而,此刻的铁门虽然震动不停,但锁头却毫发无损。
“是特制钢锁!而门也是新换上去的!老王,我们中计了!”奕飞道。
“窗户!”王八灵机一动,立即跑回大厅和各个房间里面的窗户处。可是,那些窗户早已被人用几块厚实的钢板封死。
王八一听,大为震惊,道:“难道……..难道……”
此时,屋内突然响起一电话铃声。
“铃铃铃,铃铃铃……”虽然是普通的铃声,但此刻却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奕飞顺着铃声的方向找去,从大厅一个柜子里发现了一台手机。
“说话!”他接通了,并按了扬声器。
“薛奕飞,这一幕是否很熟悉呢?呵呵呵……”电话的一头传来一把经处理过的男声。
“你是秦寿?跟我哥到底有什么关系?”奕飞怒气冲冲地问。
原来,这华丽路八巷12号单位的室内布局跟一年多之前发生在奕飞与王八身上的那一场爆炸案的现场极为相似,而当时的始作俑者正是奕飞的亲哥哥,薛楚天。
“不,你错了,我不是秦寿。不过说起你哥薛楚天,我可要感谢他了,他太优秀了,我确实从他身上学了不少东西,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又怎能把你这个神探给引过来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呵呵呵……”电话的一头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想怎样!你有种就跟我明道明枪的来一回,偷偷默默地算计,算什么男人!”
奕飞虽然语气震怒,但实际上他已经冷静下来,只见他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用手示意王八去检查一下那铁门处是否还有另一个炸弹。因为在上一次与哥哥薛楚天的周旋中,对方可是用了两次炸弹,而铁门处正是让他们最致命的那一个。
王八反应也快,立即上前检查了起来,可是铁门上却不见有任何疑似爆炸的物品依附着。
“不用看了薛奕飞,难道你以为薛楚天用过的方法我还会再用吗?放心吧,这屋里除了那女的后背有爆炸物以外,其他地方都是安全的。”电话的男人说道。
奕飞一听顿时是大吃一惊,他知道对方通过某种方式正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于是,用那双金睛火眼在屋内天花板与四面墙壁处快速扫视。
果不其然,在天花板的一点和八点方向的位置分别藏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那你到底想怎样!”奕飞问。
“上一次你不是成功剪掉了薛楚天设计的那个炸弹吗?不如,我们来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吧。”
奕飞愣住了。
“怎么?不敢吗?不过已经上船了,玩不玩就由不得你了。提醒一句,时间不多了。”
这时的奕飞看了看王八与玉露,他深知,这场游戏他是不得不玩了。
于是,立即跑会麦盈的尸体身边,打开那防水胶袋,并将电子装置拆开。
然则,拆开的那一刹那,薛奕飞如同雷轰电掣一般,完全呆住了。因为,此刻在奕飞面前正有三条不同颜色的线与炸弹相连着
“我记得那时你哥薛楚天给出的是红白蓝三种颜色,那我也跟他学学好了。你可要听好了,一条是令秒表加速的,一条是令时间停止的,还有一条则是马上引爆的。薛奕飞,这一次你会如何选择呢?啊对了,给你一个提示吧,如果我是你,我会先剪白色,哈哈哈哈……”刚音刚落,电话便挂断了。”
一切跟当年一模一样。
“又是红白蓝!这个混蛋!混蛋!”一旁的王八气得一脚踹到旁边的凳子上。
这时装置上时间显示只剩下三分二十秒。
跟上次一样,奕飞是一脸茫然,太多的谜团还没来得及解开,但生死却是迫在眉睫。
“薛……..薛前辈……..”平常机灵活泼的玉露,此时也惊得坐在地上,两腿发软,满头大汗。
只见薛奕飞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冷静。
“冷静,冷静,冷静!薛奕飞,上一次你可以,这一次你也一定可以!”奕飞的内心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这时玉露问王八:“局长,如果,我说如果,如果炸弹真的爆炸,我们都会死吗?”
王八看了看她,道:“不会,有奕飞在,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玉露听后微微点头,随即,用手往脖子上的项链轻轻摸了一下。
此时,奕飞开口了。
“老王,你带着丫头躲进……”
“你不用说!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要扛一起扛,要是咱兄弟俩一起死!”王八一手握住奕飞的右手。
“还有我,我也不会躲的!我陪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这个炸弹拆掉!”这时玉露也走了过来,握住奕飞与王八的手。
“没错,我一定可以。” 奕飞回头看着他们二人,内心变得坚定无比。
只见薛奕飞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先前拔出的手枪藏回腰间,双眼盯着装置里面的线路。
“跟上次一样,一条是加速,一条是爆炸,一条是停止,如果我剪断的是爆炸线的话,那我们就马上完蛋。可要是我剪断的是加速线,那我还有二分之一的机会。如果同时剪断两条的话,要么是马上停止,要么马上爆炸,也等同于二分一的机会,不过这样太冒险,那还是只能剪其中一条……”
虽然奕飞比先前冷静了许多,然而,在这生死关头,说一点不紧张那是假话。不知不觉间,他的呼吸已变得急促,汗水沾湿了手心。
此刻在薛奕飞的脑子里正有两个声音在争辩着:
“这混蛋跟大哥上一次一样提示我先剪白色的线,那么,白色是一定不是爆炸线。因为如果他想我马上死的话,只要什么都不说便可以了。可是,他偏偏提示先剪掉白色,这是对我后续思维的一种干扰。如果白色是加速线的话,那剪掉后只剩下红蓝两色了。一般情况下,人会认为红色是代表停止的信号,上次我在大哥设下的障碍中选择了红色,最终成功停止了炸弹。那时,我曾被思维反转再反转这一点折腾了很久。然而,现在这混蛋显然是对当年大哥的一切部署和思维都相当熟悉,他会将蓝色设定为停止线……”
这是薛奕飞脑子中第一个声音。
刹那间,他的第二个声音响起了。
“那可不一定。虽然目前所见的一切都跟当年大哥所布下的局极为相似,可是,他毕竟不是你大哥。而且,他现在所做的是在你大哥的思维基础上延伸的,他比你大哥更为狡猾。他知道当时红色被设定为停止线,那么这一次你再剪红色的概率就大大下降。那么,说不定,他也会来一招思维反转再反转。剪红色吧,他依然会将红色设定为停止线……”
“呼……呼…….呼……”这时装置上的秒表上显示只剩下十二秒,此刻的薛奕飞紧张得双手颤抖,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是大哥,他会剪哪一条……..”
此时,王八与玉露也是紧张的毛发倒竖,不敢喘气,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会影像奕飞的判断。
时间只剩下九秒。
突然,薛奕飞用力地深呼吸一下,随即,拿起钳子,二话不说往下用力一剪!
只听“咔”的一声,他剪断了那天白色的线!
这时王八与玉露瞬间屏住呼吸,闭上双眼。
但听“嘀”的一声,炸弹果然没有爆炸,秒表时间突然变快,连眨眼都还来不及,时间已经剩下六秒。
“果然与上次一样,白色就是加速线!”现在只剩下红蓝两色,二选一。
时间紧迫,万分危急,再不容许薛奕飞多想了。
“思维反转再反转!”薛奕飞下手一剪,他的目标是红色!
“咔!”
此刻,奕飞的双眼已被如雨般的汗水遮得模糊不清,耳边已紧张得嗡嗡作响。
“给我停止吧!”
王八与玉露紧闭双眼,双手握紧。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并不如薛奕飞所料。
只听“嘟”的一声长响,装置红光长闪。
奕飞两眼瞪大,大声喊道:“快走!”
随即,奕飞没有跑开,而是选择正面站立,他打算以自己的身躯稍微阻挡一下爆炸的冲击力,以此希望能让王八与玉露活下来。
王八一看便知大事不妙,一手拉着玉露用尽全力往远处一扑,虽然知道或许是徒劳,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一瞬间,火光一起!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炸弹终于爆发了。
顿时,现场一旁混乱。
然而,数分钟后,奕飞缓缓地睁开双眼,只见眼前白烟一片,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这……..”
此刻的薛奕飞竟然安然无恙,因为藏在那装在里面的并非真正的炸弹,而是过年放的小鞭炮。
王八与玉露慢慢从地上爬起,已惊得全身湿透的他们,这时只能不停地喘气。
“我输了……”奕飞呆呆站立。
“混蛋!耍我们?别让我逮着!不然,我一定宰了你!”王八一声怒吼,随即,站了起来。
可是,就在此刻,对方留下的那台手机再次响起。
“喂。”奕飞接通了电话。
“恭喜你啊薛神探,还活着呢。不过,这一次是我赢了,呵呵呵……..我原以为你会选对颜色的,看来是我高估了你的实力了。我跟你说过,薛楚天用过的我不会再用了。”
电话的那头再次传来阴冷的笑声。
奕飞没有回答,两眼开始快速打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薛神探?”电话那头说道。
忽然,奕飞两眼一睁,恍然大悟,道:“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哦?薛神探想明白了?”电话的男子问。
“夏健在图书馆被杜子腾所杀,但他是自愿的……”奕飞道。
此话一出,王八与玉露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面露疑色。
“继续往下说。”电话里男子道。
“如果我没猜错,你针对的是我,早就对我进行了长期的观察与分析。在我生日那晚,你故意安排麦盈、杜子腾和夏健三人在KTV停车场那里演戏,为的就是让我或者我的伙计记住了这一幕。你调查得非常仔细,甚至连丫头对球鞋熟悉这一个信息你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即使不是丫头送我回去,换了其他伙计,估计你也有能让他们记住那夏杜麦三人的办法。我没说错吧?”奕飞道。
“呵呵呵,完全正确。还有呢?”
“夏健的死,你故意让秦寿这个角色去报案并与我接触,在有意无意之间让我看到其右手上的纹身,让我留下印象,好为后面的剧情发展而作铺垫。至于,夏健上吊而死出现的种种疑点,也一定在你的计算范围之内,你知道,以我的能力一定能发现。”奕飞道。
“正是,你怎么说也是警局高级破案顾问了,连薛楚天跟薛万的阴谋都被你识破,这些对你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电话里男子说道。
“看来我真没说错,连薛万你都知道,看来你就是冲着我们薛家来的。”
“还是别扯太远了吧,然后呢?往下说呀。”
“你让杜子腾故意在屋顶留下鞋印和指纹,加上先前在停车场给丫头留下的印象,引导我们去追踪杜子腾,也将我们引起了你们事先准备好的场地,田园山庄208号度假屋。”
“没错,结果你也没有令我失望。”
“首先,你先让208度假屋反锁,以此为第一步让我们以为这是凶杀案。接着,你让杜子腾自己在浴室内将**戴到头上,系上哑铃,把门反锁等等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序,好让我们完全进入到你的迷宫里面,这更能让我们认为杜子腾的死有可疑。这样之后,你故意在大厅的桌子上留下的那两杯溶解有安眠药成分的水以及在垃圾桶里某牌子的**和便利店的胶袋便能派上用场,将我们引到便利店查看监控,发现可疑的秦寿,继而向你所设定的方向展开调查。最后,度假屋走道上那独有的消防栓成了我追踪凶手逃走线路关键。整件事回头一看,表面上夏健是杜子腾所杀,杜子腾被秦寿杀害,麦盈也被秦寿带走。但其实,他们四人联合一直都在演戏,用生命演一场早已被你安排好的戏!一切都在你的控制范围之内!”奕飞越说也越愤怒。
“哦?那他们为何要给我演戏呢?”
“因为你就是那个从孤儿院一直助养他们的人!或者说,你是他们这个组织的头目!我说得没错吧?”
听到这里,一旁的王八与玉露感到震惊非常,奕飞的思路已经相当难猜,对方竟然还能利用其思维进行这么复杂而有效的布局,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时电话的那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