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晚警方系统的调查,翌日一早,沐教授的底细被翻了出来。
“沐端誉,男,1961年生,现年56岁,广西河池人,大学毕业后一直从事教育事业,主教英语。虽然在档案里面,学校对他的评价甚高,但他曾经有进过精神病医院的记录。”晓苍读道。
“什么?精神病院?怎么回事啊?”王八问。
“资料显示他曾经离过婚,之后便进了精神病院,虽然时间只要一个月,但那里的资料库确实有他的记录。”
这时正在喝着花茶的玉露一听不禁吃了一惊,她把茶杯缓缓放下,道:“离婚?进精神病院?”
她站了起来,开始踱步。
“根据以往的一些案件记录,那些变态杀手通常都会有一段极不愉快的过去,以致使他们的内心埋下仇恨的计时炸弹,一旦遇到某种情况,炸弹便会爆发。而沐端誉的情况,我觉得,当年他之所以离婚,十有八九是妻子有外遇了。”玉露说。
“嗯,丫头分析的有道理,我第一眼看到这家伙的时候就觉得他很是木讷,应该是没什么生活情趣的人,所以妻子若是出轨,这也不奇怪。”王八道。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响了王八办公室的门。
“进来。”
是女警员小唐。
“局长,视频已经恢复成功了。”她指的是沐教授宿舍楼下的监控视频。
王八一听,立即从椅子上坐起,问:“有发现吗?”
“有!”
话音刚下,小唐拿出一台平板电脑,随即按动。
“我们是从9月30号开始查看的。30号,沐端誉早上8点15分从宿舍下楼,中午12点30分回去,下午……”
“哎,正常的不用说,说重点!”王八道。
“是!30-10月3号均无异常,但4号晚,他比平常回宿舍的时间晚了很多。之前他回到宿舍的时间都是晚上8点左右,但那晚却是11点28分。”小唐道。
“8点,11点28分,当中有3小时28分的空档时间,这……”王八两眉间的“川”字再次呈现。
“这么长的时间,要杀一个人绝对足够了。”一旁的晓苍说。
这时小唐又说:“还有,在调取那女生宿舍监控的同时,伙计们也随便将饭堂里面的监控也调取了回来。经过仔细查看,9月30号到10月3号在这段时间,无论是午饭还是晚饭时间,端沐誉与死者刘媚到饭堂吃饭的时间几乎一样。而且,他每一次都是坐在同第9排中间的那些位置,而刘媚正坐在他前面4排。从监控中有看到,沐不时望向了她那边,我以为……..”
“他在监视,他在监视刘媚的一举一动,这是要下手的前夕。烟头、安眠药、患过精神病、空档的三个半小时,这一切都指向了沐端誉…………局长,我请求行动。”玉露严肃地说道。
这时的王八站了起来,穿上制服外套,很有威严的地说:“绝对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走!”
于是,王八等人便全副武装下了楼,准备再次向华西大学进发。
可刚走出警局大门,却碰见了薛奕飞。
“老王?这么早你们要去哪呀?去喝茶吗?”奕飞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什么喝茶呀,我们这是要去……”
“局长!”玉露向王八及时做出了一个保密的手势。
“怎么了?这么神秘,连我都不能告知?”奕飞耸了耸肩。
“说好这宗案件不让你插手的,所以是高级机密,好了,不说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奕飞哥,先走了,等我们好消息吧。”
晓苍话音刚下,他便启动了王八的座驾,油门一踩,车便离开了警局。
“好消息?难道他们已经破了华西大学那宗案子?”奕飞站自言自语。
“是啊,这次他们很有把握。”此时一名女子向奕飞走来,她正是小唐。
“小唐?已经有确凿的证据了?”奕飞问。
“确凿的证据有没有我这边不太清楚,但是种种矛头全部指向了一个嫌疑人。”
“全部指向?”
小唐微微点头:“是啊,所以我也觉得这案子应该可以破了。”
仅见奕飞两眉微微收紧,左手摸了摸下巴,问:“死者的性别和身份是?”
“你不知道吗?死者是女的,华西大学的女学生,发现尸体时,尸首被割下,有被性侵的迹象,很是残忍……”想起死者的死状,小唐不禁毛骨悚然。
“性侵?那有发现精斑或者凶手的指纹之类的吗?”
“好像没有,但是全身上下都有很多被烟头烫伤过的痕迹。”
“烟头烫伤?尸首被割下?性侵犯....”
奕飞双臂交叉,目光上斜,此刻,他的脑子正在高速地运转当中,尝试将刚才收集到的信息快速地进行着各种的假设。
一旁的小唐看他愣住,于是便问:“奕飞,你怎么了?”
“小唐,这宗案件的资料在哪?”
“资料在我这,怎么了?”
“先把那份资料给我看看,口供那一份我也要!”
“这……恐怕不妥吧?局长说过这案件的资料除了他以外,其他人是不可以……”
“唉,这宗案件绝对不是那么简单,老王那边由我来应付,快点吧,我怕会迟则生变呀!”
见奕飞表情严肃,而且他在警局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因此小唐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了,连忙上楼拿了资料。
接下来,奕飞以极快的速度翻阅这布袋女尸的那一份资料,只见他在一些页面的页角上折了一下,似乎在做标记。然后,他又去查了一下关于沐教授的个人档案资料和之前搜集回来的一些监控视频重点片段。大约五十分钟后,他把所有资料合上,眉头紧皱,神情凝重。
“难道是那样?”他自言自语道。
“哪样?”小唐一脸不解。
“小唐,刚才按资料所说,那位沐教授之前离了婚,他的前妻还健在吗?”奕飞问。
“这个我们的伙计也调查过,他前妻还健在,而且早就改嫁了,需要找她来问话吗?”
“不,不用,健在就好。那尸体现在在哪?”
“在法医老季那边。”
“走,我们去找老季!”
在小唐的带领下,奕飞很快便来到了法医老季的办公地点。
“老季!老季!”还未走进院里,奕飞便大声喊道。
“谁啊?一大早在这大呼小叫的。”法医老季拿着一个保温瓶从办公室走出了阳台。
“老季,你总算出现了,快,下来,我急事找你!”奕飞抬头说道。
“哟,原来是薛神探呀,你总算回来了,这一整年不见人的,都去哪泡妞了?” 见到老朋友,法医老季也随即下了楼。
“唉,先不说这些,老季,我这是为了华西大学那宗案件来的,你快带我去看看那具尸体吧,迟了我怕出问题!”
老季一听,表情顿变严肃,因为在她的印象当中,薛奕飞一向都是嬉皮笑脸,油腔滑调的小子,但现在居然如此认真,一定是发现了重大的疑点。
“好,那跟我来吧。”
在老季的带领下,奕飞来到了停尸间,但死者的家属却依然守在这里。
“奕飞,他们就是死者的家属,不让对尸体解剖,所以……”
“行,我知道了,让我来跟他们沟通一下吧。”
话音刚下,奕飞便走了上前。
这时,死者的叔婶一见有人靠近便立即警觉了起来,身边的四名保镖旋即围了上去,严阵以待。
“你……你不用说,破案是你们警方的事,但我绝对不会再允许你们对我的侄女不敬!绝对不!”奕飞还未开口,刘媚的叔叔便摆明了态度。
然而,奕飞并未因此退缩,只见他上前了两步,把头靠近,轻声地对着对方说了几句。可出乎意料的是,刘媚叔叔听后神情居然突变,回头睁大双眼看着奕飞,一脸震惊。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凭什么相信你?”他情绪激动,嘴巴颤抖得厉害。
“你可以选择不信,可是我敢肯定,要是你再一意孤行,你侄女的案件永远都破不了!”
奕飞用胸有成竹的眼神直视着对方。
此时刘媚的叔叔沉默了一会,他回头看看自己的侄女,眼眶不禁又再湿润起来。
“小媚啊,叔叔一定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的,一定不会!”随即,他擦了擦眼睛,对奕飞说道:“好,我姑且相信你一次,可要是我发现你骗我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
“谢谢你的配合,我也一定会竭尽全力替死者讨回公道的。”
看着薛奕飞正气凛然的样子,刘媚的叔叔向一旁的妻子和保镖挥了挥手,然后,所有人走出了停尸间。
“奕飞,你究竟对他说了些什么?怎么突然间就走了?”法医老季问。
“老季,先不说这个,我们还是再检查一遍尸体吧,我需要你的配合。”奕飞道。
“好吧。”
薛奕飞终于要开始了。
只见他首先往死者的头部仔细观察了一番,接着便问:“老季,根据资料报告,说死者的口腔里藏有安眠药成分,当时你是在口里的哪个位置发现的?”
这时老季拿起工具,用非常专业的手法撬开尸体的嘴巴,接着电筒一照,道:“这里,死者这里有颗蛀牙,因此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凹洞,当时我检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发现KAO安眠药的成分。”
“这里?”奕飞把头低下,认真细致地观察着,问:“是这颗牙吗?”
“是的。”
“当时发现安眠药时的形态是怎样的?粉末?”
“对,就是粉末,只要很少的一些,估计大部分都被死者生气服用掉了。”
奕飞突然两眼一睁:“不对!那就不对!”
“什么不对?”
“据我所知,KAO这个牌子的安眠药是片状的,即使放入口中,嚼碎或者让唾液慢慢溶解,也不会成为粉末状。除非死者用工具去将它打成粉末,但是这个可能性很小,一颗小小的药片喝一口水就可以搞定的事情又何必多费周章呢。”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被奕飞这么一说,老季恍然大悟。
“还有,如我所说,一般人吃药片都是水来拌着吃,因此遗留在蛀牙凹洞里面的几率非常低。再者,这蛀牙的凹洞洞口这么小,即使吃药时是咬嚼,要将残留物留在里面也是不容易,加上还是粉末状的....”
“那么,按你的推断,这是...”
“这是人为的,后期补上的!”
薛奕飞的话不禁令老季和小唐打了一身冷颤。
“根据你提供的检验报告,死者除了口腔以外,胃部里依然残有安眠药的成分,对吧?”
“没错,当时我第一感觉是死者要服用安眠药自杀的。”
奕飞摇了摇头,说:“不是。我觉得更像是死者在临死前受人所迫而服下的。”
“受人所迫?那凶手为何要逼迫她吃下这么多安眠药呢?人都已经在他手上了,这么做又有何用处?”老季还是不解。
“现在先不说这点,我们再来看看死者的其他部位吧。”
话音刚下,奕飞将注意力转移到死者脸上和脖子上的那些被腐蚀性**腐蚀过的地方。
“这是硫酸吧?”奕飞问。
“是的。”老季答。
一旁的小唐说道:“那凶手实在是太残忍了,还用硫酸打算毁人家的容,真是丧尽天良!”
“看得出来,这凶手对死者是恨之入骨啊。”老季道。
奕飞并未说话,他把目光定住在脖子与身体的那个连接位上,聚精会神地反复检查着。
“果然如此。”奕飞似乎找到破绽。
“你又发现了什么?”老季迫不及待地问。
“你们仔细看看,虽然死者的脸上,脖子还有身体各处都有被硫酸腐蚀过的痕迹。可是,脖子与躯体的这个连接位却腐蚀得特别厉害,这说明什么?”奕飞指着说道。
老季想了想刚才奕飞的这一番话,双眼稍眯,道:“你是想说……”
“DNA鉴定有做过吗?”奕飞问。
“头颅有,确定是刘媚,但躯体……”
“躯体没有?”奕飞连忙问道。
“本来我想做的,可是家属很早便过来认了尸体,连正常的解剖程序都还没来得及做完,所以……”老季有些无奈。
奕飞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完全了解,不过现在必须做一下,因为这个结果是整个案件的关键。”
“没问题,既然你已经搞定了家属,这一步自然不是问题了,我现在就去做。”
奕飞举起手,说:“先不急,让我再看看。”
随即,他的注意力投向了尸体上那些一个个圆圈状的烫伤痕迹。
“先按下,然后顺时针旋转了半圈。”奕飞两眼圆睁,看得非常仔细。
“估计这是凶手在故意折磨死者,延长她的痛苦。”老季说。
“不,你的说法不完全对。”奕飞摇了摇头。
“那你的看法是?”
“你仔细看看,几乎每个烫伤的痕迹都是旋到半圈就停了,一个吸烟的人有这样的习惯不足为奇,可是要每次都做到精准地旋转半圈,这反而更像是故意为之。”
“故意为之?那他的目的是?”
奕飞眨了眨眼,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奕飞又问:“老季,按你的报告,死者下体开裂,疑似遭到性侵犯,但却没有检测到精斑以及相关指纹,是吗?”
“是的,经我仔细检查,死者的下体应该被圆形的柱状物硬塞而造成裂开,虽然这种情况不常见,但也不是首列。根据以往的记录,做出如此变态行为的人都曾经受过感情方面的创伤,因而对女性起了强烈的报复心理。”老季说。
“就是,一看就知道凶手一定是变态色魔!只要那种人才会做出如此折磨人的事!”一旁的小唐说道,语带气愤。
这时奕飞回头看着她们二人,问:“这是你们看到尸体的第一感觉吗?”
“是的。”老季与小唐不约而同地点头。
奕飞依旧没有顺着答话,他继续往死者的四肢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忽然,他的目光死盯在尸体的右手上。
“看来这极有可能是突破点……..”
随即,奕飞再次陷入沉默,他闭起双眼,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大约5分钟后,他缓缓地睁开双眼,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只见他向尸体90度地鞠了一躬,道:“我薛奕飞保证,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请放心!”
说完,他便转身要走出了停尸间。
“哎,薛奕飞,你就这么走了?”老季叫道。
“老季,DNA的事交给你,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那你要去哪呀?”
“华西大学。”
“奕飞哥,等等我!”女警小唐也紧随其后。
而另一边,王八一行人早已赶到了华西大学。在一名学生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教学楼的其中一间教室。此时,沐端誉正在上课。
“沐教授,请你出来一下。”王八站在门外说道。
“王局长?怎么又来了?可是我正在上课,要不……”
“请你务必现在就出来!”王八双手交叉,一副很有威严的样子。
听到对方语气如此严肃,沐教授也只能配合,这时教室里的学生也议论纷纷。
“王局长,请问你找我有什么急事?”沐教授问。
“沐教授,我王某人今天就不绕弯子了,警方怀疑你跟刘媚的死有关,现在要去你的宿舍搜查一下,这是搜查令。”王八话音刚下,晓苍便向对方出示了搜查令。
只见这时的沐教授神态自若,道:“可以,请跟我来。”
话音刚落,沐教授便转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对方出奇的冷静,不禁让王八三人更加对他感到怀疑。
一路穿楼过道,不久,他们便来到了沐教授的宿舍。
“晓苍,玉露,搜仔细点,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王八命令道。
“是!”
随即,他们二人便对宿舍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衣柜、抽屉、床铺、床底、洗手间,他们二人依次地进行搜索,但最后竟然一无所获。
晓苍向王八摇了摇头,王八见此也是愁眉不展。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推断错误的,明明种种矛头都是指向他的…….”玉露心里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双眼紧盯着沐教授,因为她从薛奕飞以往的破案资料中总结了一点,人的表情和目光在关键的时候会发生很微妙的变化,而这一种变化只是电光火石之间。
“究竟在哪?究竟在哪?究竟…….”
玉露全神贯注。
果不其然,就在微风从窗外吹进的那一刹那,玉露注意到沐教授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目光稍稍往两点钟方向摆放在书柜上的那一堆书瞥了瞥。
“哼,原来就在那。”虽然玉露还未动手,但此刻的她已然胸有成竹。
她转身走了两步,旋即便再次检查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她不是检查书柜,而是揭开每一本摆放在上面的书。晓苍见此,也立即动手帮忙。
翻了十多本后,玉露终于在一本黄色外皮的书上停了下来,因为当她打开的时候,里面不是书页,而是一个空盒,一个伪装成书的盒子,而空盒里面正正装有两盒KAO牌子的安眠药。紧接着,晓苍而已在后面的六本书里面同样发现了KAO安眠药,而且书同样是空盒,并非真书。
玉露回头看着沐教授,露出胜利的表情:“请问这是什么?”她想看看对方如何辩解。
“安眠药,这是安眠药。”沐教授答。
“为何要买这么多?而且还用书盒子来掩饰?”
沐教授摇头一笑:“买这么多是因为网上打折,便宜。至于掩饰,恐怕是你们先入为主了。它本身就是盒子,只是外表被设计成书。药,放到盒子里面,有问题吗?”
玉露看了看他,接着说:“老实告诉你,我们在死者刘媚的体内发现有这个牌子安眠药的残留。而恰恰在你的宿舍里面却发现有种安眠药存在,数量还不少,请问你怎么解释?”玉露的话带有很强的质问语气。
“解释?警官,你是要我解释刘媚的死是否跟安眠药有关,还是要我解释我宿舍为何会有安眠药?如果是后者,先前我已经回答了。如果是前者,很抱歉,我无法回答,这应该是你们警方的责任。”沐教授语速平稳,镇定非常。
玉露原以为安眠药被找到,沐教授一定会为此而大乱阵脚,从而被她一举攻破。但对方的冷静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这更让玉露深信自己的判断绝对不会有错。
“好,这个暂且不说。在死者身上,我们发现有众多的烟头烫伤的痕迹,而皮肤上留有一些顺时针旋烫过的迹象。根据昨天我对你的观察,你有吸烟的习惯,在熄灭烟头时也同样有顺时针旋压的动作,这跟痕迹不谋而合。”
这时沐教授闭起了双眼,似乎在想着什么。
“沐教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王八浑厚的声音一出,回响顿时充斥着整间宿舍。
然而,沐教授依然不动声色。
“请你回答!”王八再喊。
木教授慢慢睁开双眼,道:“我想起来了,我的确有这个习惯,不过有这个习惯的人应该不止我一个吧?再说,我为什么要杀死刘媚?她是我的学生。”
在玉露看来,沐教授的这一反问等于向自己发出试探,他在试探究竟警方还有什么底牌。
此时,玉露嘴角一动,笑说:“教授果然是教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如此冷静,实在佩服。”
二人对视了数秒后,玉露又说:“既然你还是不说,那我们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她向一旁的晓苍微微点头。
“10月4号晚上8点至11点28分,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在干些什么?”一旁的晓苍早已明白玉露的意思,于是便展开攻势。
“10月4号晚上?8点……这个我真得好好想想......”只见沐教授头部轻微右侧,左手挠动着后脑,似乎在回忆当晚的事情。
“怎么?不会是忘记了吧?”玉露质问道。
“那段时间……那段时间我好像在湖边睡着了,对,是睡着了。”
“睡着了?”
王八三人一听,不约而同地互相对视了一下。
“湖边哪里?请带我们去看看。”玉露说。
“可以。”
于是,他们便跟着沐教授来到了校园的湖边。
“就是这里。”沐教授在湖边的一张长椅上停住了脚步。
但见长椅位于湖边的最右侧,左手边长有一棵个头挺大的柳树,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一张长椅。
这时玉露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向沐教授问道:“请问那边那么多椅子,你为何偏偏要选择在这休息呢?”
“这里不好吗?挺舒服的。”沐教授说。
“可是这个位置恰好是监控所拍不到的死角。”一旁的晓苍道出了重点。
沐教授一听,顿时一愣,说:“是吗?这里是监控拍不到的吗?”旋即,他也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晓苍此话属实后又说:“是哦,警官,谢谢你的提醒,关于这个问题我一定得跟学校反映一下,不然学生晚上出来散步时挺危险的。”
这时玉露故意冷笑一声:“哼,沐教授,我劝你还是先替自己想想比较好。你说当晚8点到11点28分在这里睡着了,可是监控却拍不到,你可有人证?”
“人证?”他想了想,摇摇头:“这个你真把我难倒了,我睡着了怎么知道有没有人证?”
玉露摇头一笑:“沐教授,实不相瞒,我们调查过你的底细,你之前曾因感情问题而进过精神病院,目前关于刘媚的死,种种矛头都指向了你,而你却未能提供有力的不在场证据,这样恐怕你得跟我们回警局一趟了......”
虽然玉露话说得比较客气,但按她之前的经验,只要是真凶,进了警局以后,都会抵挡不了警方的连番审讯,所以她对此也是很有把握的。
然而,沐教授听了之后依然波澜不惊,泰然自若地说:“可以,如果警方需要我定会全力配合调查的。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一下警官。”
“什么?”
“外婆所理解的破案,是警方要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嫌疑人就是凶手,而非要嫌疑人去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听了对方这一句话,玉露不禁有点气愤,但碍于警察的身份她并无表露出来。
“谢谢你的提醒,我们警方绝对不会冤枉好人的,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