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楚天。”身后的王八说道。
黑衣人瞥了他一眼,道:“王八,很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哼,托你的福,上次没被炸死!”这时王八的怒气渐渐升起。
“哦?那你的命还挺硬的,可是不知道今天能否如此幸运呢……”话音刚落,黑衣摇了摇头,这似乎一个挑衅的动作。
“哥,你当年不是已经……”
奕飞话还未问完,黑衣人便立即打断:
“别叫我哥!随着那墓碑的竖起,以前的薛楚天早已长埋黄土。”
奕飞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真的不敢信他就是当年对自己呵护备至的亲大哥。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听父亲说,那时你与母亲是在回外婆家的路上遭遇车祸,以至…….”奕飞欲言又止。
“以至于母子一同奔赴黄泉,对吧?原来当年薛成坤是这样对你说的,哼,他果然是一位好父亲......,那你又是否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呢……”黑衣人不屑地笑说。
奕飞一听当场愣了一下,两眉皱动,道:“当年的警察说父亲是死于交通意外,难道…….难道这当中…………”奕飞不敢说下去。
“是我杀的!”黑衣人一语道出,毫不忌讳。
“什么?你……”这时奕飞是大惊失色,因为这在是令人难以置信,此时他的脑海顿时是一片空白。
“你没听错,薛成坤是我杀的,所谓的交通意外也是我故意制造出来的,他死的时候还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此刻的奕飞双拳紧握,心中的怒气似乎压制不住了,用低沉的语气问道:“说,你为什么要杀死父亲?”
黑衣人知道接下来的一战是在所难免了,于是他把背上虚弱的风铃轻轻放下,轻声说道:“风铃,你在这好好休息一会,我去去便回。”
当黑衣人要转身上前之际,风铃一手拉住,道:“楚天,本来我不该干涉你的家事,可是毕竟那是你的亲弟弟,以前的事跟他无关,放他一马吧。”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便转了身,并未作答。
“薛奕飞,你想知道我为何要杀薛成坤吗?除非你打赢我…….”话音刚落,黑衣人向奕飞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这时身后的王八已经按捺不住了,他立刻举起手枪对准黑衣人大声叫嚷:“薛楚天,你们的家事我是没权过问,可是伙计们的大仇我不得不报!”
黑衣人淡定地摇头一笑:“哼,王八,你觉得你的枪能比我快吗?”
此时的局面是王八枪指黑衣人,但黑衣人同样枪着薛奕飞,双方似乎陷入僵局当中。
片刻之后,黑衣人又说:“王八,听说你是警队第一高手,要是你有种今天我们就来一场痛快的吧……”
王八迟疑了一下,似乎有点犹豫。
“怎么?不敢?呵呵呵,早就听说警队的人都是窝囊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八一听顿时是勃然大怒,道:“窝囊废?好!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吧!”方才话落,王八把手中配枪放一边。
接着,“噔噔噔”几下,王八一个箭步迅速向黑衣人跑去,虽然他身材魁梧可速度却是快得令人吃惊。
黑衣人见此也把手枪放到了一边,神情依旧淡定。
“拿命来!”王八一声大喝。
只见他凌空一跳,身子一横,左右两脚以雷霆之势朝对方连横踢出。一眨眼的工夫,王八居然连续踢出了五脚。
黑衣人一看,立即提起双手快速地连番格挡,双脚却是立定不动。
“啪啪啪啪啪!”
几声击响,虽然他均能把对方五脚全然化解,可也微微后退了两步,可见王八的腿功也并非一般,而这时的奕飞正在后面仔细观看着。
“刚才那几脚劲道十足,警队第一高手果然是名不虚传。”黑衣人拨了几下身上的尘土说道。
“哼,在秦家后山的那次我们还没分出胜负,今天就一决高下吧。”王八道。
黑衣人嘴角微扬,道:“一决高下?格斗本来就是一项杀人术,而我,从来只决生死,不决高下……”
话音刚下,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跃而上,左手朝王八的右胸使出一招青龙探爪。
“很快!”王八一句冲口而出,接着右臂连忙伸出半分朝外一格,打算把对方的龙爪格开。岂料在眨眼之间,黑衣人的龙爪竟然瞬间一反,以内爪的手法一下扣住了王八的右肘关节,看来目的是要先废他的右肘。
“想废我的右肘?想得美!呀!”王八一声大喝,两脚突然发力一蹬,整个人顿时一跃而起,黑衣人也随之被他的惯性往一拉,右臂霎时伸直。
“让你试试被废的滋味吧!”说时迟那时快,腾空而起的王八,右脚立即卷住对方的左臂,随即身体瞬间发力一扭,打算以身体的惯性直接扭断对方的左臂。
“想废我?你还没够资格!给我下来!”只听黑衣人一声高呼,右手立马往左一搭,气沉丹田,腰部发劲一坠。
“轰”一股极沉的内力猛然往脚下一沉。
“千斤坠?”王八顿时是大吃一惊,可已为时已晚。只听“噼啪”一声,王八瞬间被重摔在地。
“死吧!”黑衣人抓紧时机,提起右脚向王八直踩过去。
就在紧要关头,生死之际,王八身子往后一反使出一招后起倒立,及时躲过了对方的重脚。就在此时,本以为王八会立即退开,然而,他的双脚刚一着地便立马连同腰部一同发力,“唰”,在极短的时间内使出一招前空翻旋踢,杀了一招回马枪!这招不但力度刚猛,更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此时的黑衣人抬头一看,还未来得及反应王八的旋踢便已杀到。
“啪”,但见旋踢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左肩上,随即黑衣人左膝立马一跪,可见这旋踢的力度非比寻常。
然而,仔细一看,此刻的黑衣嘴角却露出一丝冷笑。
“仅仅是如此的程度吗?”
话音刚落,黑衣人双手用力往上一抓,把王八的右脚紧紧抓住,继而发力往左一甩!
“砰啪”,又是一声巨响,转眼间,王八被重重地甩到一块墓碑上,墓碑顿时被撞得断开两截。
“送你上路吧!”
王八才回过神来,可危险却再次向他逼近。
但见黑衣人双脚一蹬,凌空跳起,两手抱膝,以千钧之势向王八飞腾而去,看来此招是猛烈非常,如被击中恐怕多半会一命呜呼。
“糟糕!”由于对方出手太过神速,这时的王八根本来不及闪避。
万分危急之际,一个身影从另一墓碑后骤然跳出,一手把王八扯了过来,他正是薛奕飞。
“砰啪”又是一声音令人胆战心惊的巨响,黑衣人的重膝顿时把一墓穴的后墙撞得四分五裂,其力量简直强得令人咋舌。
“老王,你没事吧?”奕飞问。
王八往额头上一抹,两眉紧皱,道:“没事,还好你及时出手不然就麻烦了,看来你哥的实力在我之上,要打倒他不容易啊。”
“如此冷酷无情的人不配当我哥,我们薛家也没这样的忤逆子!老王,还记得小时候你我随父亲一起练武的情形吗?”
“记得。”
“那就来吧!”
奕飞话音刚落,他们二人同一时间朝黑衣人直冲而去,无论步法还是速度都协调得几乎一致。相当有默契。
“你们两个一起上最好,省得我逐一收拾!”说罢,黑衣人双脚一开,架出一四平大马,两臂前后张开,霸气外露。
“看招!”这时的王八已然杀到,只见他提起双脚轮番交替地踢向黑衣人的下三路进攻,腿法精妙,速度惊人,劲道十足。
与此同时,奕飞也不甘示弱,左右两手快速拨动,时掌时拳,变化多端,似幻似真,直逼对方的上三路,他们二人攻守趋避,刚柔并济,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是,黑衣人却依旧镇定自若,他双脚应付着王八的劲腿,两臂招架着奕飞的拳拳,依然是脸不红气不喘。三人如此这般缠斗了十多个回合,还是胜负难分。
“啪啪啪啪啪”
这时黑衣人突然加快拳速,连挥五拳,一下子把奕飞逼退,接着两脚迎面弹膝,立马又把王八赶开,这样他们三人才暂缓一会。
“哼,一个使的是十二路谭腿,一个使的是八卦掌,配合得不错嘛,可是你们这样的程度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可是从地狱立马走出来的魔鬼…….”
方才话落,黑衣人一个箭步上前,一下出其不意,右手忽然往前一抓,瞬间把奕飞的左掌扣住,继而迅速往下一扯,利用对方的惯性转移攻向王八。
王八见此不禁大吃一惊,身体本能地向左一闪,打算躲开此击。岂料,正当他要闪身之际,黑衣人凌厉的左腿却同时从左边悄然而至。
“糟糕!”
“啪!”
当王八反应过来之时,背上已被完全命中,一阵剧痛顿时传至胸口,随即向前一扑,一股暖流从体内往嘴巴直涌。
“噗!”,一大团鲜血喷洒了一地。
“老王!”奕飞一惊之下心神一分,“噼啪”一声,一记重掌如雷鸣般击在了他那受伤的眼角上,刚缝合的伤口顿时一裂,血如泉涌般流出。
然而,这时的黑衣人还没住手,只见他斜移动两步,两手一挥,臂影晃动,快拳连攻,刹那间,似有数十条手臂和拳头在空中挥舞着,直向奕飞的胸腹轮番袭来。
“啪啪啪啪啪”只见此时的奕飞根本来不及抵挡,对方的五记连横拳全部命中他的胸腹,继而黑衣人转身大脚一踢,“砰”,一招伴随着极强霸气的横踢将他弹出数丈以外。
眨眼间,奕飞跌倒在地,眼角、胸腹随之一阵剧痛。然而,此时的他两眼茫然,脑海中却一直重复着刚才的那个画面:一、二、三、四、五,左、右、左、右、左……,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重要信息。
“游戏到此结束吧,薛奕飞!”话音刚落,黑衣人发力一跳,高抬右脚,马上就要朝奕飞的面门踩去,从他那冷酷的眼神看来,此举是要将奕飞置之死地。
“奕飞!”说时迟那时快,王八不管三七二十一,飞身一扑,瞬间用自己身体挡在了奕飞的身前。
但听“咯咯”一声,“啊!”,王八发出一声惨叫,黑衣人的重脚霎时踩到了他的左腹之上,鲜血从他的衣服中渐渐渗出,看来是数条肋骨被当场踩断。
“老王!”奕飞紧张得大叫一声。
“好!既然你想死,那就我先杀你!”说罢,黑衣人身子一俯,挥起那紧握的左拳朝王八的太阳穴猛然击去。
就在拳头快碰到目标的那一刹,奕飞的右掌从下往上发力一挑,“啪”,虽然黑衣人的拳劲刚猛无比,然而奕飞方才的一挑把力的方向瞬间改变,使得此拳偏离了轨道。
可是只是眨眼之间,黑衣人的右拳却又骤然而至,那极其敏捷的反应确实令人大吃一惊。
但这时的奕飞也不甘示弱,只见他左掌立刻斜上一挑,再次轻松的挑开了对方的重拳。黑衣人一看,眉头一皱,二话不说,一个转身便使出一招大回环后旋踢,这招的劲道绝对凌驾于先前的所有招式之上,直向奕飞的右腰踢来。
但见这时的奕飞双眼一瞥,待对方的劲腿马上要到来之际,他身体急忙往下一蹲,同时两手往上齐挑。
“啪”
对方的劲腿居然被他轻松地挑起,而且在顷刻之间,黑衣人似乎稍微失去平衡,身子往后移动了一下。
就在此时,奕飞抓紧机会,一步上前,一招肘底进捶朝黑衣人的面门重击过去。
“砰”的一声,黑衣人的左眼眼角居然被奕飞瞬间打爆,这不禁令他为之一愣。
“奕飞,抢攻!”地上的王八见此一声大叫,因为他明白这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然而,这时的奕飞不但没有抢攻反而把双手微微张开,将自己胸腹暴露在对方的眼前。而反应敏捷的黑衣人当然是立即展开进攻。
但见他前脚一跨,接着朝奕飞的胸腹猛烈挥拳。
“来了!”奕飞两眼紧盯,似乎已做好准备。
“啪啪啪!”
“左、右、左!”
“啪!”
“右!”
在极度的时间内黑衣人已连向奕飞挥出四下重拳,均被奕飞相应挡住。
“第五拳,左!”
果然如奕飞所料,黑衣人的第五拳出的正是左拳。
说时迟那时快,奕飞早已准备就绪,只见他双手齐向左边发力一捉,瞬间把对方的左臂捉住,随即左脚迅速往上一提,朝内一勾,随即身体顺势往下一扭,使出了混合格斗术中的一招,短头锁颈。
奕飞利用身体的重量、惯性和旋力在转眼间把黑衣人的左臂和颈部瞬间锁死在地上,眼前的一幕不但令王八感到意外,就连久经战阵的黑衣人对此也是始料不及。
“想锁住我?没那么容易!呀!”只听黑衣人一声大喝,左臂猛然发劲朝右边大力一甩,“砰啪!”
一声巨响,奕飞立马被震得口吐鲜血,但见其身后的那块墓碑被撞到顿时断来两截,即便如此,奕飞还是锁着对方,死死不放。
“岂有此理,我来也!”这时的王八也不管是死是活了,他忍着断骨之痛一个飞身,直扑在黑衣人的身上并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按住对方的右臂,他知道一旦放手,他与奕飞二人都必败无疑。
此时,黑人的两臂和颈部皆被奕飞与王八紧紧锁住,难以摆脱。
“可恶!呀!”只见黑衣人如同一只疯狂的野兽一般拼命甩动挣扎,虽然他劲道巨大,可是奕飞二人也不是泛泛之辈,无论黑衣人如何狂甩,他们就是死缠不放。
十多分钟过去了,三人还是一直僵持着,谁也摆脱不了谁。
“楚天!”这时一直在上方观战的风铃开始紧张,似乎要下来帮忙,可黑衣人却大喝一声:“别过来!这是男人之间的斗争,你别管!”,这样风铃才停下了脚步,她把目光投向了薛奕飞。
“薛楚天,你为何要杀死父亲!说!我要亲口听你说!”奕飞大声吼叫道。
“父亲?你的脑子里面就只有父亲?那母亲呢?又有谁去顾及她的感受!母亲死的时候,你在哪里?薛成坤又在哪里!”话音刚落,黑衣人再次发力甩动身体,把奕飞往旁边的石块大力甩去。
“砰啪!”
奕飞闭着气咬紧牙关再次顶住了这一猛烈的甩击。
缓过气后,奕飞再问:“母亲……当年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你说!我有权知道真相!”
这时的“母亲”二字在黑衣人的脑海中回**,他渐渐地放松了身体沉寂了下来,两眼直望着高挂于天上的弯月,喘息道:“母亲……母亲……”
此刻的奕飞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无尽的悲伤与怀念,于是便把语气缓和了下来,问道:“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黑衣人沉默片刻后终于松口了。
“我记得那天是农历的八月十五,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那天放学了以后,我拿着在课堂上折好的白纸鹤回家打算当中秋礼物送给母亲,岂料,岂料……”一贯冷漠、杀人如麻的黑衣人薛楚天此时却开始哽咽,泪水也渐渐在眼眶里打转。
“岂料什么?”奕飞问道。
“岂料当我打开房门之际,母亲……母亲却吊在了风扇之下,那一天,那一刻,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永远不会忘记……”
“妈妈,妈妈,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楚天一个人啊,妈妈…….”当年母亲自杀的情景仿佛再次重现在黑衣人眼前,此时泪水已模糊了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