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镕单手攥着沈知蕴的两只手腕,强迫她举过头顶。
她背靠在门上,他一只膝盖抵上去,迫使她双膝盖分开,因为身高差,竟像是她骑坐在他腿上,姿势暧昧。
“怎么着,我是签卖身契了吗?”
沈知蕴仰头看着宗镕,他们离得很近,甚至她说话时,嘴唇擦过他的下巴。
“你刚才也说了,我不是宗氏集团的员工,我与你们集团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责任与义务,我为什么不能走?”
她语气咄咄,一个字一个字质问宗镕。
“哦,你忘记你自己说的话了吗?我只是一个连秘书都算不上的外人!”
沈知蕴的语气里带着嘲弄与讥讽。
宗镕低头,凝视着沈知蕴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她涂了唇釉,是水润的樱桃粉,或许喝过水,唇釉有些脱落,可那张唇依然饱满丰润,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咬一口,会不会沁出丰富的汁水?
心随意动,他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将头再抬高一点。
粗糙的拇指擦过她丰润的下唇,柔软,湿润,还沾了一点樱粉色唇釉。
宗镕不觉加重了动作,拇指抵上她整齐白洁的牙齿,甚至某个瞬间,她的舌尖从他指尖擦过。
像是电流从指尖传递到全身,一瞬间,宗镕的身体竟燥热不止,呼吸也越发急促。
沈知蕴察觉到宗镕满是攻击性的眼神注视,那双眼睛里带着火。
怎么着,他还想动手打她不成?
张嘴,沈知蕴咬住宗镕的拇指,猛然发力。
宗镕一声闷哼,膝盖止不住往上抬,几乎让沈知蕴双脚离地。
一切似乎都在失控。
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宗总,车子备好了,薛小姐那边也打过招呼,她一直在医院等您。”
像是一盆冷水浇透宗镕的身体,他猛然醒来,将拇指从沈知蕴齿间抽出来,两排整齐的牙印排序在他手上。
沈知蕴也疼得很。
宗镕的手劲儿很大,攥住她手腕时间过长,此刻,手腕上满是淤青。
王八蛋!
沈知蕴重重推开宗镕,冷笑说道:“你大哥那边出了事,你父亲顾不上你,所以我们已经没必要再伪造什么PLAY。”
“今天我就搬出宗家老宅,你可以随时带你的薛小姐回去。”
说完,她拉开门。
只见江丰文站在门口,表情看上去有些古怪。
“太太,你……”
沈知蕴没停下脚步,甚至没看江丰文一眼,就那么进了秘书办,几分钟后,拎着她的包进了电梯。
江丰文终于回过神来。
“宗总,太太她走了。”
宗镕的大拇指还带着微痛,手指竟然被咬肿了。
看着肿痛的拇指,宗镕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她可真敢下嘴,就不怕给他咬折了吗?
“先不管她,去医院看看薛黎,对了,她父母那边怎么样?”
宗镕恢复了正常,整理好衬衫领子,起身往外走。
“薛辉的死对薛家人打击很大,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还是老来得子,她父母的情绪已经崩溃。”
江丰文叹了一口气,跟着宗镕进了电梯。
“现在,能安抚薛小姐的,恐怕只有您了。”
“我知道。”
宗镕看了看手机日历。
“这几日的工作,能推就尽量帮我推掉,我多陪陪薛黎,不管感情还剩多少,加州那两年,她是真心实意陪在我身边的。”
江丰文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薛小姐听到这话,一定很高兴的。”
“高兴?我的陪伴比她弟弟的命还重要吗?”
宗镕似笑非笑看着江丰文。
江丰文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正好电梯门打开,宗镕没再说什么,迈着从容有力的步伐走出宗氏集团大门。
沈知蕴径直打车回到宗家老宅收拾东西。
她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当初匆匆回国,婚事潦草,带进宗家的东西,也就两个大箱子而已。
不过傍晚,沈知蕴已经将这小楼里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一空。
需要的都带走,不需要的直接喊来佣人处理掉,很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收拾完,沈知蕴拨通了佟悦的电话。
“佟悦,我收拾好了,你来趟宗家接我过去。”
电话里有孩子的哭声。
“我让佟铁锤去接你,萱萱发烧了,我带她去趟医院。”
听到这话,沈知蕴顿时急了。
“最近流感很严重,她是不是被传染了?发烧严重吗?她有过小儿惊厥史,一定要给医生讲清楚。”
“你别急,铁锤接到你之后,咱们直接在医院碰面。”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骚包的红色超跑出现在宗家老宅门口。
沈知蕴提前给曹管家打过招呼,早已有佣人在门口等候,待核实身份之后,直接将车子领进来。
片刻功夫,一个金发碧眼、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下了车,朝早已等候多时的沈知蕴吹了个口哨,略显轻浮。
“嘿,小蕴蕴,好久不见!”
佟铁锤本名叫霍德华,是个血统纯正的意大利帅哥,身高190,蜂腰宽肩大长腿,长着一张标准的欧美男模脸,那叫一个帅气迷人。
但他已婚,妻子是佟悦。
出身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家族,新职业是跳擦边男舞的网络博主,并执意要入乡随俗,于是跟佟悦姓,取名铁锤,很接地气。
“霍德华,好久不见。”
沈知蕴笑着与霍德华拥抱,任由他将两个大箱子硬塞进车里。
“早知道就该听小悦悦的话,开那辆商务车过来接你,超跑虽然拉风,但放行李太艰难了。”
霍德华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很是绅士帮沈知蕴打开副驾驶位的门。
超跑轰鸣着驶离宗家老宅,沿着环山公路疾驰,最终驶入深城医疗条件最好的高端私立医院。
待车子一停稳,沈知蕴就迫不及待跳下车,一边给佟悦打电话问清位置,一边朝儿科诊区奔去。
霍德华将车子开往停车场的贵宾车位,一时不察剐蹭上隔壁的黑色迈巴赫。
“Shit!”
下车查看对方车辆的情况,曾经威风凛凛的黑手党大哥霍德华委屈巴巴拨通佟悦的电话。
“嘿,亲爱的,我好像又闯祸了,你能过来救救我吗?”
与此同时,宗镕正在一楼的抢救室外面等候,对面椅子上,薛黎的父母抱作一团哭天喊地,整个楼层都回**着他们的哭声。
薛黎闹自杀,医生正在里面抢救。
江丰文的电话响了几遍,他接起,片刻眉头紧皱。
“宗总,咱们的车子在外面被人剐蹭了,对方打来电话,您看……”
宗镕神色阴郁不耐,起身冷声说道:“你在这里陪着,我出去看看。”
他途径儿科诊区,随意扫视,却恍惚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正抱着孩子,从前面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