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见人出来?”
不耐烦的声音此起彼伏,可顶多也只能问问,若是在这时想闹事,拿就什么好戏都看不了了。
辰时过去了一半,便闻远处钟声响起,众人顿时精神一震,心道:来了!
毕竟与少林寺还是有一大段距离,当终于看见有僧人鱼贯前来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头顶上的日光愈发炽热起来,刺目的阳光下,被一群僧衣包围着慢步走来的那名白衣人尤其显眼,使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今日的主角,只是他的步调不紧不慢,神情若是看清楚后会觉得那是一种说不出的云淡风轻,若是不知道今日所谓何事,大概只会以为他是出来散个步的,不过此刻被面目严肃的僧人们团团围住的这种阵势,任他表面看起来再是轻松,也不会觉得真没什么,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应该是他故作姿态,毕竟除了少林寺的僧人,还有江湖上各个门派都对他虎视眈眈,怎么可能真把这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些太过普通的想法放在李凤迤身上从来都不适用,面对黑压压的人群,李凤迤也能视若无睹,对他而言,明知道他坐拥整个江山风雨楼,还要来看热闹,那这些人简直是硬送上门来供他消遣的,他觉得自己一会儿无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是他们自找的,与他无尤。
少室山的半山腰一直延伸往上都是人头,偌大的空地有一半被江湖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占了去,就连他们带来的弟子 也只能隔老远埋没在人群当中,那片空地有一半空出来给了少林寺的人,和那江山风雨楼的楼主,李凤迤。
李凤迤的位置摆在少林寺前,单独一张椅子,他坐下后,左右各守了一名少林寺僧人,那是罗汉僧,他们虽然只是站在那里,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封死了李凤迤方圆一丈内外的所有出路,外面的人要攻进来难,李凤迤若是稍有动作,也逃不过罗汉僧的封锁范围。
李凤迤和罗汉僧之后,是少林寺的住持无寂大师,他身边还有一名老和尚,多数人不认识,而那老和尚拿着椅子故意往后挪了挪,然后便垂目而坐,看他的样子,像是并不打算过问任何事,只是坐在一旁而已。
其他的少林寺僧人只是立在两旁,一身戒备,但一望过去又好像是守护的姿态,沿着空地围成了弧形,如木桩般挺立不动。
整个半山腰还有一处,也立了几人,他们正是楚情、王雨艳、白棋、木成舟和荆天狱,相隔不远的位置,忘生兀自静立,再过去一段,就是各大掌门人开辟出来的范围,但他谁也没看,低垂着眉目,那张娃娃脸上没什么表情,更多的是深思。
见人已到齐,作为这次事件三大为首门派之一的华山派掌门谭越便开口道:“方丈大师,此次公审由少林寺主持,谭某代表华山派表示支持,但不知方丈大师欲如何进行这次的公审?”
无寂闻言淡道:“所谓公审,自然不是一个人能够随意定夺的,眼下既然有如此多的来人,就算只是旁观,总也能够分清是非,明辨道理,老衲已知去年三月初十开始江湖上发生了多桩血案,如今匕首也在此,我们不妨一件一件说清楚,李施主的身份业已公开,事情是不是由江山风雨楼在背后操纵,目前为止猜测多余实证,是以才有了此次公审,谭施主,其他各位施主,老衲没有说错吧?”
无寂说到匕首的时候,已经有僧人将早已将匕首连着方几抬了上来,放在空地的中间。
那匕首闪着锃亮的银光,被擦干了血迹看起来像是一把全新的匕首,但在场仍是有人认出了那把匕首,这些人神色微微一动,就像是匕首上的银光微微闪过。
“方丈大师此言不差,但江山风雨楼是否在背后操纵这所有的事,仅凭李公子一人之言,恐怕不足为信。”谭越又道。
“老衲明白,若是谭施主或其他各位施主已掌握了相关线索,自然要一并拿出来,才能作数。”
这几句话也算是说给在场众人听的,而谭、秦、余三人既然答应了忘生将人送至少林寺,便也相对提出了要求,要求的内容当然就是要忘生开口,他们并没有忘记当时龙钰莹临死前瞪着忘生吃惊的神情,和“你骗我”这三个字,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他们当下就已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