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成舟不让对方有丝毫接近青子吟的机会,瞬间就将剑气运至极致,一剑横劈,竟犹如铡刀般斩断所有人的招式,并当场斩下一人的手臂,断臂倏地掉落在地,一见只觉怵目惊心。

自从用了木剑后,木成舟极少动手,更别说伤人了,可眼下敌人数量众多,已容不得他有半分的心软,于是下手便是狠招,只是他仍留了一部分余地,因为始终不愿再开杀戒,他的目标仅是摧毁敌人的攻击力,要不是方才那黑衣人招式已到近前,他最多只能斩断对方的兵器,不过这样一来,瞬间减少一人的压力,对木成舟算是有利,只是久违的血腥气一下涌入鼻尖,使得木成舟不自觉皱起眉来。

剩下七人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后兵分四路朝四个方向攻击而来,木成舟和青子吟四面受敌,木成舟的剑再快,也只能同时顾及到三个方向,而他要护好青子吟,就必须先将眼前的敌人摆脱,于是,木成舟木剑驻地,沉厚的内力运至剑尖,再传至地下,随后一招“草木皆兵”,方才不过是飞沙走石,此刻却形同旋风般的快刃,分别袭向左右及其前方,木成舟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至青子吟身前,看也不看就挥出一剑,木成舟在还是暮江城的时候,剑法就已是超然绝顶,现在虽改用木剑,却业已更上了一层楼,达到心剑合一的境界,以至于他根本无需去看,意到剑便至,他的剑似已无处不在,剑随意转,只是自从换用木剑以后,他一次都还没有机会真正施展过,他其实是庆幸的,因为无论是谁都好,他都不希望再次回到十年前那段杀人的岁月里,可现在却已然不可能,为了保护青子吟,他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手中只要握着剑,他就能毫不留情地将人斩杀在剑下。

顿时,血喷涌而出,溅在了他的身上,和面具上。

“你要我改用木剑?”他问。

“只要牢记一件事,绝不能用它伤人,仅此而已。”那人答。

“若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会不会宁愿牺牲的是那段感情,牺牲她,而非那么多人命。”

“但我是真的后悔了,我这样做了,即便是救活了她,仍不能面对她,那么那时我若放弃她,一样只会觉得对不起她,若看结果,太多人会因此而得救不是吗?”

是的,他曾经为此感到过后悔,当年他若选择不救青子吟,那么那些人就不用死在他的剑下,可他既然救了青子吟,那么就已别无选择,他将要一路错下去,他无论是用木剑还是别的剑,只要剑在他的手上,他一样能杀人。

鲜血不断映入眼帘,木成舟手起剑落,转瞬间又是一条性命,耳中已听不到任何声音,身体仿佛习惯了杀戮,可心底最深处,似是仍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要他停下来,停下来。

“暮江城!”

是谁?是谁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