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秦柔看李氏已经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不愿多生事端的她决定还是早早离开为好。

“哎呦!”

两人刚转出假山就和人撞到了一起。

“马佳妹妹,真是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还好秦柔不是真的娇弱,后退了两步抓着半夏和绮梅的手稳住了身子。

对方倒是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我没事!”

秦柔这才看清和自己撞在一起的是和董氏同住一宫的章佳庶妃。

这章佳氏看着也挺有意思,自己摔得不轻却一个劲地问秦柔有没有事。

“马佳妹妹,要不要找太医看下……”

章佳氏从地上起来后,又不停地问着秦柔。

“真的没有事,章佳庶妃不必挂心。”

秦柔无奈,这长春宫的两位性格真的是和别的宫妃不同。

“章佳庶妃身边怎么也不带个人?”

秦柔看章佳氏还要继续,连忙转了个话题。

“我……我就是随便走走……”

章佳氏一下子有点结巴,两只手开始不停地捏着手帕。

秦柔有点莫名,自己只是问了个寻常问题,这章佳氏的表情像是,像是有点心虚。

“妹妹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

章佳氏匆匆行了个福身礼就往秦柔身后走去,粉紫色的旗袍随风飘起一个角。

秦柔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云芝,这听墙角的人啊最是令人不耻,有些人平日里一副规矩正经的样,这一下了台面就显真了!”

秦柔还在思索之中,就听到一阵充满嘲讽的声音。

她和章佳氏相撞弄出的动静大概是引起李氏的注意了。

“李庶妃是从何处出来的?这冷不丁地在这里说话可是会吓到人的。”

秦柔一直看不懂这李庶妃,总觉得这人不是表面那样心直口快,但她也不会任由别人阴阳怪气。

“我刚教训了个不长眼的,没想到妹妹在这里观摩。”

李氏扶着宫女的手又往秦柔这边走了几步。

“李庶妃好大的威势,我想顺道学习一下,庶妃不会见怪吧?”

秦柔懒得和李氏争辩偷不偷听这话,说完这句停了一下又道:“不过这张庶妃现在是落魄了点,但人家好歹生了皇长女,可比咱们强些。”

“马佳庶妃皇宠不衰,竟然也有羡慕人家的一天?”

李氏说着又往秦柔靠近了些,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秦柔一贯不喜这些味,眉眼不禁露出强忍的神色。

“马佳妹妹这是怎么了?”

秦柔实在忍不出李氏身上的香味,扶着半夏往旁边走了一步。

“后宫姐妹们谁不想有个孩子?”

“是啊,不过有些人生了孩子也只能为他人做嫁衣,本小主不稀罕!”

李氏轻轻扬了扬手里的帕子,瞥了一眼亭中跪着的张氏,施施然从秦柔身边走过。

等李氏走出了一段,秦柔厌恶地掩住口鼻:“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这味真是熏得我难受。”

阵阵恶心从胸口泛上来,这李氏身上的香粉味浓郁得实在让秦柔无法忍受。

御花园的另一边。

“小主,这马佳氏看着应该还没有吧?”

“想她也没有这个福气抢在本小主前头。”

“小主深谋远虑,这宫里什么事都瞒不过您,马佳庶妃就是有了,小主也自有法子,那时董庶妃……”

宫女的声音渐渐小了……

“紫苏,去打盆水来,我要洗脸,再给我拿件衣裳……”

“皇上!奴婢见过皇上!”

秦柔刚进屋子就看到炕上正斜依着看书的康熙。

“起身吧!”

“皇上过来了,怎么也不差人告诉奴婢一声!”

秦柔起身后就坐到了炕桌的另一边。

“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秦柔行动间那沾染的香味也开始缓缓溢散开来,虽然没有当时那么浓郁,但还是能清晰闻到。

“皇上不喜欢这个香味吗?”

秦柔说着又凑近了康熙一些。

“下次别用这个了,这味道不适合你!”

康熙一向喜欢秦柔身上那种清新淡雅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闻着特别舒心。

“不适合奴婢,但很适合李庶妃吧?”

“你今日见过她了?”

“御花园里凑巧碰见了,聊了一会儿。”

秦柔面上若无其事地回着康熙的话,心里想着看来李氏用这么浓郁的香粉应该不是……

“她性子爽直,又出生武将之家,最喜欢这些浓艳的东西。”

康熙看到秦柔微微嘟起的嘴唇,又笑着继续道:“爱妃自有爱妃的好,不必学人家!”

“皇上最喜欢哄人了!”

“奴婢先去换件衣服再过来陪皇上!奴婢可不想让皇上在这里闻到别的妃嫔的香味”

秦柔水波似的眸子光华流转,旋即吩咐旁边的半夏和紫苏备水备衣。

“你今日去坤宁宫了?”

康熙还在外面等着,秦柔不敢耽搁,只是随意洗漱了一下,衣服倒是里里外外地换了。

“是,奴婢听说嫡皇子最近身子又不好了,就去探望一下,顺便给娘娘请个安。”

秦柔神色坦然。

“你倒是个懂规矩的。”

康熙意味不明地说道。

“那是自然,奴婢一向是最懂规矩的,不信您问梁公公。”

秦柔毫无所觉,只当康熙这句话是在夸自己。

“哦?梁九功,既然小主点名了,你倒是说说。”

“这可折煞奴才了!皇上还在呢?哪轮得上奴才评论?”

梁九功心里嘀咕钟粹宫这位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呢。

坤宁宫那位的事万岁爷虽然没有晓喻六宫,但宫里谁看不出来,此时各宫不是在观望就是想尽法子奉承景仁宫那边。

这位主倒好,第二日就兴头头跑去坤宁宫请安。

“朕看这懂规矩也是要分时候的,爱妃觉得对吗?”

康熙是有点恼怒的,二皇子夭折,他虽然不是完全相信钮祜禄氏和纳喇氏的话,是赫舍里故意为之,但作为中宫皇后,如此不重视皇家血脉 ,本就是失职,而且嫡皇子周岁宴上出了那事,赫舍里对纳喇氏,一直不怎么亲和。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居然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怒意,大咧咧地就去坤宁宫亲近赫舍里。

现在更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一点惶恐的神色都不见,这是因为平日里自己多有宠爱,所以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