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为实在古怪的很。

明明就是想让我们进来,好达到他们的目的。

进来之后,却先来一波攻击。

要试我们底吗?

呵,在幻境里还没看够,要在这儿重新再试一遍,得有多不自信,才要反复试探。

我给玄诚子递了个眼色。

我们往最近的建筑物里走。

还有野猫扑过来,全交给青冥剑处理。

我留意周围的风吹草动,他翻看所有角落,找华子的影踪。

整个工业园很大,里面的厂房和办公楼也很多。

我们之前从幻境里进来时,这里面大多是空的。

现在却不是,几乎每个里面都安排的有东西。

从入门遇到野猫,还在第一幢厂房里,看到了几个美女。

玄诚子只瞄了一眼,就问我:“不会又是幻境吧?”

“不会,是妖。”

我话刚落,那几个女人已经向我们扑过来……

从厂房里出来时,玄诚子头发都扯散了,声音有点哑,粗话也飙了出来:“马德,他们到底想怎样,在这儿欺负老实人呀?”

“现在看来,应该是想消耗我们的体力,这样他们胜算就大一点。”

我往周围看了一圈,目之所及,所有的房子里不是飘着妖气,就是阴气。

大团大团黑色红色的气流,从房子里往外漫,明明天还没黑,这里却已经快看不到东西了。

玄诚子两手扎着自己的头发,狠的咬牙:“等我抓到人,看我怎么收拾他,也把他扔到美女堆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忍不住白他一眼:“还能不能有点大志向……走了。”

每二幢房子里竟然裁着树。

从外面看三层的厂房,里面上下打通,栽种着无数的小树,树下还长了草。

但房顶仍在,也不知道这些树苗不见阳光,是怎么活下来的。

“小心点,树的栽法有问题,这里面应该是个什么阵法。”我提醒玄诚子。

他正往前迈的脚,瞬间就收了回来:“那……那你先。”

好家伙,当仁不让,直接把我推坑里。

一脚踏进树林,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周围的树眨眼已经成了人脸,枝条像手,争相向我抓过来。

手指掐诀,脚在地上一点,人已经往上提去。

提起来的瞬间,咒诀出口,手印也拍打到最近的一棵树……是一个人身上。

那人晃了两下,脸上突然流出血泪,伸向我的手却并没回缩,反而更进一步,往我的脖子勒过来。

还挺顽强。

我一脚蹬住树杈,身子再往上提,借助承重墙,直接把自己提到了天花板上。

然后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符纸,向下撒去。

“天地玄宗,万气之根,填收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吾独尊。体有金光,覆阴吾身,视之勿见,听之勿闻。包罗天地,养告群生,持讲一遍,身有光明。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急变彻,五气辉澄。金光无现,覆护真人。”

三张相同的符纸,一张贴在天花板上;一张投到小树林深处;还有一张被我指尖点住,贴符在向上的枝桠上。

咒语一出,符纸上光芒立现。

原本暗沉沉的厂房内,顿时被照的金光一片。

那些树上的人脸,包括伸出来的像手一样的枝条,瞬间就缩了回去。

目光瞄到入口处,玄诚子已经不见。

应该是去找华子了。

我正好也没打算停手,就在这儿牵制住这些树苗。

手指翻了一下,重新掐出手印,往头顶的符纸上点去。

被点到的符纸,立时就光芒四射,好像谁突然在天花盘上装了一个大灯,或者吊了一个太阳。

上面符纸的光,覆盖到下面,三下一辉映,厂房里更亮了。

一棵棵立着的小树,被光照的只剩一根孤伶伶的树干,还不断往外冒着黑气。

像是谁在下面点了一把火,把它们都烧着了。

不过十几分钟,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啪”

好像谁在虚空里拍了一巴掌。

我都没抬头,听到声音的同时,已经让青冥剑先过去了。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有东西撒了下来。

我闪的快,那东西并未落在我身上,滴到下面的地上,红艳艳的。

应该是血。

但随着这一声闷哼,下面的小树集体自燃了。

没有明火,也没看到它们烧起来,但烟雾加重。

不过瞬间,那些小树就不见了踪影,地下只剩一些零乱的树枝。

对方还在用幻术,除了这一招,还有没得新鲜的?

现在幻术已破。

我从上面下来,收回符纸。

刚才只用了一半的力道,这符还能用,先收着。

往四下里看了一圈,没发现玄诚子的身影,我就往厂房的角落里去找。

这种厂房以前应该是车间与办公合体的。

中间是一大块的空地,放各种机器,流水线,工人早晚在里面劳工。

靠墙靠窗的边缘处,却隔着一间间小屋子,有的到现在还有门,只是松松垮垮,要掉的下来的样子。

快步走过去检查那些小屋子。

在倒数第三间里,终于看到了玄诚子。

他之前扎好的头又散了,披头散发盖了一脸,额头脸颊上还有灰。

样子很狼狈。

“怎么了,有没找到华子?”我先看了一圈屋内。

靠墙有两张办公桌,腿折了,歪倒在一边,桌子周围扔着一些同样断腿的椅子,还有工业废弃物。

玄诚子不盯着那个地方,眼珠半天不转一下。

我试着推了他一把,他“啊呜”一声跳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被我强行拉着胳膊指了回来:“怎么回事?你刚遇到了什么?别跑……”

可能是到现在才听到我的声音,他转过头,怔怔看了我几秒,然后嘴角往两边一撇:“乐乐子,我刚才又差点被他们拽进幻境里?”

我再次看向屋内:“怎么说?你遇到了什么?”

“华子呀,就在这儿,他坐在桌子后面,还带着眼镜,好像白领在办公室那样。”

我走向那张断腿的办公桌。

先看上面,没有可疑的东西,又弯身往桌子下找。

在桌子的背面,过去应该是放电脑键盘的地方,贴着一个很小的玻璃片。

用胶带粘着。

把玻璃片掀下来后,发现上面用极细的笔,勾着一个图案诡异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