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怒火就是越想越怒。

叶警官刚来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全部心思还在想着路正涛的施救情况。

后面扯起这些事,我瞬间就忍不了下面那些办事的人了。

看时间是凌晨两点,正好。

“叶警官,我这两天忙的连觉都没睡过,这里估计还得等一会儿,我出去找个地方补个觉,咱们晚点再联系。”

他立刻就站了起来:“行,医院对面就有宾馆,你去哪儿吧,其实这边也没你什么事了,回去也成。”

“等等吧,我得看到路正涛活过来。”

他别有深意地看我。

我没再做解释,跟阿正简单交待两句,就出了医院。

宾馆房间的门反锁,窗帘拉上,确认里面没有摄像头等物,我把包里的线香拿出来。

在桌上的找了个杯子,里面倒上宾馆前台买的一包干豆子,正好压住香。

香烟缈缈,很快就飘进我的鼻息处。

我躺倒在床,把自己的灵体分出来,穿门而出,一路往西南方向而去。

上次常盈的那份地图,已经存在我脑子里,按照上面的路线,没多久我就看到了封都城的城门。

好家伙,今天好像知道我要来,已经在门口列了两队的阴兵。

个个整装待发,很是齐整。

我连招呼都没跟他们打,青冥剑“唰”地一下就挥了出去。

验证玄诚子话的时刻到了。

过去在这里用不上的青冥剑,符纸,包括我自己所学的术法,此时不但能用上,还能超常发挥。

两队阴兵,手里的刀剑都被拔出来,就被青冥剑全部放倒。

我推开城门,大步往里走。

玩阴的是吧,这次老子让你们看看,玩阴的后果。

我没打算再给霍坚成留活路,至于他魂死之后,这里会乱成什么样,那是另外一件事。

上次在城门口接待过我的胖官,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张手就想拦我。

青冥剑直接往他的手上削过去。

他缩的够快,把袖子削下来半片,人跟一阵风似地闪到了一边。

我连看都没看他,继续往前走。

他在后面喊:“常爷,霍爷没在阎罗正殿,那儿什么人也没有的,你可别去呀。”

谢谢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用的很成熟,是个好的守门人。

阎罗正殿在上次我去过的那座殿旁边。

门口有阴差守,一看到我两个转身往里去报信,另两个手做着拔剑的姿势,却半天也没拔出来,脚却不停的往后退。

“挡我者死。”

此话一喊出,他们立刻原地解散,反身往里跑去:“霍爷,这儿打上门来了,霍爷……”

顺着他们奔跑的方向,我顺利进到内殿。

霍坚成的速度也算快的,已经带着乌泱泱一片阴兵迎了出来。

这就不用多说话了。

打吧。

一动手我就笑了。

感情假判官这段时间真都在养病?身上的功夫没有丝毫进展,还有往后退的嫌疑。

至于他带的那些阴兵,根本不堪一击,一把青冥剑就放倒大半。

我包里一堆的符纸,还有赤铜八卦镜,包括从他们这儿收走的令牌,都还没用上,地上就倒了一片冒气的东西。

霍坚成看我的眼神,像看到真正的鬼:“你是他,他真的回来了……”

他回没回来我不知道,反正我特么今天是一定要弄死你丫的。

捏着手诀向他靠近时,他一直往后躲,眼睛却不住地往门口瞟。

“不用看了,今天就是你真正的死期,谁来救你,谁就跟你一起死。”

一个手印按过去,直指他脑门。

本来以为他能躲过去,根据我们上次斗法的经验,这一记他是能躲的,所以我后面还安排了一招。

然而,事情超出我所料,我手指往他脑门上戳,这货瞬间就瘫倒在地,周身“突突”地往外冒着黑气。

这……就漏了?

我都还没开始打。

什么情况呀?

霍坚成的眼神一直都是不可思议,外加见鬼的表情。

到身上的黑烟散尽,还在念叨:“真的是他,太可怕了,他真的回来了……”

他带来的阴兵,没一会儿就被青冥剑斩杀倒地,剩下的做鸟兽散。

若大的一个殿内,不过一刻钟,就干干净净,再找不到一个人影。

听说地下有十殿阎罗。

这才是其中一个,我再找找别的里面,是不是有脸熟可杀的,一块送他们去死吧。

现在在封都城的脚程都比以前快,此殿旁边的几个殿,很快就被我搜了个遍。

里面大多剩一些没什么用的小阴差,连个无常都没有。

跑的很干净,看来是早有准备。

估计霍坚成今天就是个炮灰,是出来挡死的。

真正封都城的主宰者,应该还在某个地方,计划着更大一盘棋。

我在这里没找到人,也没多留。

回到宾馆,还没到四点,手机上一串未接电话。

有阿正的,有孙警官的,还有叶警官的。

随便选个回拔回去,那头就传来喜音:“兄弟,路正涛抢救过来了。”

“真的?现在怎么样?”

“在ICU观察,人也在昏迷,但医生说了,只要不感染,他能醒过来,就会没事。”

“那就好。”

我从**起来,就着宾馆里的水,洗了个冷水澡。

回到医院时,大家还在讨论路正涛的事。

常盈已经恢复了人身,过来小声跟我说:“他已经回到自己身体里去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好,这次多亏你了。”

我笑着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向叶警官走去。

他请了不少医生来,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不过他没等我开口,就先出声了:“我听说你是要去海城,来这儿坐飞机遇到这事了,现在你机票还能用吗?”

我苦笑:“我都没买票,想着过来看看,到时候随便搭一架得了。”

“呵,牛了兄弟,我听说过随便搭公交车的,可没说随便搭飞机的。”

说完又道:“要我说,你也别去机场了,就高铁,比飞机慢不了多少,而且真是可以随便搭,你到海城也就两个多小时,坐高铁更合适,说不定比飞机还先到呢。”

我听劝,立刻改主意了:“好,那就高铁吧,我去看看路正涛就走了。”

“人在ICU呢,谁也看不了,不过他妻女倒是醒了,你可以看看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