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五脉飞梅,和三阴骨珠同出一脉,凶手可能不止一人!把头,你得留在这里守着,她死了你得担责任!我去找点东西!”说完我起身就走。
我自己一个人举着火把,在村子附近寻找秃噜虫和天牛须。秃噜虫就是四脚蛇,也就是蜥蜴。
天都快亮了,我才回来,抓了秃噜虫两只,属于原配一对。无根水不多,只有碗底一点儿,但足够了。天牛到处都是,我抓了好几只。回来的时候看见黑极就站在门口,见我回来了他说道:“你回来了,我都等得急死了!黑酉族老马上就到!”
我点点头,把它们放在装无根水的碗里,捣碎了之后,对未蓝说道:“有人是想要对你动手,比三阴骨珠还阴毒,但有我在,你放心,没事。”
我说道:“你先把这个喝了,我替你开脉。”
未蓝动弹不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此时幸好有我在,否则谁也不知道未蓝会遭遇什么。解药十分难喝,我制作的时候都能闻到一股怪味,未蓝到是信任我,咬着银牙一口气喝了。
在她喝药的时候,我想暗中的人一直想要搞村子,难道也是和人阳有关?但天下没那么巧的事,我刚来不到一天,就有人知道我来了?我有点累,想不出这到底是为什么,只好不去想了。
我开了五脉,通地脉之气,将地龙的气卸了,喝了解药之后符箓之水和鬼压床自然就解,但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恢复。这时候白衣服的老人也来了,问我道:“听说未蓝出事了?”
我说道:“是,但没事了。”
白衣服老头说:“没事就好。那相爷方便吗?我说个事。”
我让他有话直说,白衣服老头说道:“在鲁阳村中外有处天元,几百年前就有了,属于风水眼,这段时间村子里连连出事,我们族老怀疑是风水眼出问题了,还请相爷得空去看看。”
我一听天元二字,立即想起了那人给我传的信息,难道天元不是人,而是一处风水眼?相师不管风水,但是略懂一二。天元严格来说不是风水,而是洛书。既然白衣服老头跟我说了,我也不好推辞,但现在已到午夜,我不便走远,只说等天亮再说。
白衣服老头走了,把头黑极说道:“刚才那位是黑酉,白天蓝衣服的叫黑丑,青衣服的叫黑寅,他们是族老,村子里大小事都是他们商议,族长定夺。天元是村子南边藏在水中的风水眼,存在了几百年了,一直未出过事,相爷,是不是村子惹了什么人了?”
我心想肯定是,不用怀疑。但我没把这话说出来,言多必失。我得慢慢研究,事情办完了,到那时候他们又撵我走,我现在得先把五脉飞梅解了。
五脉飞梅是相师反地脉而行,将五脉顺通了之后,将土脉用阴木封住,土脉主往生,往生脉一封,那整个村子的地脉断断续续,时有时无,时间一长,阳脉不足阴脉有余,极其方便养三阴骨。所以说五脉飞梅和三阴骨珠同出一脉。
五脉飞梅中的“梅”原本是梅花易数,后来经过相师改进成了一种和十二玉针差不多的“飞脉”,引进过来之后也未改名,就用了这个“梅”字。鲁阳村白天至阳,晚上至阴,物极必反,所以一到晚上有风处阴冷无风处闷热,飞梅一出配合以地龙鬼压床,人的脖子处就会因为地脉不稳而出现“飞脉”。
飞脉是能把人活活勒死的。因为稍不留神,五脉飞梅就能要人命。
要想解五脉飞梅,就得开五脉改人命,这是相师最难搞的事。我想到这,见未蓝也能动弹了,就对她说:“我得在你身上取点血和几根头发,另外我得把你的袜子脱了,用玉针扎你的脚心,到时候会很疼,你忍着点。”
未蓝点头。我准备妥当,让把头黑极在外面守着,不管听见什么也要进来。把头不愿意,说:“未蓝是我未婚妻,我得在这里守着。”我心里咯噔一下: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既然他不走,那我也不能强求。拿出白天从村民身上收回来的玉针和铜钱,将未蓝的袜子脱了,露出雪白的脚心,随后在脚心处扎出几个血孔来,一针下去,未蓝吃痛,哇的一声喊了出来。
脚心通百穴,蕴藏着人体五脏六腑之命门,这是最简单的“改人命”,通俗一点和针灸差不多,针灸是刺穴,相师是刺脉。脚心通五脏六腑,也就通五行,我分别在未蓝的脚心五行上刺出了小孔,把玉针留在了上面不动,收集了血,抹在她的眉心处。
然后我用刀子割了她几根头发,将她的手指头系起来,认真的打了花结,随后念道:“五方神听令,五脉开,飞梅断!”
话一出口,我踩了地脉,将未蓝脚心的五枚玉针全都打进了脚心里,与此同时,未蓝手指头上的发丝突然断了,随后脖子里的细细的红血线也逐渐散了开来。
“好了!”我抹了抹额头的汗,对未蓝说,“你不能下床,脚心里的玉针还在,过一会,它们自己会出来,到时候你把玉针放在枕头下就行了。”
未蓝点头,感激道:“多谢相爷,但到底是谁要害我?”把头未等我开口,说道:“不管是谁,我一定要他好看!”我心说你就吹吧!
忙完了这一切,我也就不在未蓝家留着了,这里刚死过人,对我来说有点不太好。看看天,也快亮了,回去睡了一会,恢复精神后把地上埋三阴骨的玉针都收了,再把三阴骨拿出捣成粉,留着以后有用。猫骨也叫“虎骨”,以后也能应应急。
收拾完,刚想出去找点早饭吃,却听见村子有人大喊:“黑五爷的尸身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