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手只剩最后一位,怒目而视,想要上前救人,但却被六子拦了下来:“不要再上了,再上也是死!相爷?”六子像我求救,我脑子一转,立即对把头说道:“离开这里。”
但想要离开绝无可能,黑酉黑寅黑丑三人便是这女人的帮凶,或者说这女人是三族老的帮凶,四人狼狈为奸,为虎作伥,现如今行踪败露,绝对不会给我们活路。
现场鲜血淋漓,到处都是血腥味,黑丑斗不过我,自然要逃,正好给了我反击的机会,然而还没等我出手,这女人便向我走了过来。
猱子在她身后,伺机反扑,女人没有防备,别抓伤了背后。此时未蓝、六子、炮手身上都带着伤,唯独我是健全的,而黑寅和黑酉二人和这女人联手,我有多少胜算,我自己心里都不清楚。
情况瞬息万变,高手过招,招招致命,我若是想要取胜,必须先制服这女人。想了想,若是手不沾血,已经不可能,若能活命,斩妖除魔是必经之路,成佛得道需先斩杀妖魔方能渡得心神到灵山,想到此,我已顾不得规矩,将玉针反握,借着地上的鲜血,依然将玉针埋入五门当中。
五方神早就归位,五方神如龙,出东西南北中,守四方灵台,三门四户全开,五脉全开,这五脉通五行,开了之后,脉气聚集,当这女人走过来的时候,我道了声开,随后将玉针拿出,用铜钱开路,将五色土撒在了地上,又喊了声破,随后五脉被我聚集到了一处,如绳像龙,顿时向这女人冲了过去。
三胜地直符天宫,以我为中心,地甲万脉都为我所用,这地脉万千,常人很难从中找到从脉,而相师之所以有此特殊能力,便是几千年传下来的踩脉之法。也是靠这三胜地等“关键之处”做引导。
所谓一山一地骨,一河一地脉,山河之间,地脉自有,靠一巨石或是一根藤条,都能寻到地脉之起源趋势。地甲在直符天宫中一开,五门大开,五方神如同巨龙冲了过来,这女人便是有金甲护身,也会被冲得心脏俱裂。
先前那位前辈留下牛皮图,上面所画乃是八门所在,直符天宫确定了之后,八门之五便能够居九天之上,是为第二胜地。地脉冲出,需要人为控制,如三阴骨珠害人同理,因此三胜地可福可符也可伏,是为相师之命门。
这女人见我把五门都开了,也有些忌惮,想要退去,但为时已晚。五脉全开之后,第三胜上将八门与九天之上遥相呼应,五方神龙气冲天,鬼神都要避让,更不能提活人。
因此在我面前,地骨常存,地脉靠地甲成刀林剑山,正所谓脉如气,骨如刀,地甲一现向前冲,若是被相师用起来,威力巨大,只是一出手必然会死人,因此能不用则不用。地脉一冲,这女人即便有了准备,也抵挡不住,猛然后退几步,身体摇晃将要倒下,就在这时候,那位死了所有兄弟炮手,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
这女人虽然年轻,但意志坚强,是个高手。若不是自幼便开始训练,常人即便如把头如此强壮,也会当场昏迷,丧失心智,就算活了,也会残废。
女人眼珠子瞪得圆圆的,似乎不相信自己居然败了,跪倒在地,人如卸气的皮球一样,一会儿便没了动静。五脉全开,冲了她的五脏六腑,再健康的人都受不了,何况是这等血腥之地。
这便是我所说的裂骨法,威力很大,一般不能使用。这也是相师保命三法之一,若是被心术不正的人利用,正如那蛊师一样,将祸害多人。
女人不动了,三族老面如死灰,想要逃离,却被六子挡住了去路,然而这时候却见一道身影落在我身前,挡住了六子的去路。
我一看,竟然是松姑娘,她一身白衣,宛如仙子一样,落在血脉之中,踩在一具炮手的尸体之上,脚不粘地,随后看了我一眼:“相爷,我送你们三七之情,该还了,放三族老离去,下次再见,我绝不再管。”
把头冷笑道:“一码归一码,他们三人祸害村落,你说带走就带走,你不但带不走他们,你自己还得留下!”说话之间,原本我们认为已经死掉的女人,竟然又一次睁开了眼睛,就在我的身后,突然抽出武器,对着我扎了过来!
几乎是同时,松姑娘抬手一扬,挂花金针便扎在了女人的身上,这女人才算气绝身亡。我背后沁出冷汗,心有余悸,若不是松姑娘,此番我也和其他炮手一样归了西。
把头和六字都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松姑娘说道:“我现在救了你一命,所以我把三位族老带走了,他们不能死在我的眼前。”
没等我开口,松姑娘便把人带走了。我们面面相觑,六子问我:“相爷,放虎归山,必有后患!”
我摇头道:“人家救我一命,我得还她人情,这人情记在我头上。我一定想办法把三族老带回到村民面前,眼下头等大事是让你们把伤养好,把死人安葬,活人安慰安慰,另外还要找些三七草药来,让村民们恢复神志。”
门外,黑云和黑月还站在原地,见族老被人带走了,她们二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何去何从,六子见她们两人手足无措,问我的意思。
我说:“她们并无害人之心,也是别人所操控,算了,注意观察就是。如今鲁阳村一事告一段落,日后若是再有危险,我便再回来。”
六子等人不再言语,各自做事。炮手们都死了,如今鲁阳村炮头和炮手,就剩黑极和六子二人了。我帮着村民们将村子收拾干净,鲜血擦净,五脉归位,地甲隐遁,再看鲁阳村,拨开乌云见天日,其地脉中和,不再如之前忽断忽连,道是恢复了正常。
三族老被松姑娘带走,正如六子所言,日后必成大患。但求鲁阳村民团结一致,方能自保平安。此事暂了,但黑极与我,却不再言语。
未蓝带伤到我跟前,低声说道:“去我家中,为你上药。”刚一说完,便要昏迷。
我不再多说什么,说再多,对把头来说,都是辩解。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但在临走走之前,我瞧着那死去的女人,再看那挂花金针,隐隐约约,总觉得不太平。还是先检查未蓝的伤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