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软,看见这样的事,难免要管一管。可是未蓝和胡文娟看着我,然后未蓝和胡文娟低声说了些什么,胡文娟脸色变了变,立即把我拉到一边,未蓝只看不说话,胡文娟却说:“当家的,知道您心善,女人家的事不由您操心,您老人家在有旁坐着,看好戏。”
我从胡文娟的话里听出了一点酸意,但总感觉她是真想在女孩身上表现点什么让我瞧瞧。胡文娟来到了那女孩面前,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女孩还在看着我,似乎就想跟我在一起才安全。我也从女孩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不对劲。按常理,这女孩被救了,先是哭,然后是嚷着要找家人,可是这女孩却噗通跪了下来,这是想和我拉近距离。
而且,她知道我们队伍里,我说话管用,是领头的。
我感觉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可能比我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果然,当胡文娟将她扶起来之后,这女孩挣扎着,向我这边跑。胡文娟伸手将女孩的头发拽住,将她按在地上,随后未蓝伸手挡住了我的眼睛,当她把手移开之后,这女孩脖子上已经多了个血窟窿。
她死了。
我瞪大了眼睛,尽管知道事情不太对劲,但也没想到胡文娟动手那么快。一直以来胡文娟在我面前都是文文弱弱的,特别是我们在山里再见面之后,给我的感觉她就是这天下除了我母亲之外最温柔的女人,没想到,她冷起血来,比未蓝都狠。
大狗和土地公以及马蜂都愣愣的看着,江湖险恶,也没想到江湖那么险恶。
“怎么个情况?”马蜂问。
胡文娟说:“他们应该是放白鸽的,玩的是双簧,两个人身上都有通票,要对当家的不利,女孩才是正主,腩人只是幌子。”说完,胡文娟晃了晃手中另外一张通票。
所谓放白鸽,原来指的是男人带着女人,装可怜,要么是兄妹相称,要么是以父女相称,假装落难,碰到好心人,将女子送到好心人家当小老婆,当暖脚丫头,什么都行。
过段时间,这女子找个机会,把好心人家的钱财席卷而空,远走高飞,换下一家继续祸害。
现在胡文娟说的放白鸽是说这两人玩的双簧,先让男人跟着我,女孩伪装起来,等到了地方,男人先动手,不成女孩就装可怜,假装是男人拐来的,然后伺机对我动手。
这事我以前见到过,所以才感觉不对劲,胡文娟常在山中,没见过这样的事,恐怕是未蓝先看出来,对胡文娟说了,胡文娟怕我出事,干脆先把女孩弄死,安全第一。
那男人看着胡文娟把那女孩弄死了,脸都白了,尿了一地,不停求饶。马蜂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也不想多问,让大狗爷爷把这男的脖子拧了一百八十度。
大狗在我家里的时候不想动手伤人,那是因为在自己的地盘上,许多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弄死个要饭的,可能都能引起极大连锁效应,但是出了家门,远在他乡,这样的人弄死一百个都不嫌多。
再者,大狗之前在家里被小西桥绑了,多多少少要点面子,这时候不动手证明一下自己的能耐,还真会被我当成是拾荒的。
见事情都办完了,我看了看大狗爷爷挖出来的坑,说:“坑不够大,大家一起挖,挖完了把人埋了,跟当地人接触一下,打听打听,我们去腾冲。”
我站在一旁看着大狗爷爷挖坑,大狗爷爷挖坑有一套,但没有趁手的工具,所以耗费了点时间,眼见着日上三竿,早饭没吃中午饭也没到点,不上不下的,肚子也有点饿,我就想要动手。
马蜂却拦住我说:“小无为,你怎么看出来这两人有问题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有问题,直觉。”
马蜂说:“可你也没看出来这女孩有问题,若不是你媳妇看出来,我们也没瞧出来。”
我赞许的看了一眼未蓝,说:“她原来可是梅门的人,和我作对了很久,厉害着哩!”
马蜂说道:“看得出来,防不住,你是有能力,但经验不足!以后要注意了。”我回味着她的话,心想的确如此。
未蓝白了我一眼,可能没听出来我话里的意思。马蜂听了,一愣,瞬间明白我话里有话。我的意思是,未蓝虽然人在我这,心也在我这,但是她的魂不在我这。
她心里还藏着事,这一路上不言不语,极少说话,虽然对我照顾有加,可是她有心事的样子,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此时听我说了,她白了我一眼,把小女孩和那男人的尸体拖过来,扔到了坑里。
“下次别提梅门的事,我心里是有事,但不需要你时时刻刻提醒我。”未蓝在我面前经过,小声的说了一句,然后瞪了我一眼。
我也没说什么,出了这破厂房,让马蜂去找当地“坐堂”,拜个码头,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把这里的“活种”位置交代给人家,让人家过来“铲事”。
一般来说,当地龙头见有人上门拜码头,都会大开山门,众兄弟出来迎接,然后开个堂会,把事情解释清楚,大概是说我们不是专门来惹事的,但是在你们地头上弄出人命,不能让你们背黑锅,但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干,不能久留,死的人也是十恶不赦,所以请当地人把事铲了,免得让人发现了尸体,到时候两头说不清。
但马蜂带着大狗一起去的,马蜂心思细,手也毒,大狗人很实诚,两人一起,相辅相成,互相也有个照应。
我们在保山火车站外面的一家小宾馆里等到了晚上九点多,马蜂和大狗才醉醺醺的回来,说事已经办了,但是当地人也有人拿了通票,让我们小心着点。
我想了想,在火车站发现大渣行一事,倒是让我起了警觉,看来我们去腾冲一路,还不太安全。
马蜂和大狗回来之后,醉醺醺的,天又晚了,不能赶路,所以我们就在保山住了一晚上,土地公全程没问太多事,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二天,当地人回了帖,说事接了,发不了,按照规矩,我们得回人家礼,算是报酬。但我们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幸好当地人也没要,客气了几句,也就没事了。
出了保山,当地人知道我们要去腾冲,送我们一句话:“那地方,对于你们来说是二道梁,不怎么太平,小心。”
二道梁,是有人专门在哪里等着要我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