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练的是功夫,但大部分是花架子,实战机会少,碰到生死局,没什么大用处,还不如拿个木棍在手中有效果。

他们也不知道我会出手那么突然,我这巴掌一下一下拍下去,把他打成了猪头,旁边的人不明白什么情况,不敢贸然出手,早有人跑进去叫人。

我打得很过瘾,其实是把我见到母亲之后的惭愧和无奈全都宣泄了出来,打一下心里就舒服一分,打十下心里面对母亲的愧疚就少了一些,但我知道永远无法消除。

旁边的横练功夫不敢乱动,一动就疼。那根铁针扎在了他的大包穴里,只要他一动,针就往脾脏里扎,他要是敢上来动我,不出十秒钟,他就得死在这。

后来的这人早被我打晕了过去,其实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的手都打得麻了,但还是一下一下的打,真的很解气。

几分钟之后,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我抓着头发继续打,毫无还手之力,恐怕他现在没有脑震**也差不多了。又过了几分钟,有人来了,分开人群,走到了我的面前。

“桥爷!”旁边的人都在叫他,他没支应,看着我没动弹。

“再打,人就死了。”他说了一句,但没动手,也没过来碰我。

我继续打,坏了规矩的人就得挨这样的打,只要不打死就行。但看他的样子,也差不多快被打死了,整张脸几乎变了形,牙齿都掉了好几颗。

他嘴里都是血,衣服上也是,看来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知道今天会有血光之灾。

没人劝我,马蜂和土地公站在我的身后,也没上前来阻拦。很多人可能都在想,我一定是疯了,但我知道我没疯。

最终,来的这个人上前来按住了我的手,他是“按”,而不是“抓”。他表现得很有“礼貌”。我这才停了手,看着他。

小西桥年纪不大,但也不小。他脸上扑着粉,嘴唇涂着红,眼睛描了黑,看起来很娘。但我知道,越是这样的人,心越狠。

“进来坐。”他说。

我摇摇头:“拜了山,我就走,大狗爷爷犯了忌讳,还请放了他。”我把金镶玉的篦子递了过去。

他没接,说:“进来坐。”

我只能跟着他,走了几步,回头说:“一个送医院,一个原地别动,拿吸铁石把第六根肋骨处的铁针吸出来。”

我给我自己留了余地,我要是不说,大个子一身横练的功夫就废了,搞不好人也得死。

小西桥知道我给自己留了余地,他懂,所以立即安排人照做。那些人看见我像是看见鬼一样害怕。

我跟着小西桥来到了他所在的屋子,他推开门,让我们先进。我站在一旁,说:“不敢喧宾夺主。”

小西桥笑了笑:“那不客气了。”

进了屋子,果然看见了大狗。但是没看见未蓝和胡文娟。我想,如果未蓝和胡文娟在的话,这一群人都不是她们的对手。

看来,胡文娟和未蓝压根没跟大狗一起来。

大狗坐在凳子上,嘴里塞着刀片,然后用布把嘴蒙了起来,用尼龙绳捆死。大狗爷爷不能喊,也不能随便乱动嘴,不然舌头就没了。

我看了一眼大狗,眼神交汇,大狗眼中满是惭愧。

老马失蹄,传出去比较丢人。

我看小西桥坐了下来,我才跟着坐下来。小西桥招呼人倒茶,倒茶的人先是看了看小西桥,这才开始为我倒,杯子里倒了一半。

酒满敬人,茶满欺人。小西桥给我留了面子。

“老人家来的时候,态度不好,我是晚辈,理应不该那么做,但规矩是规矩,若是以后人人到我这里都那么说话,我不太好带兄弟。”小西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长话短说,篦子我收了,人你也打了,两件事合一件,这事就算平了。但这位老人家的事,还得另算。”

“合理。”我说。

现在,未蓝和胡文娟不在我身边,我没有了帮手,墨染和墨开也不在,有些事我得自己做主。我是习惯了他们在我身边的日子,现在单打独斗,马蜂和土地公什么事不问,看我表现,我得玩出点花来。

“那就行,一码归一码,我不占你便宜,也不在你跟前吃亏。我们把爷不在家,但这事也和他没什么关系,若是他在家的话,这事难了。”

“我懂。”我又说了两字。

小西桥抬眼看了看我,说:“事也简单,他冲进来问事,我没说,打了我巴掌,我没还手,我占着理。他老人家教训晚辈,我得认。但他不占理,所以这事还得你来扛,怎么来的就怎么去,他打我,我再打你,打我多重,我就打你多重,打我几下,我就打你几下。”

“讲究。”我还是两字“真言”。

小西桥放下茶杯:“那好,你去问问,他打了我几下。”

我站起身,来到大狗爷爷身边,竖起两个手掌,大狗爷爷摇头,我弯下一个手指,他还是摇头,直到我只剩一只手掌还举着,只剩两个手指头其他都握成拳时,大狗爷爷才点头。

“两巴掌?”我问。

大狗爷爷点头。

我说:“明白了,这巴掌替您挨得值。”

我来到小西桥跟前,小西桥问:“问明白了?”

“两巴掌。”

“对喽,我说过,我也不占你便宜,我也不能吃亏。我们观音斋向来不欺负人。准备好了吗,我要动手了。”

我点点头:“合情合理,打人不打脸,我这脸被打坏了,我怕你这窝会被人端掉。这样吧,有刀吗?两巴掌,二两肉,一巴掌一两,从哪剐,随你。马蜂奶奶,给我把刀。”

我在马蜂身上藏了刀。

马蜂这才明白这把匕首是做什么的,不是防身的,而是用来自残的。

小西桥听了之后,脸色变了变。

“我剐你肉,那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我笑道:“那不一样,打脸是侮辱。我大狗爷爷打的是你的脸吧?”

“对。”

我跟着说:“那就是了,那是侮辱你,所以我得用肉换,不然对不起你的规矩。我这人也讲规矩。刀给你,拿好了,刚买的,锋利的很,要剐哪,随便你。”

我把胳膊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