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把松香蜘蛛交给我,跟我那么一说,我觉得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但未蓝那边没人守着,我担心出事,先把未蓝送到我的住处,用十二玉针定了五方神,埋下机关之后,这才放了心。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鲁阳村族长黑五爷一死,村子里的人顿时没了主心骨,我到哪他们跟到哪,大大影响我接下来的行动。

我和提着木棍的把头带着人在村子里到处转,几乎把村子里除了已死人家外的每一家每一户都找遍了,也没找到那个人的踪影。我心生异样,照这样寻下去,猴年马月才能觅得真凶,不如就地散了,让人回家,我自己单独行动。

然而鲁阳村四面环山,村子大部分都藏在山涧之中,上有巨石覆盖,下有山泉穿流,在地骨上,这是典型的“骨脉生冲”之象,也叫作“龙压头”。且山中只有一条主脉从巨石处冲出,和地骨合二为一,延伸而去,脉为土,土居中,数为五和十。相师在算地骨地脉之数的时候,逢十进一,所以不用黑极把头多说,我也知道鲁阳村出村之路仅有一条。

因此,想要找到那个鼻子受伤的人,封住了那个出口,就很容易找到他。但对方也是个地脉方面的高手,村民聚集在一起,成为一团,对方单枪匹马机动性更高,因此游击起来,我们并不能占到便宜。

所以,我们还是得散开,这样一来,又容易被他逐一击破。我考虑到此,进退两难,心里憋屈万分。思前想后,我决定利用鲁阳村脉气生冲之象,把那人引出。

村民都不敢回家,在村中的路上打着火把站着,把村子照得透亮。我站在人群当中,叫把头让人散了,但没人敢动,于是我只好就地摆“官禄”。官禄烧的“高升香”,香高三尺,有祝元开明神效,闻到香的动物都能前来跪拜,十分神奇。

我拿出松香和蜘蛛,让人找来蜡烛,把蜡烛点燃一支支接上,直到一米多高,让人扶着再熏松香,然后把蜘蛛系在松香上面,熏了一会儿,那蜘蛛晕头转向,再以“五脉”开了路,点了红,那蜘蛛就像是懂了人性,开始在地上冲着西南方向点头,像是在磕头。

蜘蛛磕了一会儿,开始向前飞快的爬,我们紧随其后,很快到了黑五爷家门口停了下来。

我顿时明白,黑五爷死了,那他藏在黑五爷家里,跟我玩了灯下黑,任凭我们在村中打转,他自藏在黑五爷家巍然不动。我带着人站在黑五爷家门前,先等了几分钟把地脉五方神探了出来,正要让人冲进黑五爷家里,忽然听得身后一人,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就此气绝。

我浑身一怔,回头再看,那人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藏青色的布衣,衣袖宽大,遮挡了手腕,掀起衣服一瞧,她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一个三阴骨珠。再看村民都眼巴巴的盯着我,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只黑猴子在人群中,把三阴骨珠悄悄的套在了要死之人的手腕上。

防不胜防!

我暗暗心惊,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怒火中烧,立即摘了死者身上的三阴骨珠,再摸了摸她身上,哪还有什么玉针和铜钱,早让黑猴子给偷走了。

我大惊失色,忙让周围站着的人帮我把死者抬到路边去,可一碰周围站着的几个人,全都没了生气,上去一摸鼻息探了五脉,已经死了有几分钟了,手一碰,全都倒在了地上。

周围没死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把头话已经说不全乎,结巴道:“相爷,我们都不想死,相爷快想办法!”

我来不及说话,身上没有十二玉针,也没了铜钱,只能踩了地脉,先把五脉之一的土脉封了,让五方神进不来,这样就能保证对方一时半会下不了手,然后用我太祖爷爷公孙不争患乌血的方法,把对方给定死。

五脉之中土脉主往生,居五方神中间,地脉五脉为十相,十相为人,五脉十进一,村民之中必有一人带着三阴骨珠,现在已经死了,倒也省了我不少事。

我封了土脉还不够,又咬破了手指头,在离我最近的那名死尸的额头上点了红,再掏出五色土来,撒在周围,嘴里大吼:“龙马书龟负图,离反戊子坎水,坎反己午离火,脉气相交显形!”喊完之后,我气血翻涌,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随后,五脉归一,以我为中心,坐北朝南,左东右西,离在南,也就是尸体的头部,坎为北在正阴,是尸体的脚部,随后我平躺在尸体身上,再一红绳将我和死尸系了手脚,随后我道了声“起”,然后一挺身,尸体跟着我一起站起来,用红绳牵引着我向黑五爷家后面跳了过去。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惊恐万分。尸体带着我冲到了黑五爷家的身后,正看见一个黑影,在一对白蜡之间慌忙的烧符箓踩五脉定阴阳,见我冲了过来,慌乱之中踢掉了正在燃烧的白蜡,喝了声“走”,然后黑暗里一个小黑猴子,冲着我扑了过来,掩护他逃脱。

我心道来得正好,将手中的三阴骨珠啪的一下拍碎了,咬破舌头,对着三阴骨珠吐了过去,然后将它按在了地上,火脉一定,三阴骨珠上自带的人体脉气见血后全都卸了下来,脉气反生,相着施术人反冲了过去,那人一倒地,黑猴子也就哇哇一叫,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此时我身后的尸体也倒在了地上,我道了声“多些大嫂帮忙”,然后扑上去将那人反过身来,只留一口气吊在喉咙里,奄奄一息,恐怕是活不成了。

把头等人这才冲了过来,一见此人,冲过来二话不说拿起木棍打在了他的脑门上,我没来得及阻止,此人就被把头一拳给打得不再动弹了。

我暗自叹息,说道:“还没来得及问问,你就把人打死了!”

把头说道:“死有余辜,相爷捉凶有功,明日当宰鸡杀羊,美酒款待!”把头此言一出,我以为已经死掉的这人,竟然在黑暗里猛抓住我的手,捏了我左手大拇指和无名指的第个关节后才真正死去。我眉头紧皱:这是他临死之前,拼了最后一口气给我传的“相语”!